第八章 別再犯蠢
聞檀有些緊張。
對于詹雩前的回答竟有些期待，甚至覺得她對詹雩前而言，應(yīng)該有些不一樣的分量。
可隨后又覺得自己是在妄想，詹雩前這人怎么會允許旁人跟他扯上什么關(guān)系。
詹雩前抿了口茶，放下手中的報紙，眼皮終于抬了起來，看著漫不經(jīng)心的，道：“這樣的蠢以后別再犯了。”
聞檀蹙眉，想狡辯，“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詹雩前身邊坐著藍苡柔嗎？
聞檀“因為”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詹雩前起身，又往她跟前貼了幾分，壓過她大半個頭，她低垂著頭站在那，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臨走，詹雩前開門，見她還呆楞地站在那，薄唇微啟：“聞檀，你也就這點本事了?！?p> 這話說得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直到那句話震碎了她的耳膜——「我是睡了個男人，那我也是憑本事睡的！」
聲音無比清晰。
陡然，聞檀心跳如擂鼓。
那視頻想必詹雩前也看到了，他剛才說她什么來著？
喔，蠢。
是她明目張膽地做了蠢事，還要他親自來給她收拾敗局。
可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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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妍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打亂她的思緒。
喬妍征求她的意見，問和詹雩前的緋聞要不要澄清。
看著那些瞬間增長上千條轉(zhuǎn)發(fā)與評論的博文，聞檀搖了搖頭，“這些網(wǎng)友忙著吃瓜站隊的，就算現(xiàn)在澄清了，如果不能拿出證據(jù)一次堵住他們的嘴，也是白費力氣。”
那些照片也并非合成，況且她也拿不出什么證據(jù)，因為她確實和詹雩前有說不清的貓膩。
況且，「浮城第一財閥」這標簽本身就比她這個不知名小明星來得更有噱頭。
“詹老板那邊有動靜嗎？畢竟這事也牽扯到了他。”喬妍試探地問道。
聞檀沉默。
喬妍感到有些抱歉，“如果你身后有更專業(yè)的公關(guān)團隊，這時候也不會這么被動了?！?p> 喬妍雖說是她的經(jīng)紀人，可沒有什么公關(guān)的技巧，更沒有那些女明星背后的公關(guān)團隊來得專業(yè)，正如詹雩前說的，她倆就是個草臺班子。
聞檀一開始想得簡單。
她初來乍到，完全就是個新人，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活動就會遇上這么多的事兒，再加上她是國際線上的，在內(nèi)娛得跟基不深，沒有什么像樣的作品，就很難在圈里殺出重圍，若不是有T.I.S這塊敲門磚，只怕還得像無頭蒼蠅那樣瞎撞上一段時間。
有T.I.S引薦，又給聞檀拍了幾期畫報試水，反響還不錯，畢竟也沒有人會對美人兒吐唾沫。
眼見剛有點熱度，就遇上了這檔子事，喬妍也是真的在為聞檀擔(dān)心，更何況還有在談的一部電影，不能因為這事兒就這么打水漂了。
聞檀知道喬研的意思，看著平板上的和詹雩前那張模糊的照片，沉默半晌，才道：“那照片是詹雩前放出來的?！?p> 喬妍本就為了她付出很多，沒必要再讓她自責(zé)。
直截了當(dāng)。
驚得喬妍沒緩過神兒來。
“你是說是詹老板自己制造了你和他的緋聞？”
聞檀點頭。
“是詹老板的意思？！”
聞檀點頭。
喬妍又驚又喜：“牛逼！”
不怪喬妍這么大反應(yīng)。
有些影響力的財閥朝娛樂圈伸手早已經(jīng)是圈內(nèi)心知肚明的非稀罕事兒。
可詹雩前對他們而言就是個稀罕物了。
不只是娛記，還有想要靠熱度上位的女明星們。
哪怕是緋聞女友，也想博個全網(wǎng)首任的名頭，可奈何是個不近女色的主兒，近幾年在財經(jīng)雜志上也已經(jīng)鮮少露面了。
總是有耍心思的女星，七拐八繞的沾到那么點兒關(guān)系，可如果沒有詹雩前的命令，也沒有哪家媒體敢往外發(fā)。
也有些不怕死的，投懷送抱，防不勝防，可第二天就已經(jīng)找不到這號人了。
有了前車之鑒，這些華麗的女明星縱使心向往之，但也只能遠觀了。
“那照這么說，詹老板是有意替你扛了這件事……”
可詹雩前就放一張照片出來，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曖昧態(tài)度揪著全網(wǎng)吃瓜群眾的心。
喬妍跟她也是同樣的心思，呢喃道：“難道詹老板不知道，對這樣的新聞，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嗎？”
喬妍雖沒有明著去問他們的過往，可多少也能猜到些，更何況，聞檀在她面前也并沒有刻意隱瞞。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詹老板對你還有些別的什么心思？”
“不可能?！?p> 同樣否認得直截了當(dāng)。
喬妍不滿意地撅嘴，“阿檀寶貝，當(dāng)一個男人開始做出反常舉動的時候，那就說明你在他的心目中是被區(qū)分開來對待的，你品，你細品～”
喬妍在那頭對著她擠眉弄眼。
聞檀感到有些口渴，緊張的。
不知是被詹雩前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口不擇言，還是喬妍這幾句話撩的。
詹雩前的心思她不敢深究。
灌了整一杯咖啡，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聞檀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喬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屏幕，見她出來，興奮地朝她擺手，“哎？你快看，撤了！都撤了！”
“什么撤了？”
喬妍摁著屏幕上下劃，有些興奮，“就是那些新聞啊！我剛剛想上網(wǎng)再看看還能不能摸出什么蛛絲馬跡，那幾條熱度靠前的爆料都已經(jīng)被撤了！”
為了確認自己電腦沒問題還反復(fù)刷新了幾遍，就連熱度榜上的詞條也沒了，涉及的關(guān)鍵詞條、小作文也沒了。
喬妍再去搜索那些熱度高的博主，直接被封號了。
這一夜仿佛大家吃了一個莫須有的瓜。
喬妍大喜：“還是詹老板懂得怎么拿捏這些狗崽子，輕松反轉(zhuǎn)了不是！”
??？
聞檀喜不起來，這算是個什么反轉(zhuǎn)。
她和詹雩前那條圖文還在上面掛著。
喬妍看著那條熱搜，撐著下巴，問她：“這新聞?wù)怖习咫y道是不想處理了？”
還沒等聞檀回復(fù)她，喬妍舉著手機對聞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電話進來，待會兒再說?！?p> 等喬妍再出現(xiàn)在屏幕畫面上時，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
聞檀猜測：“T.I.S不追究了？”
喬妍狂點頭，“不僅不追究了，T.I.S想跟你續(xù)簽新合同，細節(jié)還得再商量，但是他們既然主動提了，這事應(yīng)該有譜兒?！?p> 這夜折騰，喬妍感覺重獲新生，也有了食欲，咋呼著要帶著她去吃老早就盯上的一家私房菜館。
喬妍像是想起來什么，又提：“這事是那設(shè)計師親自定下的?！?p> “黎硯知？”
喬妍嗯了一聲，“除了他還能有誰啊，抽空把他約出來，得好好謝謝這位?！?p> 可喬妍不知道，聞檀本不想跟他有過多糾纏的，如果早知他是T.I.S的人，這場秀她就不會走了。
聞檀盯著她和詹雩前的那張合照看。
看畫面正是在海悅山莊，走秀完，詹雩前來接她。
從她上車到在車里詹雩前給她臉上擦東西的全過程，放出來的是連貫性的動圖，動作親昵。
天黑光線不好，實際上照得沒有那么清楚。
如此篤定車里那人是詹雩前，只不過是因為那臺翻遍整個浮城再也找不到第二輛的車。
聞檀將照片圖片順手保存了下來。
這應(yīng)該是她和詹雩前的第一張合照。
這條圖文的轉(zhuǎn)發(fā)和評論還在不停上漲，聞檀劃到下面看評論，熱評第一已經(jīng)好幾萬贊了。
聞檀來回翻著前邊那幾條熱評看。
無非是些人身攻擊的話，陰陽怪氣酸得很。
聞檀眉頭微蹙，把靠前的那幾條熱評都一一點開看了，又看了那幾個人賬號的IP地址。
她眉毛不自覺的一挑，點進去那人的主頁，卻是什么都沒，是個小號？
聞檀給喬妍截圖過去，問道：“你看看這幾條熱評，能不能查出來具體的地址？”
喬妍著急出門，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覺得這賬號id有些眼熟。
給聞檀發(fā)語音：“不用管，應(yīng)該是水軍，無底線拉踩找存在感，別上心?！?p> 聞檀總是覺得不對勁兒，又道：“這人的ip地址是浮城的，我想知道這些賬號的具體位置。”
應(yīng)該是業(yè)務(wù)不熟練，沒注意隱藏自己的IP地址，被聞檀給看到了。
喬妍點頭，道：“你是覺得這也是有人故意的？行我知道了，我找人幫忙查查?！?p> 不是故意，更像是有人在尋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