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走了,爸爸還在啊,這個時候你就是爸爸的支柱啊。你不是告訴姐姐你要做家里的頂梁柱,幫爸爸媽媽撐起一片天嗎?你這樣的頹廢著怎么能夠幫到爸爸媽媽呢?爸爸會比以前更加的愛你的。你要相信媽媽是愛你的。這愛是不會消失的,以前在,現(xiàn)在在,以后也是永存的?!陛o導員耐心的和婉瑩講著道理?!?p> 說著輔導員拿起放在床前椅子上保溫杯,給婉瑩到了一杯水,遞到她的唇邊,“先喝點水,你看看你的嗓子已經(jīng)啞成什么樣子了。你這樣看起來真的是慘極了?!?p> 婉瑩順從的接過了輔導員姐姐手里的水杯,微微的喝了一些水。
輔導員看著婉瑩喝水了,這心放了一些下來?!巴瘳?,”輔導員幫婉瑩順了順頭發(fā),說道,“婉瑩,這生死總是難免的。不瞞你說我也是有親人離世的。我從小是跟著我的姥姥長大的。我父母工作忙總是顧不上我,按照我姥姥的話說,我就是一個有媽生,沒有媽養(yǎng)得小可憐。可是說歸說,我姥姥照料我的時候是很細心的。連我爸媽都沒有這么仔細的把我放在心上。我姥姥年紀到了,還一直帶著我,是操心又勞力,我小時候還特別的皮實,特別的鬧騰,我姥姥就用裹著小腳的腳追著我四處的跑,那個時候不懂事,覺得有個小腳的姥姥追著自己滿村子的轉(zhuǎn)悠挺好玩。從來沒有考慮過姥姥用小腳追著我滿村跑的時候,腳疼不疼,她年紀那么大了,追著我滿村跑的時候累不累。我就這么任性的在姥姥的身邊長了十三四歲。十三四歲的時候,爸媽接我來了,說鄉(xiāng)下的教育條件不好,讓我到城里來讀書,以后能上個好大學,有個好前途,有出息。我自然是不想跟著爸媽走了。爸媽在我眼里就是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而姥姥才是我相濡以沫占據(jù)了最多的回憶的人?!?p> 輔導員看著婉瑩在認真的聽她說話就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拔易约喊炎约宏P(guān)在房間里,哭鬧的抗議著不走,姥姥很是氣勢的打開了房門,教育我說道,你個沒出息的,只是去城里上個學就怕成這樣,你是不是我外孫女了?真給姥姥丟人。不怕天不怕地的我,就是不敢對小小的姥姥有任何的意見,那個時候我長的比姥姥都高了,可是就是被姥姥揪著耳朵拎到了爸爸媽媽的面前,還不敢吱聲。我就這么被姥姥親自拎上了車,跟著爸爸媽媽來到了城里,只能在寒假暑假的時候回去看看姥姥。長大了上了初中高中學業(yè)就特別的重了,假期的作業(yè)很多,我都沒時間玩,姥姥也不打擾我,就讓我自己呆著。我姥姥生病快去世的時候我恰好是高三,這是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決定生死的一年,家里更是把我當成了重點的保護對象,甚至姥姥生病的事情都沒有和我說。直到我高考結(jié)束了。要回鄉(xiāng)下找姥姥。爸爸媽媽才和我說,不用回去了,姥姥不在了。你不知道當時我的心里是什么樣的感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啊?!蓖瘳摽拗蛩懔溯o導員老師的講話。
“婉瑩,剛開始我和你一樣,一樣的難過,一樣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拒絕和任何人交流,我甚至特別的仇恨爸爸媽媽不讓我去見姥姥最后一面。甚至都不讓我去參加姥姥的葬禮。我以為一切都是依舊的。他們沒有顯露任何的情緒給我。我就這樣被瞞了整整一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