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隱隱作痛,額頭也生出薄汗。對面的人顯然已經(jīng)知道她身體不適,更加肆無忌憚的走上前。
踢出的腳風比之前慢了不少,恍惚間,竟被躲了過去。
“我說,一群人欺負小姑娘,不厚道吧?!?p> “幫我抱一下?!眮砣藢牙锏娜彳涍f給姜悅。
它慵懶的瞧了瞧姜悅,似乎對她身上的味道很滿意,在她懷中安分的待著。
男人動作帶著凌厲,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將幾人打趴下。
姜悅瞇著眼,這個人很厲害,但她不確定他的目的。
如果是和地上那波人同樣的目的,她只怕今夜注定遭難。
他拍拍手上的灰,散發(fā)著迷人的微笑。
正要接過貓時,它瞇著眼叫喚一聲,尾巴來回掃著。
“看來這家伙很喜歡你。”男人也不強求,環(huán)起臂膀盯著姜悅。
她伸手撫摸著,觸感柔順光滑,足以見主人的用心。
“謝謝你幫了我?!彼拷鼤r,姜悅心頭的危機解除了一半,畢竟那雙狐貍眼太攝人心魄。
付鈺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不過是受人所托,他接過貓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四月將要過去,設(shè)計大賽也迎來了尾聲。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決賽,還會有名校老師來觀摩。
通過一次次的畫稿,戴棋明白,第一次見到的那副畫絕對不是程深真正的水平。
看向畫架時,他的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火紅的暖陽遍布整片天空,程深抬頭一望,不知道晉陽那邊是否也能看到同樣紅霞。
不遠處的樹林里女孩推搡著,帶著些許激動,“你有沒有意思?我都說我不喜歡你了,你為什么還要追過來?”
對面的人怔怔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p> 女孩顯然對這句話有些觸動,臉憋得通紅,將他推開。
男孩收緊拳頭,一把將她拉進懷里,“對不起,是我太貪心了。”
程深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有些觸動,傳說中二中打架必贏得扛把子,面對一個女孩居然這樣卑微。
回到宿舍,田凱豐拿過桌上的煙直接抽起來,仿佛這一刻他才真正回歸自己。
“來一根?”直接將整盒拋給程深,也不管他是否抽。
第二天,田凱豐盯著畫布,心神不寧。
他本來對設(shè)計也一竅不通。
來這,不過是為了心中的執(zhí)念。
另一頭,程深打開顏料盒,目光一頓。
有趣,三原色。
他小時候玩剩下的。
畫筆在他指尖飛舞起來,三種顏色騰空紙上,不一會兒,色彩分明的一幅畫新鮮出爐。
五月的風徐徐吹來,校園大路旁兩排銀杏葉散發(fā)著金黃的光,讓人忍不住駐足停望。
課間,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來到操場,姜悅迷迷糊糊感覺被人推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她看著第一排空蕩的課桌出了神。
不知道西泉的天是不是一樣的藍。
周一的升旗,大家如約而至。
姜悅站在人群里,不少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在晉陽一中,她算是出了名的。
當然除了外表,最出名的是她的惹事打架,聽說她上周又把人打了。
校長登臺致辭,一片祥和中,他望向姜悅所處的班級,隨后黑著一張臉,“上周,在校外發(fā)生一見惡劣的打架事件,姜悅,你上來!”
被叫到名字的姜悅抬抬眼眸,明明找事的不是自己,挨批的卻少不了她。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還是走上前去。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因為打架被叫上來做檢討。
校長見她這么聽話,清了清嗓子,整整十五分鐘思想教育。
接下來,姜悅呆愣了,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在這里宣布。上個月的設(shè)計大賽,高二年級的程深取得了一個不錯的成績,為我們學校爭光添彩?!?p> 站在同樣的臺上,一個是打架挨批,一個是新起之秀。
升旗儀式結(jié)束之后,程深刻意慢了腳步,等著后面的身影追上來。
“程深?!?p> 他扯扯嘴角,而后恢復(fù)如常,“什么事?”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擺擺手,想說的話壓在心底,“沒事啊,就是恭喜你拿到那么好的名次?!?p> 他嗯了一聲,盯著她的眼眸,“還有呢?”
透過那雙眼睛,他想從里面看到不一樣的情感。
哪怕只有一點。
不遠處,秦玉錄跑了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你,還真...”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感覺有些發(fā)冷。
而姜悅早在他倆搭話時就已經(jīng)溜走了,兩個人的距離比之前似乎更加遙遠。
程深掃了他一眼,“你要是沒事做,就給我補補筆記?!?p> 聽到這話秦玉錄傻了,一個月的筆記,他才不要寫。
西泉的事情暫告一段,程深偶爾也會惦記他那位‘大哥’。
兩人很有默契的不提職中的那個女孩,仿佛她不曾存在過。
他想起臨別時最后的話。
田凱豐搭著他的肩,笑意盈盈,“程小弟,我有個朋友,長得簡直好看,而且身材也好,用不用給你搭個線?”
而程深的腦海中浮現(xiàn)另一道倩影,眼里展現(xiàn)柔光,“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p> 夜晚,伴隨著月色踏過熟悉的路,從外面望去,屋內(nèi)燈火通明。
開門便看到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他身著藏青色家居服,悠然自得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程深心里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邁著纖細的雙腿,一步一步從樓上下來。
她瞥了眼門口的程深,而后坐到沙發(fā)上。眉間染著怒色,“還知道回來?一個月去哪野了,要不是我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還不知道你是去參加什么沒用的設(shè)計大賽?!?p> 此時,沙發(fā)上的男人摟過纖細的腰,溫柔的安撫女人,“好啦,孩子長大了有想法,前段時間報社還去了個女孩,文采還蠻好的。程深想做什么你就讓他做吧?!?p>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媽媽,楊采菲。
或者更準確來說,是法律上規(guī)定的媽媽。
而那個男人,大概就是她的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