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會祝福我們嗎
車廂內(nèi)因為她這句話,徹底安靜下來。
鄭鈞目光炯炯盯著前面的路,第一時間把中間的隔板升起來。
滋滋的機械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郁晚晚攏了攏肩上的外套,冷著臉靠在車門那一側。
裴霆淵唇角微微下壓,喉結快速地上下滾動。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人?”
男人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不悅。
郁晚晚蹙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事實勝于雄辯,裴總是什么樣的人,還需要我說嗎?”
“哼——”裴霆淵冷笑一聲。
他深深看了郁晚晚一眼,坐直身體,目視前方冷冷道:“為什么要去明氏?”
郁晚晚淡定道:“錢多,不忙,專業(yè)對口。”
男人似乎非常意外瞥了她一眼,“你來裴氏,我給你開明氏的十倍工資。”
郁晚晚一頓,毫不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
她去明氏又不是為了錢。
要不是為了查媽媽的事情,她早就回家躺平了……
但這個原因她不能告訴任何人,于是便含糊不清地敷衍了兩句。
裴霆淵眉心蹙起,噙著一抹懷疑看向她。
“你不愿意?”
“我肯定不愿意啊?!?p> 郁晚晚直言不諱,撇撇嘴道:“雖然我們沒有領證,但再怎么說之前也是那種關系,我可沒有分手了還要跟前任拉拉扯扯的癖好?!?p> 裴霆淵緩緩勾起唇角,譏誚地說:“你剛才還說跟我沒有關系,這會倒是避嫌了?”
他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
郁晚晚絕對不是因為錢才選擇明氏上班,那她是為了什么?
人?
裴霆淵面色登時變的古怪晦澀,難道她又看上了明承允?
但明明之前她很排斥明家兄妹……
裴霆淵直覺這其中有更大的秘密,但看小丫頭現(xiàn)在對他冷冰冰的態(tài)度,不用想也知道問不出什么。
他用余光打量著郁晚晚,食指不停地敲擊著膝蓋表示懷疑。
沒過幾分鐘,車子速度降下來。
鄭鈞隔著隔板恭敬道:“老板,北山云頂?shù)搅?。?p> 郁晚晚心想著終于不用接受男人的眼神壓迫了,嘴角輕輕翹了起來。
她轉過頭客客氣氣道謝,“今天晚上多謝裴總了,那我就先回家了?!?p> 男人沉沉看著她,沒有說話,注意到她嘴角的笑意,眸色突然變得幽深。
“不用和我呆在一塊兒,你就這么高興?”
他覺得這個笑刺眼極了,莫名有一種自己被嫌棄了的感覺。
郁晚晚,“呃……”
她不動聲色地把嘴角的笑意壓下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多謝裴總,您慢走?!?p> 她點了點頭轉身拉開車門,卻聽到另一側的車門也發(fā)出聲響。
“裴總,你下來干什么?”
郁晚晚看著他不解又煩躁。
雖然她自己住,但莫名不想讓他踏進自己的領地。
男人站在小區(qū)大門口,雙手插兜端的一派氣定神閑。
“天黑,不安全?!?p> 郁晚晚茫然眨眼,他意思是要送自己上樓?
這怎么能行!
“不麻煩裴總了,小區(qū)治安很好?!?p> 她站在他不遠處動也不動,似乎男人不走她就一直在這站著。
兩人又一次陷入對峙。
裴霆淵漫不經(jīng)心瞥了她一眼,邁步朝著小區(qū)大門走去。
郁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牙關。
“裴總,你……”
“晚晚,你回來了!”
她剛開口,不遠處就有人驚呼一聲,隨后從黑暗處跑出來一個人,正是周琰。
周琰佯裝沒有看到瞪著自己的裴霆淵,徑直朝郁晚晚跑過去。
他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我給你打電話你怎么關機了?”
之前接到老大的電話,他本想著自己親自過去接,但卻被工作的事絆住腳。
無奈之下,周琰只能吩咐手底下人過去一趟,可底下人卻說沒有找到郁晚晚。
打電話也是關機,可把周琰急壞了。
如今看到她沒事,心中那塊大石頭才落下來。
郁晚晚盯著周琰,內(nèi)心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如果讓大叔以為自己結婚了,是不是就不會再騷擾自己了……
想到做到,下一秒郁晚晚就挎上周琰的胳膊,身體倚靠在他身上。
“老公,你怎么才來接我啊,人家等了你好久?!?p> 她說著伸出手戳了戳周琰的胸口,嘟著紅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周琰只和她對視了一眼,就機靈地意識到老大想做什么。
頂著男人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周琰把手放在郁晚晚的腰間,略有些討好地解釋,“公司太忙了,我剛下班?!?p> 話落,他轉過頭仿佛才看見裴霆淵一樣,眸中帶著詫異。
“裴總?您怎么也在這!”
裴霆淵瞇著黑眸,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人。
“你們什么關系?”
周琰一個用力把郁晚晚徹底摟進懷里,悠然道:“裴總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男人臉上瞬間被一片瘋狂的殺意覆蓋,神情陰狠看著他們。
這小丫頭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很愛對人撒嬌,而且周琰摟住她的動作也很自然。
仿佛這樣的動作他們已經(jīng)做過成千上萬遍。
一想到兩人的關系,裴霆淵渾身的氣血都翻涌起來,額上的青筋也隨之暴起,恨不得下一秒就踹飛周琰。
他的目光良久地落在郁晚晚腰間的那雙手,又冷冰冰地移到她的臉上。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她人在哪兒嗎?”
裴霆淵眼神如利劍一般射向周琰,冷聲質(zhì)問。
后者喉嚨哽了一下,想起自己確實是說過這句話。
眼珠子一轉,又樂呵呵道:“當時我確實不知道,可晚晚回來后第一時間就找到我,說不想再和我分開了,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p> 他頓了頓,又問:“裴總,你應該會祝福我們的吧?”
男人盯著他們陰冷一笑,“我的祝福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當然?!敝茜J真地點頭。
“畢竟您是晚晚的前任嘛,我這個現(xiàn)任還需要請教一下呢?!?p> 周琰摟著郁晚晚樂得仿佛二傻子。
郁晚晚微不可察懟了他一下,周琰便道:“裴總,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家洗澡睡覺了,您路上小心啊。”
“洗澡睡覺”這幾個字說出來,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勢瞬間擴散開來,讓人感覺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