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為我三千零八十一位將士陪葬!”
……
元清努力保持冷靜,開始算計當前的形勢。
桃木劍離她有一米的距離,而且就算拿到使用暗器也需要時間??莨侨司驮谒媲?,實在是無法。
為今之計,還是先拖延住枯骨人,等待池云暢三人。
“你要殺純虛之后?”元清盯著枯骨人的眼睛,毫不畏懼道。
枯骨人的手指猛地抓住元清的肩膀,瞬間傳來鉆心的痛感。
元清不看也知道肩膀被枯骨穿了一個血洞,汩汩鮮血淌流。
使得她愈加清醒。
枯骨人依舊在她耳邊“咯咯”地笑。
“我并不是純虛的后人?!痹遢p輕吐露。
肩膀上的痛感瞬間加重。
“你說什么?”
枯骨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十分微小,但元清還是察覺到了。
“呵呵,你竟然不知道,純虛后人左肩處都有一塊凸起?!边@確實是純虛后人的一個記號,是遺傳,拋去旁支不談,正統(tǒng)后人都有凸起。
這塊凸起,她在付佩霜的肩膀上見過。
而她和付佩霜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枯骨人的手就在她的肩膀處,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確實沒有,枯骨人猛地抽回手。
“你在騙我——純虛之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凸起——”尖銳的喊叫聲響起。
元清的耳膜在震顫,她不顧身上的傷,踉踉蹌蹌站起身來,用著冷酷無情的聲音說道:“你去看看純虛之人的骨骸不就知道了?!?p> 她再賭,賭那一堆尸骨里有純虛的人,賭枯骨人不只想殺過她一個純虛后人。
“不可能……”枯骨人的聲音傳來,隨即又發(fā)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但這不妨礙先將你殺死,我在慢慢去看……”
元清瞬間感覺不對,側(cè)身、翻滾,拿起桃木劍,摸到劍柄上的凸起。
枯骨人憤怒,迅速動作,伸出利爪就朝元清而來。
“受死……”
元清背后是墻,她無法只能側(cè)身躲閃。
枯骨人一爪打到石墻上,石墻頓時裂出蜘蛛紋。
一下不成,元清使出所有力氣躲閃。
手中從劍柄中掏出紅纓霹靂槍,槍全身成銀白色,宛如月下鬼魅,槍頭的一抹鮮紅纓簪,卻又使槍透露著肆意張揚,仿佛月下俠盜,神秘冷酷卻又張揚熱烈,只一瞬間,消失在茫茫天地,只有那一抹紅,還在人的眼前,久久不能退散,讓人回味。
槍是取輕骨制成,折疊塞在劍中,展開有五尺長,十分靈活輕巧,宛如游蛇。
若是有高手在此,可以使出紅纓霹靂槍的全部威力,身形恍惚、槍響無影,根本看不出虛實。
可在元清手中,只是個防止枯骨人靠近的工具罷了。
紅纓霹靂槍好是好,只是當初鍛造時,為追求重量輕,采用了輕骨,若是掌握不好力,十分易折,希望她不會這么背。
元清一把紅纓霹靂槍節(jié)節(jié)增生、身形如蛇,擋住枯骨人的尖銳利爪,與他拉開一丈的距離。
枯骨人變得更加憤怒,一雙眼睛幾欲炸裂,眼睛周圍的爛肉也因為動作不斷抖動,里面像是即將要爬出來長蟲。
聲音就更加尖銳刺耳了,不再是陰惻惻的笑,而是那種單純的邪惡的尖叫,仿佛有人拿指甲劃過墻壁。
真是……
元清實在沒想到只是看見枯骨人就如此反胃,但仍努力穩(wěn)住心神。
紅纓霹靂槍阻礙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枯骨人攻左,元清就向右躲閃,并用槍阻擋他的進攻,靈活走位。
枯骨人的利爪次次使了十全十的力,在洞坑內(nèi)大肆破壞,墻上留下不少裂紋。
而他也如被挑逗的鷹,全身緊繃,憤怒不遏。
元清一直盯著枯骨人,發(fā)覺他的功法奇特,有捕獵時的動作,同時也有中原技法的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敢靠近那堆白骨墻,每每將要打中白骨墻時,他都會及時收手,似是很懼怕里面的東西。
元清感覺體力已經(jīng)不支了,受陣法的影響,她也無法準確預估池云暢三人到達的時間。
可是那堵墻給她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有沉醉酣眠,同時也有血腥暴力、生靈涂炭。
元清一會晃神,枯骨人就已趁其不備,一爪朝元清而來。
鋒利的爪牙看看從元清的臉頰劃過,鮮血頓時流出。
元清使出全身的力氣,手里的紅纓霹靂槍伸縮自如,一把抵住枯骨人心口。
心口滲血,枯骨人也有了可乘之機。
他一把抓住紅纓霹靂槍,白骨攀上槍柄。
糟了,剛才的拖延已經(jīng)被枯骨人抓住紅纓霹靂槍的弱點了。
元清想將槍收回,卻根本抵不過枯骨人的力道。
枯骨人手掌用力槍頭一點點碎裂。
絲絲裂紋猶如將元清的骨頭捏碎。
元清當機立斷,棄槍向白骨堆跑去。
不管后面是什么,也比當即死在這里強。
枯骨人也立馬察覺出她的意圖。
也同時扔下紅纓霹靂槍,朝白骨堆奔去,大聲喊道:“去死——”
元清靠著白骨堆,沒動,眼見著枯骨人就要一掌掏心,身首異處,她依舊沒有動。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枯骨人的利爪距離她只有幾寸。
元清身形一轉(zhuǎn),險險避開心口,但仍然被傷到了左肩。
枯骨人看著白骨,卻無法收住力道,“不——”
枯骨人一掌將白骨堆震開,眼神里是驚恐。
白骨“嘩啦啦”傾瀉而下,元清閃避不及,被利骨劃傷多處,也被掩埋在了里面。
左肩又被一根利骨重重刺入,怕是十天半個月肩膀無法動彈了。
元清卻不敢大聲喘息,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死死盯著枯骨人。
枯骨人沒有再追擊元清,而是僵硬再原地,渾濁的眸子閉上,竟留下一行清淚。
也不顧滿地的利骨,直直跪在了地上,頭垂了下去。
“沒有想到啊,這門由純虛之人封閉,又因純虛之人開啟?!?p>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長嘯,昏黃的眼睛睜開,已不再渾濁,卻迸發(fā)出最為歹毒的惡意,聲音尖銳,骨頭咯咯作響。
“純虛,我要你為我三千零八十一位將士陪葬!”
唐妖T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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