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回京都是麻煩事
葉凝整理完畢,找人給袁瑾捎了話,在大門口等著他。
袁瑾給玄翊說了,玄翊讓夜冥一起,暗中保護。
他雖然覺得自家主子有些小題大做,黃臣死了,還能有什么危險,但默認了沒有拒絕。
葉凝準備了兩輛馬車,袁瑾知道這是避嫌,既然有些話說清楚了,就不能讓別人誤會。
心里不是不難過的,他一直說勇敢一點,可最后還是做了懦夫。
葉凝的父親葬在一山清水秀的地方,一看就是特意找的地方,土坡向陽,四周花花草草很是宜人。
四周也被整理的干干凈凈,草木也修剪的整整齊齊,說明有人不定期過來整理。
葉凝跪在自家爹的墳前,面無表情。
袁瑾給自家?guī)煾干狭讼悖^來也跪好,跟葉凝一起燒紙。
葉凝半天沒說話,袁瑾也覺得千言萬語不知道怎么開口。
半響葉凝開口,“爹,女兒知道你把藥王谷的人全部攆走的原因,一是怕霍文報復,師兄弟相殘,二是怕女兒惦記師兄不能跟黃臣好好過日子,但您知道嗎?女兒嫁的是什么人?
最開始,他說不在乎女兒懷了別人孩子,女兒很感激的,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但他做的事情真的……”
半天她突然低聲,“爹不給你說了,省得您地下不安,他惡有惡報,已經(jīng)走了,爹,女兒解脫了,以后會好好過日子,您放心吧!”
袁瑾心頭壓的難受,她不是跟他爹說,其實是跟他說的,可能覺得他們已無可能,不愿自己擔心。
“師父,徒弟不孝,一直不理解您的用心良苦,也沒好好照顧師妹,好在她的惡毒夫君已經(jīng)死了,以后她不會再受苦了。
徒弟在上京給攝政王做事,他的為人您放心,他把徒弟當成自家人,會給徒弟養(yǎng)老的,您放心吧!以后徒弟不能經(jīng)??茨希娬?。”
葉凝淚如雨下。
她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師兄,明天你走,我就不送你了,其實你現(xiàn)在過得挺好,不行找個伴也行。”
袁瑾的手蜷縮了一下,輕嘆一聲,“這么大年歲了,一個人也過慣了,就這樣吧!”
葉凝咬了咬唇點了點頭,“行了,回吧!”
……
回到別院的云沁檸后知后覺,“那個黃夫人是瑾叔的心上人是不是?”
玄翊點頭,“是呀!二十年了,要不一直惦記她,以瑾叔在王府的地位,娶個女人很容易的。
之前府上的女人都說瑾叔有毛病,其實就是心里有了人,別人很難進來了?!?p> 云沁檸贊成,“現(xiàn)在是不是太可惜了?”
玄翊輕輕握住她的手,“沒辦法,為夫怎么勸都不行,他不想讓他師妹遭人詬病,畢竟那么大年歲了?!?p> “瑾叔這個人還真的迂腐,別人說他有毛病一點沒說屈他。”
玄翊一愣,云沁檸很少這樣說別人,她為人寬松,很少去計較什么,而且袁瑾一直是他比較尊敬的人,“啊!娘子為何這樣說瑾叔?”
“一個人的名聲重要還是心上人的幸福重要?別人的閑話有那么在意嗎?日子是跟別人過的嗎?冷暖自知,自己的生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他師妹受了二十多年的苦,若是沒有兒子,她肯定會反抗的,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是單身了,往后都是笑臉,非得為了別人那一句半句閑言碎語把幸福丟掉,不是有病是什么?
人能活一輩子嗎?都會死的,就是因為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我們生活的過程才顯得格外重要,得怎么舒坦怎么來,心里怎么想的就要努力爭取到。
現(xiàn)在機會就擺在他面前了,兩情相悅,四十幾歲的年齡,還有大幾十年的日子,還不緊緊抓住,蠢!”
玄翊有些意外自家娘子說的話,還真是那么回事,再說,她師妹跟他去了上京,誰會嚼舌根?
“等下為夫勸勸他?!?p> “那是他自己選擇,他自己想不明白,別人沒辦法?!痹魄邫幍馈?p> 玄翊輕輕摸著她的手,“有時候得需要一個人稍微提醒一下,畢竟人有時候會犯糊涂?!?p> 云沁檸將自己的手抽走,白了玄翊一眼。
有時候會忽視那件事,但一想起來心里就不透氣。
她死過一次,對性命以外的事情,看得很淡,想的也開,但是玄翊退親說的絕情的話,還有搶婚都讓她像過不去的坎一樣。
她知道她得護著玄翊,自己跟他怎么別扭是自己跟他的事情,若外人指責或彈劾他,她絕對不允許。
再說,王府還有小孜,人家外祖母會去認親,到時候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小孜是個壞人,她大可不必客氣,可她救了玄翊一命,心還是善良的,雖然有些私心,但哪個女人面對心愛男人以外的女人沒有私心呢?
更何況,她正是熱戀中,還從陌生的地方而來,人生地不熟,別人還看輕她,能依靠的只有玄翊。
她是多么恐懼玄翊不要她,所以說,面對她她還愁,不知道跟她談談究竟怎么談!
但兩個人必須得把疙瘩解開,要不她無法在攝政王府待,自己在王府看見她心里也不舒服。
這一切都是玄翊搞出來的,她是越想越氣。
怎么又突然不高興了呢?
“娘子。”玄翊有些試探叫了一聲。
云沁檸心頭更煩悶,沒好氣道:“回上京之后,一大堆的爛攤子,就我們這些事,能讓人津津樂道幾世。”
玄翊輕輕看了她一眼,“誰剛才說的不是為外人活的,人總會死,過程才重要,得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日子又不是跟他們過的。”
云沁檸一噎,他還知道拿自己的話堵自己,她抿唇,“我們的事情跟瑾叔他們一樣嗎?
他們是誰都沒妨礙,誰也沒傷害,跟別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我們呢?
搶婚,你讓別人怎么議論蒼赫,還有小孜,你們成親了,你一口一句娘子,她一口一句夫君,能抹殺嗎?
以后我們倆心無旁騖就幸福過日子,他們呢?人家若說我們也沒什么,但會說他們,他們做錯什么了!”
玄翊委屈,“我是被下蠱了,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跟小孜雖然在山野成親那個人不是玄翊,我不承認他,他是被人控制的。
而且我沒碰過她,我們大婚跟我拜堂的也不是她,是你,什么都記起來的那個人才是玄翊。
至于他們,我會解釋,我會補償,但讓我把心上人給別人我做不到,檸兒,說白了,就算我那天去不及時,你跟蒼赫拜了堂,甚至……”
玄翊頓了一下,在云沁檸疑惑的眼神下,他一咬牙,“甚至你倆洞房了,我也會搶,我玄翊做不到心上心真跟了別人!我不怕別人說我,想編排我,想彈劾我,他們是不知道我玄翊是什么人嗎?不怕死就來!”
云沁檸聽傻了,半天來了一句,“真不講理。”
“講理?得看什么事?自己的女人沒有道理可言,我做不出來讓我后悔終生的事情,我不想痛苦一輩子,就得讓別人難受,難道別人比我自己重要?”
云沁檸懶得跟他說,他不計較后果,但得善后,回上京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