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媽走過去抱住了如夢,這段時間她對如夢有一千個一萬個擔(dān)心。
“小姐”
“顧媽”如夢也抱住了她,在她懷里低喃,“顧媽,我好想念你的懷抱。
我好像很久很久沒有抱過你也沒有被你抱過了?!?p> “小姐,顧媽這些天真的擔(dān)心壞了。
現(xiàn)在我要好好抱抱你,就像你小時候抱著你一樣。”
顧媽把如夢抱的更緊了。
“如夢?!痹萍t也加入他們的懷抱。
“云紅”如夢在顧媽懷里揚(yáng)起下巴看向云紅。
“太好了,如夢?!卑胩鞗]吭聲的皓云開口了。
“啊,對了”如夢離開顧媽懷抱,來到皓云面前。
“皓云,我爸爸現(xiàn)在不在了。
可是,他的生意還在。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p> “什么忙?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義不容辭。”皓云很認(rèn)真的看著如夢。
“這個忙就是我需要一個能夠幫我打打理生意的人。
否則,我爸爸不在,我很可能會失去活下去的能力。
對映葭里的東西我統(tǒng)統(tǒng)不明白,對那些茶葉的知識完全是一竅不通,我該怎么打理映葭完全完全不懂,究竟該怎么辦才能守住爸爸的那些產(chǎn)業(yè)我同樣茫然無措。
所以,我必須有一個教我,前期幫我打理一段時間?!比鐗舻倪@些擔(dān)心完完全全是準(zhǔn)確的,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女孩子對于生意場上的事情只不過是蜻蜓點(diǎn)水般的了解,太需要有個引路人帶她走一段。
準(zhǔn)確來說如夢都還是一個沒有畢業(yè)的學(xué)生,平日里從未參與過余松的生意,縱然涉足映葭也是匆匆而過。對那邊的東西一概都不知曉。
余松跟那些人有生意往來她全部都不清楚,那么,總不能看著映葭關(guān)張大吉。
“太好了,如夢。
你能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皓云嘴角彎起微笑。
“至于你剛剛說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幫你找一個可靠的人來打理的。”
“哦?那是誰?”如夢困惑的望著皓云。
她想不到會是誰。
“他啊,你也認(rèn)識的。”
“我也認(rèn)識?”
“對啊,因?yàn)樗褪悄愕膰睦蠋?,孟淮南?!?p> “孟老師?”
如夢不解,淮南是教國文的,他怎么會懂得做生意呢?
如夢笑著搖搖頭:“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孟老師是教國文的,他懂得做生意嗎?”
“你可不要小瞧他的能力。
你不知道,他雖然是教國文的老師,但前提是孟家原來是生意的,他老早就對生意場上那些事情了如指掌,對打理鋪?zhàn)舆@種事情根本就是運(yùn)籌帷幄厲害的不得了。
孟家本來指望他子承父業(yè)做生意,而他偏偏要棄商從文跑出來做老師。
不然,你想想看,他每個月就那么點(diǎn)教資,哪里來的銀錢享受人生?”
皓云的話似乎提醒了如夢,孟淮南從來出手闊綽,平日里的花銷根本就是個大數(shù)目,還動不動請同學(xué)們到洋人餐廳高消費(fèi)。
淮南似乎從來沒有為錢發(fā)愁過,而且時不時還會請班上同學(xué)吃早餐,買水果。
的確不是那點(diǎn)綿薄教資能支撐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讓孟老師幫我忙,也讓他教教我生意經(jīng)。
我會給他豐厚的酬勞?!比鐗翩倘灰恍Α?p> “那么我也想請你幫個忙,如何?”
“嗯?”如夢睜大眼睛望著皓云。
“就是你可不可以不叫孟老師?
我平日跟他稱兄道弟,你這樣左一句老師右一句老師,我很不習(xí)慣。
會顯的我很不尊師重道似的?!别┰铺籼裘济鐗?。
“好,不過等我下學(xué)期畢業(yè),我就改口叫淮南,不叫老師?!?p> 顧媽看著自家小姐又會笑了是打心里高興。
“小姐,我看我還是去做些點(diǎn)心來給你們?yōu)楹谩?p> 你們年輕人聊起來,時間會過得很快的?!?p> “嗯,謝謝顧媽?!比鐗粜σ庥f。
顧媽笑嘻嘻轉(zhuǎn)身走了。
云紅卻愁眉不展起來。
“如夢。”云紅喊。
“云紅”,如夢走過去拉住云紅雙手,“不好意思,怠慢你了?!?p> “如夢,我可不可以單獨(dú)給你聊聊?”云紅眼神復(fù)雜。
她似乎擔(dān)憂著什么,同時渴求著能與如夢私下談?wù)劇?p> “好,那我們?nèi)ノ曳坷镎劇!比鐗艮D(zhuǎn)身抱歉的看皓云。
“皓云,你自己在這兒坐一下,我和云紅談完就來找你?!?p> “不用管我。
我去客廳坐一下,跟顧媽聊聊天?!别┰茖υ萍t點(diǎn)頭示意,邁開步子下樓去了。
云紅看著皓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她沖過去把書房門鎖上。
猶疑的,擔(dān)憂的,神秘的也有些許喜悅的望著如夢。
如夢輕輕舒一口氣,深深望著云紅:“有什么話你可以直說?!?p> “如夢,我想了好久,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痹萍t咬著嘴唇,思付片刻,堅決道:“我懷孕了。”
懷孕?如夢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云紅說她懷孕了?
如夢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云紅一定看出如夢的困惑、疑問甚至不可思議。
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愛人啊,怎么會突然懷孕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或者覺得不可思議?!?p> 云紅說中如夢的感覺。
“我未婚,又沒有配偶。
但是我的的確確是懷孕了。
前些天我的月信就該來的,卻遲遲沒有來,昨兒個去找大夫一瞧,果然是懷孕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如夢原本想問孩子是誰的。
“我知道;你對這個孩子的來歷一定困惑極了。
我猜你一定也在質(zhì)疑我的品性德行對嗎?
可是,我要這個孩子,我要他,很堅定的要他?!?p> 云紅很敏銳的捕捉著如夢的情緒。
但是她有一點(diǎn)想錯了,如夢絲毫沒有輕視她,質(zhì)疑她品性德行的意思。
“云紅,你誤會我了。
我并不質(zhì)疑你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懷孕,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有戀愛阿?!?p> 如夢不敢瞎猜,畢竟事實(shí)究竟怎樣需要云紅的真實(shí)答案來印證。
“你還記不記得小柔失蹤那晚,跟我一起找他的人當(dāng)中有一位教士?”
和云紅一起的教士?
“是……那個于德?”如夢思索著對那個于德的所有印象。
“是,就是于德?!痹萍t一把捉住如夢雙手,她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掌心汗涔涔的。
“可是……我不懂,教士可以結(jié)婚嗎?”如夢愈發(fā)困惑了。
“不,于德他不會跟我結(jié)婚,他志不在此。
他想要服侍的永遠(yuǎn)都是他那個所謂的‘神’?!痹萍t眼神逐漸暗淡。
“哦?”如夢緊盯著云紅,“那么,你算是他的什么人?
你和他又是以什么樣關(guān)系在一起呢?”
如夢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了。
云紅搖頭。
“那……他愛你嗎?”如夢問。
“愛?”云紅想過這個問題的,可是……,結(jié)果是什么呢?她自己也說不好。
“其實(shí)我覺得,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這個孩子。
那么,你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對不對?”
云紅轉(zhuǎn)過身,點(diǎn)點(diǎn)頭:“嗯”一聲。
“既然這樣,那你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嗎?
我覺得你應(yīng)該開開心心的,我聽說孕婦的心情會直接影響孩子的性格呢?!?p> 如夢小心翼翼的,嘗試著撫摸一下云紅的肚子。
這時候如夢才看清楚云紅穿著一件白色的綢緞襯衫,加一件紅色寬格紋長裙,這是當(dāng)下很時興的衣服搭配穿法。
“你現(xiàn)在會覺得難受嗎?
我聽顧媽說過,女人懷孕是會反胃惡心,吃不下東西。
你會嗎?”
云紅笑著撫摸如夢的頭發(fā)。
“真是個傻丫頭。
顧媽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確有那么一點(diǎn)反胃,倒也不會特別難受。
就是總想吃一些水果,清淡一點(diǎn)的東西。
我也是第一次懷孕,不太懂這個。”云紅拉著如夢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他現(xiàn)在還小呢。
我還沒有什么感覺,等再過段時間,我的肚子會慢慢長大,小家伙也就會慢慢長大。
到那個時候,我連走路都會不那么輕便。
再過段時間他就會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真的不敢想象他的到來我會多么幸福,多么喜悅。”
云紅對懷孕這件事情是喜悅的,陶醉其中的。
她很開心要生下這個孩子。
“那么,你搬來這里跟我住好不好?
我安排秋桐照顧你。
我想,我會不放心你一個人的?!比鐗裘萍t的肚子抬頭看著云紅擔(dān)憂道。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
這個孩子也需要她姨媽的愛?!?p> 姐妹倆相視一笑。
云紅對這個孩子的愛毋庸置疑,她期盼著孩子的到來,甚至開始取各種名字。
男孩的取幾個,女孩的取幾個,再從中間選出最滿意的一個。
等到孩子生孩子確定是男是女就選擇那個最滿意的取名。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一起又恢復(fù)如常。
如夢也開始恢復(fù)正常去上課。
她不再像前些天失魂落魄,但是她常常郁郁寡歡。
顧媽知道她沒能從悲痛中徹底走出來。
淮南時常到映葭幫忙打理事務(wù),才使得生意一切運(yùn)轉(zhuǎn)如常。
每逢禮拜天淮南更是一整天都待在映葭。
如夢吩咐顧媽給淮南送去一日三餐。
顧媽總是換著花樣給孟老師做好吃的。
顧媽自然也收到來自淮南對她廚藝的很多稱贊。
日子一眨眼就過去那么許多。
云紅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她搬來江公館后,顧媽每天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給她燉各種湯喝。
如夢才剛對余松離世的悲痛消散些許,卻又重歸悲痛,那些悲痛使她日益消瘦。
原本合體的衣服,現(xiàn)在看來卻很龐大。
因?yàn)榻裉焓怯嗨扇ナ赖囊话偬臁?p> 她老早就來到余松墳前祭奠。
“爸爸,我來看你了?!比鐗艄蛟趬炃?,才剛叫出聲音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一身縞素,未施粉黛,頭發(fā)隨意挽起一個發(fā)髻,跪在那兒,小小的身軀微微發(fā)抖。
一起來的還有顧媽。
“爸爸,我想你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在我這樣的年紀(jì)離開我。
雖然我曾經(jīng)很多遍的問過你,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我該怎么辦。
你每次都說那怎么會呢,還說你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我的。
可是……現(xiàn)在……你卻永遠(yuǎn)離開我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p> 如夢撲在墓碑上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