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過后被窩,還留著余熱。
他們許久未見過面,每次機會都來之不易。
陸叔叔已經(jīng)提前把兒子支開。
他抱著紀媽媽喘著氣休息,一邊安慰著:“都會好的。?!?p> “他媽和我一起住我就好不了!”紀媽媽要崩潰了。
被忽悠一輩子的女人信人不信這兩句話。
但這兩句話卻莫名的讓她煩躁。
她怎么會料到這次的消息如雷一樣讓人顫抖。
她的婆婆要搬來和她一起住了。
現(xiàn)在的溫情固然重要,但未來的日子卻比溫情更加重要。
她必須要重視起來。
她從被窩里爬了起來,穿起衣服。
衣服七七八八的還沒穿好,褲子扣子還沒扣起來,就被一把拉回了被子里。
她已經(jīng)思索了一會兒,不像當初那么慌亂。
回想男人的小動作,她還是很吃香的。
聲音就軟了下來。
“我還不知道他媽的手段。當初,我第二個月子的時候,他媽就已經(jīng)不伺候我了?!?p> “結(jié)果現(xiàn)在呢!身上哪都是病。”
“他媽個老人家,年紀越大越能折騰?!?p> 女人的報復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
似乎不害怕破壞在男人心中的形象。
他們淺聊了幾句,紀媽媽就離開了。
農(nóng)村的朋友給陸月白通風報信,胸腔的怒火已經(jīng)阻擋不住。
聽說來的人是誰,他的怒火更深一步。
他感覺自己被人戲耍了好幾番。
繞過外面的圍墻,正好碰上了里面的人出來。
那個背影實在熟悉,他的牙緊緊的咬著腮幫子梆硬。
他靠在石灰砌成的墻后面,扒著墻身體都在顫抖。
目光死死的盯著女人離開的路。
他儼然把母子二人,算成了一了一伙的,一個負責拖住他。另外一個只負責偷情。
他很久沒有哭了,這次也一樣沒流下淚水,只是滿滿的惱怒。
某個角度人的身影重復,他就像明白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的真理一般恍然大悟。
他真的想沖上去死死的掐住對方的脖子。
然后質(zhì)問對方為什么破壞他幸福的家庭。
結(jié)局是理智的伙伴拖走陸月白,他們給他灌了很多酒。
那一天,他似乎所有分散的恨意集中起來。
一切都具體化。
此刻少年的恨意開始有發(fā)泄對象。
炮口對向了無辜的她。
紀圓圓再次見到陸月白就是開學之后他主動上門。
這個暑假她寫完了幾套卷子,一切自我感覺還不錯。
還有媽媽主動提起關于離婚的事情。
“選媽媽還是選爸爸。”
所有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的回答是,都可以。
上了大學之后,紀圓圓可以自己掙生活費。
不再是一個依附家長的玩偶。
選擇媽媽的話。
隨著離婚,媽媽的壓力釋放,可能他會重新尋找自我,那么她的壓力也會減小,壓迫感一定會變小。
跟著爸爸的話。
其實她也不住家里,關系不那么親密,未來的聯(lián)系也不會帶來麻煩,或者可能會很小。這也不意味著不跟媽媽聯(lián)系。
無論跟誰對紀圓圓都沒有壞處。
紀圓圓雖然有些遲緩,但卻一向是拎得清。
相對于何敏父母分開時的感受,她顯然要想得更開一些。
可當幸福開始,悲傷就在倒計時。
開學了。
這一天這雨真的是格外的大。嘩啦啦的雨配上沉重的烏云。
竟有種末日到來的感覺。
雨打在過路的傘上,吱呀的聲音格外的重。
傘柄紀圓圓都要握不住了。
風大的似乎會連她一起吹跑,剛剛跑到學校的臺階。
她收起傘,抖落掉上面的雨滴,順便也擦拭著自己打落在自己身上的雨滴。
她在整理的時候碰巧遇到陸月白。
想來也沒多長時間,整個人又似乎有些不對勁。
碰上他雖說不是主動打招呼,但還是可以點頭示意下。
此刻這個人卻沖著自己莫名的微笑。
紀圓圓被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實在是古怪!
男人就像是變臉似的,笑容僅存在一秒。
下一秒面無表情的無視的直接路過。
像是路過了一個陌生人。
紀圓圓有些莫名其妙,又稍帶一些尷尬的也回了自己的教室。
一邊爬樓梯,一邊回想著自己大概沒有得罪他吧。
今天的老師的課仍然沒有什么人聽。
但是晚自習時,她被拎了出來。
“誰是紀圓圓?”外面有人喊著她的名字。
幾個女孩探出好奇的小腦袋,瞪著圓圓的眼睛。
開頭的女孩沒有等待紀圓圓的回答,就自顧自的高興的說:“不用猜,有新面孔!”
一個自來熟的女孩。
扎著高高的馬尾,很普通的裝束。
她俯臥在前頭,雙手撐在我的桌前,壓著紀圓圓攤在桌面上的書。
似乎猶豫要說過的話。
最終輕輕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拎起他后面的襯衫領子,扯著她從后門出去。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這種脖子被勒到的感覺確實有些難受。
她扯的很利落,厲害得都讓紀圓圓想夸她了。
這樣的動作差點讓她摔到地下。
他腳步凌亂的向后移動,身體不穩(wěn),像是被人忽悠著轉(zhuǎn)圈。
接連碰到幾個凳子,撞擊到她的膝蓋。
膝蓋很痛,但是不得不繼續(xù)向后移動。
直到被扯出了門口,紀圓圓彎著腰,雙手一直低著頭揉搓著自己的膝蓋。
馬尾散落在耳旁。
其中一簇被人揪了起來。
紀圓圓抬起疑問的眼睛,看著那只手,手臂幾乎貼著臉頰。
發(fā)根漸漸感受得到刺痛,受痛范圍極小,被特別的拉扯著一根頭發(fā)。
嘎嘣一聲,紀媛媛聽到頭發(fā)絲斷裂的聲音,還有那根頭發(fā)絲墜落在那人的手心。
她立馬抬起手,捂著那塊頭發(fā)。
疼痛感覺很真實。
她手不敢動,一直扶著,壓著那一塊頭皮,疼痛似乎變小了些。
看起來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你們干什么?”紀圓圓有些害怕,就像提前知道了結(jié)局。
被五個人圍著她緊緊的。
眼神并不和善。
那短頭發(fā)的女孩齊肩到耳朵,單眼皮、長長的眼睛,擺著跟她們一樣的手勢架在胸前。
一只手沒有回應直接帶著風的力度,朝她額頭推聳過來。
手有些冰涼。
紀圓圓頭順著慣性,戳的歪到另一邊,砸中另外一女生的肩膀。
女生身體晃了一下,手掌扶著紀圓圓的肩膀,朝對面的女生推了過去。
手臂挨著手臂,用些力氣就能碰到。
手不不用耗費力氣,就能掐著對方的肉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