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是什么獸生大辱
會不會出了錯誤?
李主任看出來對方的懷疑,十分肯定地回答。
“陸總,請你相信我,我已經(jīng)確認了好幾遍,陸小姐的體檢結果,除了用醫(yī)學奇跡來形容,我真的無法找到更合適的解釋。”
即使不是醫(yī)學專業(yè)的,陸斬言都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發(fā)生。
心臟停跳超過五分鐘,對大腦造成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人就算不死,也會變成腦死亡的植物人。
可七七,還一切如常。
今早還關心他的安全。
陸斬言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是權威,就全然相信對方的話,商人的本性,就是對一切存疑。
常言道,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陸斬言眸底復雜地看著李主任,這個醫(yī)生,也許就是個病情不穩(wěn)定,時好時壞的醫(yī)學瘋子。
要盡快給七七換一家醫(yī)院。
離瘋子遠一點。
————
門外的導診臺。
一道靚麗的身影快速走來。
穿著職業(yè)套裝的女人,優(yōu)雅得如同從時尚雜志中走出的模特,每一根發(fā)絲都透露著精致。
腳踩七厘米的銀色貼鉆高跟鞋,就仿佛是披上了戰(zhàn)士的鎧甲,她身后還跟著五六個看起來像科室主任的禿頭男人,應該是醫(yī)院里的領導。
此刻,陸瓊七已經(jīng)被護士邀請到休息室內,她正端著護士給她的水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陣撲鼻的花果香從門口傳進來,刺進鼻腔,陸瓊七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正在行進的女人,聽到打噴嚏的聲音后,微微撇了一眼。
隨后,周呈薇停下了腳步,打了聲招呼。
“是瓊七啊。”
昨晚,她就聽說了陸瓊七已經(jīng)被安全救回的消息,上午要來周氏的醫(yī)院做身體檢查,自己作為仁信醫(yī)院的大股東,自然要來“慰問”一二。
但剛做完檢查的陸瓊七,一點應付陌生人的心思都沒有。
她被人按著抽了五管血。
知道這個代表著什么嗎?
從她兩萬歲后,就沒有受傷過,更何況是流血。
作為一只有原則,有底線,有高雅情趣的兇獸,她從不主動傷害別獸。
這是什么獸生大辱?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現(xiàn)在誰來叫她都不管用,她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但還是牽了下嘴唇,算是用人類的方式打了個招呼。
由于她是新手,表情的傳達有誤。
周呈薇看著她低著頭并未搭理自己,只是扯了扯單邊的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詭異笑容。
怎么看,怎么帶著對自己的不滿。
原本沒打算與陸瓊七多說什么的周呈薇忽然轉了心思,紅唇一動,笑著道:“瓊七,不叫我一聲大嫂嗎?”
大嫂?
陸瓊七終于抬眼,而后獸軀一震。
這人就是原書女主?
她大哥的老婆.......
陸斬言的眼光,可真是不行。
她上下打量著周呈薇,長得倒是還可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嘴巴也在該在的位置上。
就是那嘴唇,紅得發(fā)紫,像是吃了幾個童男后,法力無邊的天山老妖。
周呈薇走到她跟前,笑著重復道:“瓊七,你身為陸斬言的妹妹,此時此刻,難道不應該站起來,與我親切地打聲招呼嗎?”
周家雖然近些年沒落了些,現(xiàn)在主家這一脈只剩下姐弟兩個,但在雍城,依舊是底蘊最深厚的豪門,很看重禮數(shù)教養(yǎng)。
陸瓊七并未站起身來,反而坐在原地。
她不理解對方的邏輯,直接道:“是你嫁給我哥哥,又不是我娶你,我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周呈薇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語氣中帶有些許嚴厲。
“你哥哥沒有教你,作為晚輩,應該對長輩有應有的禮貌嗎?”
陸瓊七更奇怪了,“我看你既無禮,又不美貌,你也怪不禮貌的?!?p> 無禮,貌丑,每句都是在戳她的心窩子。
周呈薇磨著牙道:“我才發(fā)現(xiàn),你也怪伶牙俐齒的。”
她們只見過一面,那次陸瓊七的眼神怯怯的,躲在長輩身后,沒想到,她竟然是這么個惹不得的性格。
“你.......”
話還沒說完,陸斬言那特有的涼薄聲音,在周呈薇身后悠然響起。
“你還沒嫁進陸家,就要教訓陸家的人,是不是太心急?”
周呈薇回頭望去,看著西裝革履,眉眼英俊的男人,冷冷哼了一聲。
陸瓊七看到大哥來了,就沒再張口,乖乖坐在一邊,繼續(xù)感嘆著人間的疾苦。
聽到陸斬言說自己沒資格教訓陸瓊七,周呈薇也扯起單邊嘴角,和陸瓊七剛才對她的樣子差不多,但表情和話語,嘲諷意味更足。
“是啊,陸總,被你猜對了,我就是心急想吃你這塊又臭又硬的豆腐?!?p> 陸斬言的情緒一點兒也沒被影響到,古井無波地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周呈薇裝作訝異地樣子回:“這是我家的醫(yī)院,我不在這兒,我該在哪兒?!?p> 陸斬言捏了捏眉心,不愿在此與周呈薇爭執(zhí),仿佛不愿被這場爭論牽扯過多的精力。
他淡淡地道:“讓讓。”周呈薇也大方地側開身。
周呈薇的性子要強,陸斬言則是冷言冷語。
兩人是商業(yè)聯(lián)姻,強強聯(lián)合,感情幾乎沒有,但是一見面就要拌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
“七七,我們走?!标懎偲邞曊酒?,準備跟隨大哥的腳步離開。
但周呈薇忽然伸手,握著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目光卻緊鎖著前邊的男人。
“月底就是訂婚宴了。”
周呈薇看著男人的后腦勺,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陸斬言,你別告訴我什么都沒準備,最起碼,訂婚戒指要你親自來買,其他的我來搞定,你人記得到就可以?!?p> 哪有女人會提醒自己的未婚夫,訂婚宴上記得人要到場的,周呈薇能當眾說出這些話,顯然心里也沒有這個冷漠的男人。
陸斬言還沒說話,陸瓊七忽然有了動作,她一下子就甩開了周呈薇涂著絳紫色美甲的手。
推開她這一下,力氣用得還不小,加上周呈薇的鞋跟太高,她踉蹌了幾下,還是扶著墻面才站穩(wěn)了。
周呈薇正想發(fā)火,但是接觸到陸瓊七冷幽的眼神,心尖忽然顫了一下。
陸瓊七啟唇道:“大姐,你不要隨便拉扯別人,手不要,就砍掉,正好還省下了買婚戒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