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醉酒
與此同時(shí),一股淡雅的酒香混雜著松木的濃郁氣息撲面而來,顯然,他飲了酒,且已有了醉意。
蘇婉毓眉頭微蹙,低聲呼喚:“王爺?”
“王爺,您沒事吧?”
她連續(xù)呼喚,試圖喚醒他。
攝政王的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上,雙目緊閉,呼吸雖平穩(wěn)卻顯得沉重,蒼白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過于沉重,使得蘇婉毓費(fèi)力地?cái)v扶著他,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床榻挪動。
她邊走邊抬頭望向門口,意圖呼喚屋外的侍女相助,卻在即將呼喊的瞬間,發(fā)現(xiàn)門外的陰影中多了一抹人影。
“婉毓?!蹦鞘煜さ穆曇繇懫?,竟是鄭成晏!
蘇婉毓心中一緊,立即將呼救的話語咽回,繼續(xù)吃力地拖著攝政王向床邊移動。
門外,鄭成晏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迫切:“婉毓,我知道你在這里。這些日子,我每次去你的院子,你總是避而不見。如今,在長公主府,我終于找到了與你單獨(dú)相處的機(jī)會?!?p> “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說一次,就當(dāng)是我們之間的一個新開始?!?p> 他雖也飲了些酒,卻未至醉態(tài),此刻情緒激動,一心只想將夫人哄回家中。
蘇婉毓抬眼望向昏迷的攝政王,又轉(zhuǎn)而看向門口的鄭成晏,心中暗嘆,前有危局,后有困境,似乎已無路可退。
“婉毓!”門外的呼喚愈發(fā)急切,蘇婉毓加快步伐,拉著攝政王向內(nèi)室走去。
或許是因?yàn)樘^慌亂,她的腳下一個踉蹌,未能站穩(wěn)。
在攝政王的重量帶動下,兩人一同向后倒去,重重地倒在了床榻之上,木床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吱嘎聲……
蘇婉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所幸并無疼痛感。
門外之人聽到屋內(nèi)的動靜,面色一變,焦急地呼喊:“婉毓?”
未得到回應(yīng),他又接著說道:“婉毓,這些年我糊涂,對你有所虧欠。這一場大病讓我清醒,原來我的心里,始終有你?!?p> “從今以后,我不會再納妾,也不會娶平妻,你能否像從前一樣對待我?”
未來?
只怕鄭二公子自己也未必能預(yù)見。
蘇婉毓聽著這番話,強(qiáng)忍內(nèi)心的反感,借力于床榻邊緣,敏捷地坐起身。
回頭之際,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顧凜君的手一直護(hù)在她的頭上,似乎在無意識中保護(hù)著她。
她愣怔片刻,再次望向閉目沉睡的顧凜君,心中疑惑,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在假裝?
“婉毓,以后我們夫妻同心,白頭偕老,可好?”
鄭成晏的聲音在門外愈發(fā)響亮,情感愈發(fā)真摯,獨(dú)自陶醉于自己的誓言之中:“婉毓,如果你不喜歡柳兒和香兒,我回去就讓她們離開府邸,好嗎?”
而蘇婉毓依舊沉默不語,心中波瀾起伏,未有任何回應(yīng)。
鄭成晏立于觀月樓外,夜風(fēng)輕拂,卻似乎絲毫未能冷卻他心中的熾熱。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顧自地說著:“婉毓,我清楚記得你偏愛那清甜的香梨,因此早已差人精心挑選,不日便能送達(dá)府邸,讓你品嘗到最新鮮的滋味?!?p>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自得,仿佛這小小的舉動足以證明他的深情。
“還有,你曾不經(jīng)意間提及對四季桂的鐘情,我便命人在我院中栽滿了桂樹,只待來年春暖花開,那滿園的芬芳定能讓你心曠神怡。那時(shí),你可愿意回到我身邊,與我共賞那月下的花影婆娑?”
鄭成晏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他自認(rèn)為這樣的安排足以表明他對蘇婉毓出身的不在意。
“至于你的出身,商人之女又何妨?你既已為我鄭家婦,便是我鄭成晏此生唯一的妻。過往種種,我皆不再掛懷?!?p> 然而,他未曾察覺,此時(shí)的蘇婉毓心中并無半點(diǎn)漣漪,她正欲起身離去,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輕輕拉回了榻上。
她詫異地回首,只見那醉意朦朧的攝政王,修長的手指無意間勾住了她的裙擺。
蘇婉毓迅速抽回裙角,目光在逃避中偶然掠過身后的小窗,那里仿佛是逃離這觀月樓的唯一出口。
與此同時(shí),門外的鄭成晏依舊不死心,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哀求:“婉毓,就讓我進(jìn)去說幾句話吧,有些心意,我只想面對面告訴你?!?p> 焦慮與渴望交織在他的語氣中,但室內(nèi)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回應(yīng)。
鄭成晏按捺不住,伸手欲推開門,“婉毓!”
他呼喚著,卻在手指觸及門扉的剎那,室內(nèi)傳來一道慵懶而略帶戲謔的男聲:“鄭二公子……”
這聲音如同冷水澆頭,讓鄭成晏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難以置信。
緊接著,又是一句漫不經(jīng)心的言語穿透門扉:“你膽子不小,竟敢打擾本王的休息?!?p> 鄭成晏心中驚駭莫名,連連后退,幾乎被身后的花壇絆倒,一臉的錯愕與不解。
攝政王?
怎么可能?
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是在蘇婉毓的房間?
“王……王爺,怎么會是你?”鄭成晏面色蒼白,語無倫次。
室內(nèi)再次傳來冷淡而不悅的聲音:“這里是本王的寢殿,本王自然在此?!?p> 鄭成晏愣愣地望著觀月樓,心中疑惑如潮水般涌來。
他記得來時(shí)特意詢問過侍女,確認(rèn)這里是客房,蘇婉毓正在此處休息,怎會突然變成了攝政王的寢宮?
無數(shù)疑問盤旋在他腦海中,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更讓他心焦的是,如果攝政王真的在里面,那么蘇婉毓又在何處?
他緊張地再次望向那扇緊閉的門,心中涌動著不安與猜測。
恰在此時(shí),一名婢女匆匆而來,恭敬地向鄭成晏行禮:“二少爺,您怎么站在這里?二少奶奶正在找您呢!”
鄭成晏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追問:“你說是我夫人在找我?”
婢女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二少爺,二少奶奶剛從長公主的院子出來,沒看到您,您還是趕緊過去吧?!?p> 她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扇門,壓低聲音提醒道:“二少爺,這里是王爺?shù)膭e院,您別在這里打擾王爺休息,以免惹他不悅。”
鄭成晏神色仍舊慌亂,想到剛才險(xiǎn)些闖入攝政王的私人領(lǐng)域,心中不禁一陣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