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莫要辜負(fù)人家
“那朕可以告訴你,她已經(jīng)回去了?!?p> 輕抿一口茶后,皇上看了看顧一琢,余光看向隔間時,話語一轉(zhuǎn),改變了說法。
“???”
姜晚檸疑惑抬頭,莫名其妙的看著裴玄,似是不明白他的問題。
垂眸看著眼前不解的雙眸,裴玄暗了暗神色,沉聲說道:“剛剛顧一琢說他不喜歡你的時候,你眼角低垂,神情落寞?!?p> 原來如此,姜晚檸不禁為裴玄的細(xì)心震驚,卻也不滿他的胡言亂語,低聲反駁道:“別亂說,我可不會喜歡這么一個人?!?p> 聞言,裴玄不再言語,反而冷哼一聲,明顯是不信她的話。
而外面,皇上依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卻見顧一琢面容躊躇,面色一變,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顧愛卿今日前來不單單為了姜晚檸吧?”
“怎么,還想為吳雨欣求情?”
簡簡單單兩句,皇上的話便揭穿了顧一琢隱秘的心思。
可等他剛想開口,皇上直接出口,“不必多說,朕心意已決,你私自帶回和親之人,本應(yīng)罷黜官職貶為廢人,是朕看在你父親的面上,這才沒過多追究。”
默了默,顧一琢咽回了將要出口的話,跪在地上不再言語。
“若無事,那便退下吧?!?p> “對了,姜晚檸是個好姑娘,莫要辜負(fù)人家。”
這一世的皇上似乎與上一世不同......
隔間光暈昏暗,這也遮擋住了姜晚檸莫名的神色。
直等兩人拜別皇上,走到宮道時,兩人一言不發(fā),裴玄看著姜晚檸沉思的神色。
心中一塞,真是個騙子,前一刻還說不會再喜歡這人,后一步便為這種人暗自神傷。
“雖說那故去的景國太子無權(quán)無勢,但對吳雨欣很寵,甚至為了她遣散東宮眾人,每日為她尋遍天下齊寶,兩人恩愛非常?!?p> 寂靜的氛圍被打破,姜晚檸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裴玄。
“在大興,吳雨欣不過一縣官之女,偶然救了昭國公主,以恩人身份入住公主府,可謂是前半生坷坎無比,遇到公主后的日子是好了不少,但少不了被人戲弄。”
“和親對她來說不謂是一種解脫。”
說完,他停下腳步,滿眼正色的看著她,他眼窩深邃,漆黑的眼睛如同旋渦般,黑沉難辨。
姜晚檸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可礙于他的神色,也不敢多問,只等他再說下去。
真是個傻子,他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
寬大衣袖下的手漸漸握成拳,掙扎一番后,他到底說的更加直白了些,“我的意思是,吳雨欣目的不純,顧一琢恐被她利用,所以...”
“所以你不必暗自神傷,對顧一琢...可再耐心一點(diǎn)?!蹦托囊稽c(diǎn),或許你會得償所愿的。
她是徹底明白了,原來眼前這人認(rèn)為她剛剛那副樣子是還為顧一琢傷神呢~
剛想解釋一番的她,在看到裴玄正經(jīng)卻又帶點(diǎn)悲傷的神色時,突然玩心大氣。
當(dāng)即面色一變,原本絕色的臉?biāo)查g變的悲戚不已,眼眶中的淚要掉不掉,儼然是一副被人遭受欺騙的女子摸樣。
“太傅所言可是真的?”
裴玄原本是想用話探一探姜晚檸的態(tài)度的,原以為她會同她話中所言一樣,誰料一番猜測竟然讓她如此失了態(tài)。
他苦笑一聲,握緊的拳頭甚至都能聽到骨頭的咯吱聲。
“那我說,剛剛所言皆是謊言,你又該如何?”
姜晚檸的眼淚讓他落寞,但私心也抱了一絲期望,所以在話問出口的時候,他有些緊張。
姜晚檸本意只是想逗弄一下裴玄,可對方顯然認(rèn)了真,慌亂之下,忙擦了淚。
噗呲嗤笑一聲,頓時眉開眼笑,語氣輕快的說道:“管它是真是假,我不在意。”
“他顧一琢被誰哄騙,也跟我無關(guān)?!?p> 說到最后,她的神色也認(rèn)真了起來,但眉眼仍帶有揶揄。
“不過也多謝裴太傅的慷慨之言,晚檸今后定對吳雨欣等人多加提防!”
‘慷慨’二字被姜晚檸特意加重了些,趁裴玄正分心無奈時,慌忙跑遠(yuǎn),但仍能聽到那悅耳的笑聲。
在三日后圣旨下來之前,姜晚檸幾天內(nèi)也并沒有閑著。
皇后的動作也很快,旨意傳達(dá)到顧府,顧老夫人即使不愿,也只好歸還了好幾處店鋪的地契,這其中也包括了沒落的明德醫(yī)館。
她拿到地契的時候,立馬將幾個店鋪跑了幾趟,這里面的成衣鋪,酒樓,醫(yī)館各個都不景氣。
不過她目前也不好做的太過招搖,也不能大刀闊斧的改變,只好將現(xiàn)下的重點(diǎn)放在明德醫(yī)館上。
將一些嫁妝變賣,換來的銀錢也改善了些明德醫(yī)館的桌椅,也給工人多加了工錢。
等下清河的圣旨一到,她也沒了太多的憂慮,跟著裴玄就離開了京城。
清河離京城甚遠(yuǎn),先要走半月的水路,再走半月的陸路,才能到清河境內(nèi)。
兩人帶的行禮不多,姜晚檸也重點(diǎn)帶了些草藥,主要是她暈船,為了不那么難受,她還備了些特質(zhì)香囊。
在腰間掛滿三個香囊后,正巧裴玄走進(jìn)船艙。
“你可倒是有備無患,掛了這么多香囊。”
許是摸清裴玄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家伙,姜晚檸也沒了那么多的防備,說起話來肆無忌憚了許多。
“彼此彼此,你不也掛了嗎?”說完,姜晚檸細(xì)數(shù)了他腰間,驚呼出聲,“你還比我多一個!”
裴玄倒是平靜,氣定神閑的喝著茶,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只不過是一些防蚊蟲,個數(shù)也是三個,比不得你還點(diǎn)著防暈的香料?!?p> 順著裴玄的話語,姜晚檸尷尬的看了一眼一旁正燃著的香料,話鋒一轉(zhuǎn),“這腰間不是掛了四個香囊嗎?怎么就成三個了?”
“很簡單,里面有一個不是防蚊蟲的?!?p> 這......
當(dāng)她是傻的嗎?這她肯定知道啊~
可傳聞中裴玄不是不近女色,甚至一段時間都傳出好男風(fēng)的留言的嗎?
難不成他的香囊是他自己銹的?
這般想著,她看了看裴玄骨節(jié)分明的手,這手是修長好看,但怎么看都不像個靈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