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客棧
由于姜晚檸準(zhǔn)備充分,所以水路半月她倒是沒受多大的罪。
如今春日正好,半月的陸路也沒那么難行。
眾人馬車行至一處竹林,馬車便停了下來。
掀開簾子,姜晚檸朝外看了看,帶頭的裴玄等人已然停馬歇息了起來。
下了馬車,她走到裴玄面前,疑惑的看了看前面不遠(yuǎn)處的客棧,再看看坐如鐘的他,疑惑出聲,“前方便是客棧,為何不去前面歇息?”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了清河,再行個兩個時辰的路程,便會到清河主城。
將水袋扔給姜晚檸,裴玄慢悠悠的站起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竹林深處后說道:“這一路人煙稀少,加之這客棧前后并無村莊,你不覺得它出現(xiàn)的很可疑嗎?”
裴玄說著,自腰間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姜晚檸,“拿著,防身?!?p> 接過匕首,仔細(xì)一瞧,這匕首嶄新異常,再看匕刃,鋒利異常,姜晚檸抿了抿唇,沒想到裴玄手中的好物件倒是不少。
隨即也順著裴玄的話問道:“清河雖發(fā)了水災(zāi),受了難,但這些年以來,不少旅人來此游玩,路途中出現(xiàn)客棧可供歇息,也并無奇怪吧?”
他們來時帶的人不多,在場這些人當(dāng)中,除了裴玄身邊得力助手燕南、燕北武藝高強(qiáng),其他的幾十個護(hù)衛(wèi)武力平平。
也不知裴玄他...想到此,姜晚檸抬眼看了看旁邊的裴玄,心中疑惑漸深,這家伙傳聞殺人無數(shù),但好歹也是個文官,估計打架這種事主要還是靠燕南、燕北二人吧。
天色漸晚,點點星光露了出來,可憐月亮被一點烏云遮蓋。
兩人排排站立,皆看著遠(yuǎn)處客棧。
靜默半會,裴玄挑挑眉,好些好笑的說道:“既如此,看看又何妨?”
說罷,裴玄抬腳就要往前走去。
“唉?”
姜晚檸驚呼,右手抓住裴玄的衣袖,稍稍用力,他垂眸看了看那小手,再看著她驚異的神色。
輕笑出聲,“不用怕,這不,客棧不點燈了嗎?”
聽罷,姜晚檸看著原本黑漆漆的客棧瞬間燈火通明,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甚至能聽到隱隱的說話聲。
皺了皺眉,察覺到裴玄戲謔的眼神,姜晚檸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跟著裴玄身后向前走去。
幾人歇息的地方并不遠(yuǎn),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兩人便站在了客棧門口。
說來也怪,這地方客源少的可憐,偏這客棧卻足足建了三層。
兩人并沒有著急進(jìn)去,裴玄背著手,在窗戶邊站立一會,走到姜晚檸身邊,沉聲說道:“此處古怪,你可還要進(jìn)去?”
見裴玄神色不似作假,姜晚檸也不得不提起警惕性,可轉(zhuǎn)眼看著里面燈火通明,眾人喝酒嬉鬧的聲音不絕于耳。
“罷了,跟著我就好。”
見姜晚檸遲遲不語,裴玄輕嘆一口氣,將她拉至身后,話語間便推開了房門。
一剎那,燈光傾瀉,同時,遮擋月亮的烏云退散,似有所感,姜晚檸回頭看了一眼,借著月光,遠(yuǎn)處他們剛剛歇息的地方人頭攢動,好似在...打斗!
春日溫暖,夜晚也不似先前寒冷,但這客棧在東南西北四處各角都擺著火盆。
小二見來了人,忙慌的迎了上來,“二位可是住店?”
身前的裴玄點點頭,眼尾一挑,余光看向二樓空蕩蕩的廂房處,朗聲說道:“開一間上好的廂房,再開一間雅閣?!?p> 小二得了令,笑嘻嘻的接過銀子,轉(zhuǎn)身離開。
一間廂房?
他們兩個人,開一間?
到了三樓雅閣,姜晚檸實在沒忍住,“裴大人,孤男寡女住一間不好吧?”
裴玄但笑不語,眼神示意姜晚檸坐下,傾身給雙方到了一杯茶后,手握茶杯,戲謔的打量著她。
“不敢不敢,裴某可是最重規(guī)矩的人?!?p> 姜晚檸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不要臉,這種自夸的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那你可看出這客棧哪里不對了?”
她也沒忘記來這的正事,將茶推遠(yuǎn)了些,雙肘放于桌上,神色正經(jīng)的看著裴玄。
“我給你的匕首呢?”
裴玄攤手,姜晚檸一愣,將匕首放到他手中。
匕首在他手中,宛如魚兒落了水般,眨眼間,他腰間的三個香囊便被割下。
將匕首放到桌上,裴玄手指一翻,將香囊中的藥丸拿出,遞給姜晚檸。
“......這藥丸?”
原以為這人香囊里放的是一些避蚊蟲的草藥,沒想到竟是三顆藥丸。
“我記得剛?cè)肭搴訒r,我們的車馬明明走的就是官路,怎得走到現(xiàn)在,我們竟走了這毫無人煙的羊腸小道?”
姜晚檸一愣,是啊,明明一開始的路是平坦寬闊的,到了后面卻是雜草叢生,車馬難行。
可這跟這藥丸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將另一顆藥丸拿起,放進(jìn)口中,裴玄眼神沉沉的看著姜晚檸,異常冷靜道:“不過是一些人的障眼之法,這藥丸有清醒名目的能力,吃了它,你一切都會明白的。”
——
清河郡郡守府
一年歲不惑之年,瘦弱不堪的男子坐在主位,眉頭緊鎖。
一息間,那人面色通紅,眼含怒意,將手中密信一扔,快速起身手拿長劍,橫在跪在地上的男子脖頸處。
“這就是你說的法子?”
“使用障眼之法堵住裴太傅等人的路!你以為他是個傻子嗎?這種下三濫的計謀他會識不破?”
不同于郡守的惱怒,地上身穿道服的男子倒是一臉冷靜,將脖頸處的長劍推開,狹長的眼中布滿精明。
“事已至此,郡守大人還是莫要遷怒的好,眼前至關(guān)重要的就是那個寶物,只要有了它,你的女兒才能安穩(wěn)的繼續(xù)活下去啊~”
此人話語尖銳,郡守玉良吉冷靜了下來,長劍一收,冷哼轉(zhuǎn)過身去,“不管結(jié)果如何,不可動我清河百姓一步!”
這是他最后的底線。
再說回客棧,姜晚檸也不再猶豫,就這水將藥丸送入腹中,眨眼間,腦海瞬間清明一片,再睜開眼來,她手腕一緊,伸手卻將茶杯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