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出茅廬,規(guī)矩變菜譜
看著同類被送上餐桌,婉君一陣頭皮發(fā)麻。她拼命的往嘴里不停的塞飯,用來強裝鎮(zhèn)定。
此刻,她多懷戀月宮里的日子。不用擔(dān)心受怕,雖然平日里素娥只會烹飪素菜,不吃葷腥。但是月老那老頭也會時不時的接濟她,打打牙祭。
那樣的逍遙日子,別提有多爽。只是好景不長。
雖然她是有了神識和啟靈的兔子,成為神仙的哪些日子,從未受過苛待。但是現(xiàn)如今讓她看著同類被送上餐桌,成為一道店里招牌。可想而知,平日里得經(jīng)過多少細致研究,才能成為一盤菜肴。
“財神爺爺”
婉君心里暗自驚慌,她猶如熱鍋上得螞蟻,顧此失彼。人在命懸一線時總喜歡回憶過往,似乎從那些過去得往事中剝離出支撐得勇氣。
“不行,還是需要銀子”,婉君把手放進行囊里,不停得摩挲著曉天鏡繁復(fù)得花紋和寶石。她暗自使勁掰扯,那寶石就像是穩(wěn)穩(wěn)抓牢一般,緊緊攀覆在鏡子上,從未松動半天。
婉君下意思得放慢吃飯速度,原本能一口吃掉得青菜她分兩口。一口米飯她要咀嚼一百下。這樣做的后果,為非就是飽得很快。
她下意識得打著飽嗝,趕忙用手捂住嘴巴,眼見四下無人注意。才緩慢松開。
福星干活很是手腳麻利,原本臟亂得桌子已經(jīng)煥然。宛若新的一般。他注意到婉君逐漸放慢的速度,一根菜心要吃兩口,以及逐漸干凈的碗底。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分量顯然是不夠吃的,沒想到這姑娘看著細胳膊細腿,如稚童一般,飯量竟然也是不差的。
收回碗筷,福星對著掌柜道:“張叔,那姑娘的飯菜能否再多添置一些?我看她吃的慢了一些,才發(fā)現(xiàn)那菜都快見碗底了”。
福星,不好意思撓撓頭,和剛才凌厲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別,此刻就像一直楞頭的老虎,柔順又乖覺。
張掌柜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用力的姑娘。軟著聲:“那就依你,再加一道。不過這菜錢可得從你工錢里扣”。
福星笑得開懷,爽朗道:“沒問題”。
看著重新端上桌的菜,婉君被激的狠狠噎了一口,“不用了,已經(jīng)夠了”。
福星顧不得婉君的推拒,放下菜就離開了。
“什么意思”。
“這是準(zhǔn)備讓我去的毫無怨言?”
看著用來收買人心的菜肴,婉君終究還是難以下咽。她哭喪著一張臉向后廚看去,恰巧和福星對視上。
她看到那盛著光的眼睛,以及那看起來硬邦邦的健碩臂膀。不禁心驚。
婉君率先敗下陣來,認(rèn)命的用筷子攪合著菜碗。原本看起來可口又美味的豆腐,稀碎軟爛的樣子和剛煮沸的白粥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混著調(diào)料。
“不好吃嗎?”
福星一甩汗帕,問的一臉認(rèn)真。
婉君防備的打量了一眼,她沒有忘記月老以前教導(dǎo)她,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來套近乎的男子。
婉君道:“吃飽了”。
福星淡淡道:“我家小妹也如你一般,但你不用不好意思。飯量大些無傷大雅。無妨,無妨”。
婉君想:“看吧看吧,現(xiàn)在又用妹妹套近乎了??磥硎且獪?zhǔn)備動手了”。
恍惚中,婉君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慘樣。一只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兔子。
外間已近黃昏,店里的人寥寥無幾。除了剛才那幫乘機混吃混喝的騙子幫。林間的樹影斑駁,三三兩兩疊在一塊。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
掌柜盤撥算盤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傳入婉君的耳中,順著耳蝸沿著經(jīng)絡(luò),傳遍她的四肢百骸。陡然讓她腳底一抽。
看著掌柜向問外走去,婉君心里直敲楞鼓。
“掌柜的結(jié)賬?!?p> 先前的一幫人的吆喝聲,嚇得婉君面色慘白。
“來了”
只見福星匆匆從后廚掀簾出來,微微發(fā)黃得粗布不斷地擦拭著一把尖刀,那刀像一輪新出得彎月。
婉君想:“死吧,大不了我就回月宮就是。反正神仙是不死之生。除非戰(zhàn)隕”。她不禁豎起耳朵細細聽著。只聽見沙沙作響得聲音。
她在睡夢中聽過那種聲音,是素娥在紙上練字得聲音。
婉君睜開一只眼睛,轉(zhuǎn)頭看向那聲響處。
只見那幫人匍匐在桌上,奮筆疾書。其中一個臉型瘦削,額頭略寬得壯漢,扔下筆。將紙遞給福星后,卻被掌柜得請了出去。
婉君睜開杏眼,看著眼前得景象。
“真是仔細,竟然連遺書都寫好了。想來這幫人定然也是被誆騙的。不然不會不知道這規(guī)矩。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只見一個下盤穩(wěn)健,滿臉橫肉的壯漢。一臉熱汗的走了出來,朝著福星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往后廚走去。
看著還在桌上抓耳撓腮的幾人,婉君看的心急。
“同伴不知是生是死,居然還穩(wěn)如泰山”。
剩下的幾人是同時完成的,卻都依次被請入了后廚。
婉君想:“這幫人看來早有準(zhǔn)備,這后臺肯定就是那...”
福星抽出一張紙遞給婉君,也不曾問婉君是否識字。遞上筆后便退居一旁。
婉君看著眼前的糙紙,無從下筆。只覺此刻原本躁動不已的情緒,彷佛被安撫下來。她平靜極了。深吸一口氣寫道:“財神爺爺,等我回到天上你大人大量借我一筆銀子使使吧?!?p> 婉君毫無生機,面無表情的將“遺書”遞給福星,繞過福星便往后廚走去。
“姑娘,等等”
婉君正掀起簾子,聽到福星再叫自己隨即轉(zhuǎn)頭問道:“可是還有和步驟?”
福星笑了笑:“姑娘,你寫的菜譜不知道是暗語還是?”
“菜譜?”,婉君懷疑的反問道。
“是菜譜呀,我們掌柜的對流民皆是如此。一張菜譜抵一頓飯錢。前提是要讓后廚的師傅認(rèn)可。那么你這頓飯便可免除賬單。除此你就只能幫廚來抵消債務(wù)?!薄?p> “那么,就是我不用死了”,婉君一臉不相信。
“姑娘可真會開玩笑,吉祥驛站的規(guī)矩向來如此?!?p> “有勞姑娘寫下菜譜”。福星笑道。
婉君看著自己洋洋灑灑的三張菜譜,顧不上等候便往后廚去。生怕下一刻從福星嘴里蹦出其他對“規(guī)矩”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