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要出去了
最后一次嘗試時,船只被風浪掀倒在了石灘上。
瀧感覺自己完蛋了,他感覺這座島嶼似乎有什么力量不肯讓他離開,又覺得好像是船底趴著死去的隊友將他硬生生拖了回來。
想起鈴死時那張詭異的臉,一種說不出的極致恐怖讓他頭皮發(fā)麻。
船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瀧渾身一震,除了他,其余人全都死了,哪里還有人敲門?
或許他的隊友里還有一個人沒死?只是受了重傷,現在醒過來了?
瀧心里抱著點不切實際的希望,轉頭朝著艙門看去,屏住呼吸走到門前,再三猶豫后,沒敢打開這扇門。
可在回頭的瞬間,目光掃過窗戶,他愕然發(fā)現鈴的那張人皮貼在玻璃上看著他。
瀧差點直接被這一幕嚇瘋了,慘叫著躲進了書房里,反鎖住了門。
他也不知道在書房里待了多久,但他不敢出去,壓抑崩潰之余,將這一切記載進了日記里。
日記的最后,他說他又聽到了敲門聲。
還聽到門外傳來了幾個死去的隊友的呼喚。
瀧說他受不了了,幾天不吃不喝處在這種高度崩潰的精神狀態(tài)下,他生不如死。
他寫下最后一句話,將日記放進了書桌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將它拿出來續(xù)寫。
【我要去開門了】
奇文講完日記里的內容,洞內忽然陷入了空前的安靜。
看透人心的妖怪……屬實超出了俞星的認知范圍。
他有些不懂,關卡里的劇情是真實發(fā)生的嗎?如果是女皇撰寫的,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做這種事?直接以無目的的完全逃殺為目標不是效率更高嗎?
女皇的本體并非出現在銀河星際時代,她的本體是一件非常古老的折疊屏電腦,是星際移民時代從藍星上帶來的產物,經過蟲族病毒的結合產生出了自我意識。
按理來說,它確實能夠準確的編輯出藍星時代的內容。
可如果這真的是發(fā)生在藍星時代的事,蟲族女皇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就在三人同時陷入沉默時,山洞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故事聽上去又真又假,鈴如果真的是妖怪,為什么會被瀧殺死?”
三人都被這道女聲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白閃不知什么時候醒了。
“奇文,你聲音也太大了?!?p> 奇文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抱歉,我是太激動了才會這樣?!?p> 白閃伸了個懶腰走上前來,道:“藍星時代真有妖怪么,建國之后不許成精這句話莫非是假的?”
“是真的?!逼嫖男攀牡┑┑卣f:“在藍星時代更久之前,聽說天上還有神?!?p> 白閃并不是很相信,不過也沒再說什么。
俞星道:“這是關卡劇情,不必在意真假,它給出這個線索,我們按著這個線索去查就好?!?p> 奇文腦洞大開地說:“俞哥,你說我們把鈴的肉體收集完,然后再把人皮拿出來,用藍星古老的土葬方式把她埋掉,這樣是不是偽人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不確定。”
俞星不太相信這種事,而且他也不覺得偽人殺人是因為身體沒有被安葬好。
“奇文,你覺得你口中的妖怪和我們認知里的偽人有什么區(qū)別?”
奇文一愣,他似乎沒想過這一點,被俞星忽然一問,不由得沉默了許久才說。
“在古代傳說里,妖怪修煉是為了成仙,就算殺人也是為了增強法力,偽人的目的更傾向于殺我們……”
“這就是重點?!庇嵝浅谅暤溃骸拔覀儽仨毾让靼讋∏楹蛡稳酥g的關系,假設偽人是鈴,她現在成為了人皮影的狀態(tài),那她殺人的目的和關卡有什么關系?”
白閃思索道:“有沒有可能她的目的就是殺人?她只是關卡里被設定好背景的一個偽人,日記里的劇情線索是留給我們用來保命的東西?!?p> “可日記里的人全都被鈴殺掉了啊……”
奇文現在沒了那股子狂熱勁兒,又恢復了平時吹陣風都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模樣。
“瀧他們七個人里沒有一個是鈴的對手,能有什么線索留給我們……”
江浸月忽然開口:“鈴在沒被殺害之前是未曾擁有殺人能力的?!?p> 眾人仔細回想,忽然感覺這個方向似乎有點意思。
鈴在活著的時候一直以人類的姿態(tài)生活在探險小隊里,表露出的能力是看透人心,沒有殺人或者傷人,殺人是在被瀧殺死以后以人皮姿態(tài)進行的事。
俞星盯著墻角那條血手,道:“她的肉體沒有影子,如果我們湊齊她的肉體和皮,或許她影子會重新回到肉體上?!?p> 白閃眼前一亮,道:“對啊,只要影子回到肉體身上,她就沒辦法殺人了!”
“可萬一影子回不去呢?”奇文慢吞吞地說:“如果她發(fā)現我們在收集她的肉體,說不定會一直糾纏我們……”
“先別管那么多。”
“先試一下。”
俞星和江浸月同時開口,兩人的觀點竟出奇的一致。
江浸月朝著俞星投去一個乖巧的笑容,俞星沒理他,起身將那條血手撿了回來。
血手已經不再自殘了,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俞星把它放在腳邊,問:“奇文,你記得瀧把尸體都拋到了哪里嗎?”
奇文道:“記得大概,總共分了八塊,頭、軀干兩塊,四肢四塊,還有一塊是被砍下來的小拇指?!?p> 俞星決定明天分組去找鈴的肉體,最好能在一天之內找到,眾人都沒有意見。
白閃主動提出跟俞星和奇文換班,奇文收起日記找了個地方睡覺,俞星剛起身,就聽見白閃驚訝的聲音。
“好奇怪啊俞哥,你看,血手好像在……蹭你?”
俞星一頓,低頭看去。
只見那血手一直追在俞星腳邊,血淋淋的身體像是一只貓一樣,親昵地蹭著俞星皮靴。
“……”
他有點想一腳踢開。
這個長相就不要學貓到處蹭人了好吧。
白閃笑道:“它可能是聽見了,沒準兒咱們的思路是對的?!?p> 俞星彎下腰,面無表情地把血手提起來準備重新掛上去。
恕他無法把這血肉模糊的手臂當成一只寵物來看待。
剛把繩子綁上,洞穴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