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他都知道
“住嘴!”高連月有想要動手卻被人攔住。
但是她嘴上卻沒停下來。
“這里哪有你這賤婢說話的份!你敢賣主求榮,小心我杖斃了你!”
“賣主求榮?”陳少允沖著白秋一擺手。“起來。”
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又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立刻把她震住不出聲。
這才是陳少允!
常今朝攥緊了拳頭。
就算陳少允再裝溫柔,可是他骨子里的高傲,冷漠,和威嚴是無法消失的。
“高連月。”
哪怕這么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名字,陳少允渾身散發(fā)的壓迫感讓旁人都不自主緊張起來。
就仿佛剛才在洞房里笑呵呵說著玩笑話的人不是他。
“高連月,我安排白秋入高陵侯府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樣人。你和張富陽私通,并商議換親,我早就知曉!我不說,只是不想幾方人難堪?!?p> 他什么都知道!
常今朝立刻愣在原地。
別的話,她再也聽不見了。
她只在意他知道高連月的計劃這一點。
他不是重生。
而是他布置了一切,知曉一切!
可是,前世,他還那么對她!
那么傷害她!
常今朝眼里只剩下陳少允火紅的身影,耳畔也全是他的一聲聲呵斥。
他兇她。
他怒斥她心機!
他說她不配做陳家婦!
他將她踩入塵埃。
一個又一個陳少允圍著她,怎么都揮之不去,就像是一條又一條繩索將她勒住。
她無法呼吸。
就像前世那碗毒藥一樣,讓她感到窒息。
漫無邊際的恐懼。
她喊,她求,可是無人來解救她。
原來,她就被他拋棄了。
常今朝雙眼一翻,整個人倒在地上。
“歲歲!歲歲!”
在徹底昏迷之前,耳畔全是陳少允的呼喚聲。
可是這聲音,她聽起來好怕。
她好傷心。
她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不想再見他的人。
她只想一別兩寬。
等常今朝再次醒來,一入眼就是床邊坐著打盹的陳少允。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
她剛一動,陳少允就醒來了。
“你醒了?!?p> 常今朝嚇得立刻往后退。
“你別過來!”
她害怕那一碗毒藥。
雖然她相信他不會殺她,可是她又怕萬一真是他呢。
畢竟端來那碗藥的侍衛(wèi)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
陳少允抿了抿嘴,也很無奈。他從來沒想過他重生后會遇到常今朝也重生。
一切都被打亂了。
“餓了嗎?我去讓人準備吃的,你等等?!?p> 說完他急急起身出去叫人準備吃的。
見他真的走了,常今朝才伸出手扶著額頭。
總算松口氣了。
不過轉(zhuǎn)頭一想,現(xiàn)在她也不用怕他?。?p> 既然他不是重生,他們之間又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換親的事也真相大白。
現(xiàn)在的他也沒理由殺她啊!
她慫什么啊!
常今朝真是想錘自己一通。
關(guān)鍵時刻竟然這么慫!
也是接二連三的事把她嚇迷糊了,亂了方寸。
換親的事還得折騰段時間,她得打起精神應(yīng)對。
看著外面還是黑黑的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更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高成禮平安嗎?
高連月和張富陽還會像前世一樣毫發(fā)無損嗎?
如果高連月和張富陽還沒有報應(yīng),那這一世她就送給他們一場報應(yīng)!
前世的仇,她一定要報!
不大的功夫,陳少允回來了。
“我讓小廚房做了點東西,你再忍一會。”他端著一盤點心過來。“要不你吃點點心頂一下。”
常今朝搖搖頭。“我不餓,多謝。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大夫說你受了驚嚇,又思慮過重?!?p> 一邊說著,人一邊挨著她坐下。
他剛要伸出手去撫摸她,就見她趕緊躲開了。
他不動聲色收回手。“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說。”
和他說?
說了又如何?
拋開那碗毒藥,平時也不見他對她多好。
他只會呵斥她不懂事。
常今朝不想再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她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回家,回常家,回山陽城的常家!”
她鼓起勇氣快速說道。
“我不會嫁給你的!我也不嫁給高成禮!我誰也不嫁!我只想好好的活著!”
待她說完,她用著眼睛偷偷地瞄著他,像是怕極了。
她知道他發(fā)火的后果。
前世,每次吵架,她都不慫。他敢說她一句,她就頂他兩句。
她更可以把他噎得無話可說。
可是最后呢,吃虧的都是她。
所以現(xiàn)在,她是裝怕,也是真的怕他發(fā)火。
她不想再吃前世的那些虧。
明明可以好好活著,她為什么要吃苦呢?
“你放我走吧。”
她又怯怯地說道。
“你的夫人應(yīng)該是名門貴女,不該是我這種默默無聞的孤女。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只會拖累你?!?p> 她又瞄了一眼他,見他眉眼沒有任何惱怒之意,便又追了一句。
“強扭的瓜不甜,道理你該懂。”
陳少允輕聲“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陳少允起了身。
他依舊穿著那身大紅婚服,臉上也是胡子拉碴的。
即使這樣,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壓人的氣勢。
常今朝躲開他的審視。
她知道他愛干凈,從來沒有一件衣服穿過兩天的。
難不成他一直在照顧她?
他有這好心?
陳少允理了理衣襟,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山陽城。高家的人不會再為難你?!?p> 他又掏出一張紙,展開之后放到床上。
“這是訂婚書,我?guī)湍阋貋砹?。今后,你和高成禮就再無瓜葛。”
常今朝看著那張訂婚書,然后抬起頭。
“那他人呢?”
陳少允以為她心里還惦記著高成禮,眉頭皺了一下。“已經(jīng)回邊城了。”
常今朝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
隨后她又說道:“多謝你手下留情?!?p> 不等陳少允說話,她又追問:“你同意我回山陽城,此話當真?”
陳少允痛快放走她,常今朝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前世他把她圈在他的后院,說什么都不肯放她走。
八年?。?p> 她求他,他就是不同意。
天知道這八年的時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有喜有悲。
可是,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日子的。
雖然不是選擇張富陽那個爛人,可是只要離開陳少允,她的日子就能更輕松些。
聽到她這般著急想走,陳少允心里不是滋味,但是面上點點頭。
“但是這幾天你得在這里好好養(yǎng)身體。大夫說你的身體可以長途奔波了,你方可以離開。最近幾天我去別處住。”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等等!”常今朝松開被子就要去拉他,想讓他留下來把話說清楚再走。
可是她的腿被被子纏住,整個人撲了一個空,直接跌下床。
虧得陳少允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不然她的臉就得直接著地了。
“慢點?!标惿僭拾攵字鹚瑢⑺龘г趹牙?。“你那么久沒吃東西了,起的這么猛會暈的?!?p> 他將她的碎發(fā)掖好,眼里帶著些許的笑意。
讓人熟悉的笑意就像是從逝去的記憶里沖破禁錮,砰的一下,闖進她的心里。
讓她又愛又痛。
她好想問上一句:“那個殺手真是你派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