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爭執(zhí)
大房真是好心機!
周立與孫氏飛快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分家!”孫氏道。
“對!我們要分家!”周立隨即附和。
楊茵白了二人一眼,無聲冷笑。
“孽子!”周御史氣得渾身發(fā)抖,整個人癱坐在太師椅上。
他雖然對周時越來越失望,但他更看不上二房兩口子。
這兩口子除了攪渾水別的一概不會。
周立卻以為他爹又要偏心大房,以前那些小事也就罷了,如今卻是與他的家產(chǎn)相關。
說什么他也不干了,梗著脖子道:“都是爹!都是你這種和稀泥的態(tài)度才讓大哥兩口子有恃無恐!”
“大哥前腳把公中財物偷出去給外室,就是想著爹你偏心,被發(fā)現(xiàn)了大不了斥責一頓,糊弄過去就算了!卻不想大哥后腳把外室娶進來,這錢就直接歸了大房私產(chǎn)!”
周立越說越氣憤,“我這就去請?zhí)米婺负投寮?!?p> 說完,根本不等周御史說話,直沖沖的跑出去。
“你給我站??!”周御史猛地竄了起來,“還不攔住他!”
候在外頭的小廝飛快的跑了出去將周立拖住。
“還不滾回來!”周御史氣得不行,“你是想要多少人看咱們家笑話!”
“爹!你省省吧!大哥都算計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以后我還是和二郎分出去過吧!”孫氏臉色鐵青,她已經(jīng)完全信了周立的分析。
周御史跌坐下去,愣了片刻,看了看楊氏,又看了看一臉不服的二房兩口子,眼中有片刻迷茫,老大家的真是為了爭家產(chǎn)?
繞這么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家產(chǎn)?
楊茵冷笑出聲,“家產(chǎn)?周家有多少家產(chǎn)?說得好像周家富甲天下、家財萬貫似的!”
“公爹不是一直自詡清流人家嗎?家里有多少錢您最清楚,至于婆母的嫁妝?婆母出生商賈,確實有些值錢的嫁妝,但公爹也別忘了,我楊家也非小門小戶,我當初也是十里紅妝進的門,何需惦記婆母的嫁妝!甚至為了婆母的嫁妝搞出個外室來惡心自己!”
周御史一噎,楊氏確實用不著如此。
二房兩口子也冷靜了些。
孫氏又道:“那也只能證明大嫂沒這想法,大哥嘛……哼!”
“對!還是得分家!”周立道。
周御史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約莫過了一刻鐘,磨磨唧唧的周時終于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所有人不善的看向他。
周時面色猛的沉了下來,果然!這些絆腳石就是不讓他好過!
不僅如此,他的身后又來了一群人。
“堂祖母?二叔?你們怎么來了?”周時看見走在最前面的老太太驚呆了。
爹是想把家里所有人叫來對他威逼嗎?他和心娘已經(jīng)走到結(jié)局了嗎?
周御史也非常震驚,他不是把老二攔下來了嗎?怎么會?
他眼神像刀子一般落在了周立身上。
周立冷哼一聲,一撇頭,避開了他的眼刀。
誰讓這老頭子偏心!
周御史氣極,但還是勉強揚起笑臉,迎了上去,“嬸母,二弟?!?p> 老太太雖滿頭銀絲,被以為身著華服的中年男人攙扶著,但精神頭看著卻十足。
“文清啊!家中出了這么大事,為何不告知我和你二弟?”
周御史面露尷尬,先請了老太太去上首坐著,才道:“都是孩子們不懂事,小打小鬧,不好打擾了嬸母?!?p> “哼!小打小鬧?”周文進覷了他一眼,“都鬧到朝堂上了還小打小鬧?”
周御史面色一僵,“二弟怎么知道?”
“你家中的事兒如今是鬧得滿城風雨,外邊盯著看熱鬧的人不少。只要稍微使錢一打聽,便知道朝堂上的動靜了!”周文進面色不善。
說這話時冷冷的盯著周時,怎么看他都不順眼。
周時自覺往邊上縮了縮。
“你二弟雖并入朝堂,卻善經(jīng)營。為了你的仕途,哪次需要錢打點我們沒應。當然了!這也是為了我們整個周家!”老太太道。
說完,她又走到周御史跟前,周御史忙起身扶住她,“文清,你這大半輩子都在地方上掙扎,如今調(diào)回京城不容易?。〉胤缴系钠D苦沒將你打倒,京城的爾虞我詐你也沒退縮,如今這是要敗在兒子上頭了嗎?”
周御史心里一咯噔,若說之前因為周時的種種他只是氣憤,如今聽老太太說完,心里卻是拔涼拔涼的,又像被什么堵住,讓他喘不上氣。
“京城的官場更迭可是很快的!入京城的艱辛你知道,出京城的容易你還未明白,你要試一試嗎?”
“不!”周御史不禁出聲,忙彎腰行禮,“還請嬸母指點?”
老太太又回到上首坐下,冷眼看著不自在周時,又看了看一側(cè)的楊茵。
“這事必須有個了斷!要么讓那女子進門做個妾,要么就把她送的遠遠的!”
還未等周御史開口周時便率先跳出來,“不行!”
“心娘怎么能離開我,心娘若是離了我會死的!”周時道,說到此處,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老太太冷笑一聲,“你想多了,別高看自己!”
周時咬了咬牙,果然!這些人根本不懂他的愛情!
“你既舍不得她!那就讓她進門為妾,叫個婆子去接,也不用看日子,直接一頂轎子給你抬進來!圓了你的滿腔癡情!”老太太又道。
“不然,我們有的是辦法將那女子弄走,再不讓你們見面!”
“你們……”周時怒不可遏,他仔仔細細的將周圍的人看過去,只覺得他們眼神冷漠,語言更是像刀子一般刮得他生疼。
“你們怎么如此冷血?”
“冷血?”周御史氣得想上去踹他,“不是給你選擇了嗎?還要圓了你的心愿,這叫冷血?”
“心娘怎能為妾!”周時幾乎是怒吼出聲。
“怎么?你想休妻?”楊茵冷冷的開口道。
“侄媳婦,你別擔心,你是個好的,這些年我們看在眼里!有我們在,定不會讓他胡來!”老太太又道,看著周時的眼神中滿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