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蒼天啊,大地啊,在全球災(zāi)難性重建的星球上生活已經(jīng)夠難了。
劉玉禾低頭看看自己瘦的樹枝的縮小版的手,身前兜著的不滿一歲的弟弟,安安靜靜在身邊坐著的骷髏怪妹妹,把身上特意留著的烤紅薯,麻木的塞在自己嘴里。
劉玉禾想著自己不久前還擁有戰(zhàn)力九級的父親,和身份手環(huán)里母親留下的財產(chǎn)。
災(zāi)難后人類突破種種困難才獲得自保能力,人類也被分為兩種,一種是平常人類,另一種則被稱為異能者。
異能者生育力弱,自己雖然只有一級的木系異能,又有基因缺陷,但因為有戰(zhàn)斗力九級的父親,這些年也得到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資源。
結(jié)果在進(jìn)行又一次基因修補(bǔ)后一睜眼。
一個骷髏怪趴在自己胸前,嘈雜又不真實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著。
劉玉禾剛剛恢復(fù)意識。
“星星,你別哭了,你姐~”劉十媳婦看著這小小的人,想著這可是自家男人親弟弟留下的血脈,心里頭也是十分難受。
“嗐,真是可憐啊,這一家子就剩這三個孩子了,這大丫頭這也沒了,這兩個小的可怎么活呀!”
“有空操心別人,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咱們家昨天就斷糧了,這再不到地方,咱們一家老小也得沒,他們劉十四家的好歹也有我們幫著埋了。”
身形萎頓,神情恍惚,頭發(fā)蓬亂,眼神空洞,目之所及,所有人都是一副有氣無力、面黃肌瘦的模樣。
人們?nèi)齼蓛傻淖诼愤叀⑼疗?、亦或者靠在大石頭旁。
絕大多數(shù)人只不過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沒有一個人起身去看,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未曾變化。
并非冷血,而是在逃荒路上,這場景他們都見多了。
走動、說話,都是需要力氣的。
什么情況,基地被攻占了么?想睜眼,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支配,她只是能夠聽到到周遭的聲響而已。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劉玉禾這一時接受不了這么多記憶,悶哼出聲,也避免了自己被活埋。
她像看電影一般看到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為什么是一生?因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而她災(zāi)難重建后新世紀(jì)的劉玉禾穿來了。
劉玉禾閉著眼睛,正在接受著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而從這段記憶中劉玉禾也了解到了她現(xiàn)在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又是兵荒馬亂,又是干旱,那些軍閥雖然不殺人,但稅收卻是極重,劉家村同周圍十來個村子的人一同逃荒。
劉十四也就是原主的爺爺,在他那一輩男丁里排十四,上頭一個親哥哥劉十,下面一個親妹妹,嫁到隔壁李家村的李十三家。
原主的爺奶生了兩兒兩女,但下一輩的子嗣艱難。
老大原主的爹爹,這些年只保住原主這一個,逃荒時跟別的村子搶水,被人直接砸死了。
原主娘這些年生孩子本來身體就不好,聽到這噩耗,沒挺幾天也跟著去了。
二房成親十年沒有孩子,最后聽別人的話在族里堂兄家抱了個孩子回家招子,生了家里唯一的兒子劉根。
為了還沒滿周歲的兒子,跟著打獵隊伍進(jìn)山。
進(jìn)山的隊伍遇到了野豬群,最后還是幾個村的狩獵隊聯(lián)合起來,這幾個村子的男女老少才得以吃上了逃荒以來第一頓,帶著滿滿油水的飽飯。
每個村子都損失了不少人,劉月亮查看著記憶中,就連自己十分崇拜的十爺爺家的二伯,也是瘸了一條腿才死里逃生。
老兩口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也先后跟著去了。
小嬸抱著弟弟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又跟沒事人一樣,隨著大部隊遷徙。
后來每天吃的越來越少,小嬸嬸,索性就不再吃東西了。
劉玉禾也想不明白這是怎樣的精神狀態(tài)啊,自己不吃東西把自己餓死了,孩子直接托付給一個還得過兩年才能成年的侄女。
也是這多出來的記憶讓劉玉禾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嘗試著打開空間,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打不開。
一個激動,再次昏睡過去,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感覺到有一小小的手在摸她的臉,睜開眼,見到一個小嬰兒沖著她笑,小嬰兒瘦瘦小小的,瞧著頭大身子小。
劉星星要哭不哭的看著劉玉禾,看著姐姐醒了,隨后搖搖晃晃的往旁邊走。
“謝天謝地,小月亮總算是醒了?!贝竽棠汤鴦⑿切亲哌^來,看著醒了的劉玉禾高興道。
“系統(tǒng)靈魂綁定中……”
“綁定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交易系統(tǒng)綁定,系統(tǒng)已啟動,現(xiàn)在系統(tǒng)將為您服務(wù),宿主已成功開啟系統(tǒng)獎勵宿主新手大禮包一份。宿主是否開啟新人大禮包?】
“開啟。”劉玉禾聽到腦海中的聲音,也沒反應(yīng)過來,這不就是小說里的金手指嗎!立馬就同意了。
新人大禮包:
靈泉水十滴
空間背包十立方
復(fù)原丹一顆(每天改善體質(zhì),一個月恢復(fù)健康)
洗髓丹一顆(洗髓伐骨,凈化修煉者的身體,提升體質(zhì)。)
大米十斤
白面十斤
五花肉二斤
豆油五斤
白糖一袋(1袋等于一斤)
細(xì)鹽一袋
劉玉禾看著那些獎勵,恨不得直接生啃。
【新人獎勵是否領(lǐng)???】
“領(lǐng)取,以后這些東西直接放到空間背包里?!?p> 劉玉禾被關(guān)愛的分了兩口食物,混著帶泥泥腥味的水混兩了個水飽,坐在樹蔭下,一直在思考位面交易的事。
位面交易系統(tǒng)每七天開啟一次,每次一個小時,且每個位面只能交易四回,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她要等七天后才能進(jìn)行第一次交易。
可是,她要用什么東西跟對面交易呢?
察覺到自己小拇指被牽住,劉玉禾低頭一看,原來是劉星星。
她手小,估計是想握她的手,但小手只夠握住她手指。
其實原主和劉星星的關(guān)系也沒有很親。
倆人年紀(jì)相差太多了。
原主也不愛帶著她玩。
劉玉禾摸摸劉星星腦袋柔聲問道“怎么了?是餓了嗎?”
劉星星搖搖頭,有些委屈,又帶著些害怕,緊緊挨著劉玉禾坐著。
紅著眼眶,估計情緒已經(jīng)壓了許久,現(xiàn)在終于找到宣泄口……
便控制不住由哽咽到大哭,一邊哭一邊說著“伯母睡著,不見了,娘也睡著,也不見了,姐姐你不要睡了…嗚嗚…好不好…”
小家伙說的斷斷續(xù)續(xù),劉玉禾卻反應(yīng)過來。
她的意思是她們睡著不見了,看到她睡著,怕自己也不見所以才不敢睡。
難怪剛剛睜眼的時候看到小家伙還睡著,聽到聲音立馬就清醒。
要知道小孩子睡覺,一般只要睡著很難驚醒。
小家伙卻如驚弓之鳥,想必精神一直緊繃。
劉玉禾感覺到劉星星的不安,把人摟住。
用指甲挑了一指甲蓋白糖,四處觀看著別人有沒有關(guān)注到自己這一邊,小心翼翼的把白糖放入劉星星的口中。
劉星星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姐姐摟著,能清楚感受到她身上的體溫,好溫暖啊。
緊接著被嘴里的甜味俘獲了,像是偷倒油吃的小老鼠,緊緊的捂著自己嘴巴。
劉星星伸出兩個手指比劃了下“有一點點。姐姐,這個你留著自己吃,我嘗嘗味就好了。”
“不怕,咱倆都吃這個姐姐也藏了一些,現(xiàn)在姐姐摟著你,還會害怕嗎?”
“不怕啦,姐還有弟弟,弟弟在大爺爺家呢?!?p> “我一會兒把你送去去大爺爺家里,趁著現(xiàn)在不趕路,我去山上看看,能弄到點什么都是好的?!?p> 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對于尋摸吃的來說早就得心應(yīng)手。
劉星星一聽也想跟著去,“我跟姐一塊去?!?p> “不行,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不抓緊點時間休息,下午趕路可追不上大部隊了。”劉玉禾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絕,看著劉星星那無措的眼神,又想著自己這拒絕是不是太嚴(yán)肅了些?“去大爺爺家,可得放機(jī)靈點,你們倆也別麻煩人家,大家過日子都不容易,知不知道?等到了城里姐給你買冰糖葫蘆吃?!?p> 劉星星想到那甜津津酸溜溜的冰糖葫蘆,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拒絕道:“姐,我不要冰糖葫蘆,等到了咱們就先買地。”
劉星星想著還沒有離家的時候,每次地里糧食收回來時,那白花花的大米飯配上那油乎乎的紅燒肉,口水有些不爭氣的,從嘴角流出,偷偷看了眼姐姐,見她沒有發(fā)現(xiàn),趕忙用手把口水擦掉。
正午的陽光曬人,劉玉禾戴上草帽,用布將整個臉包住,只剩下眼睛與鼻子在外頭。
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山上走。
烈日底下行走,艱難程度遠(yuǎn)劉玉禾預(yù)估的來得更加困難。
大地被太陽烘烤得升溫,人體內(nèi)的汗液不停分泌,最后順著頭發(fā),流進(jìn)脖子中,浸濕裹布,滴落地上。
無數(shù)次想放棄。
她為什么要受這苦受這罪?種種田賣賣菜,哪怕短命了些,體弱了些,但這樣的閑暇生活難道不好嗎?
如果此刻能她回去,她保證毫不猶豫的回去。
一路上連個能遮掩的地方都找不到,地上的草皮都被薅光。
劉玉禾只能往深處走。
偷偷摸摸的把那些大米煮熟,捏成兵兵球大小,時不時的給自己和弟弟妹妹們加餐。
好不容易等到七天后,趁著村里人也不敢往深山里走,開啟了第一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