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直播拆兒子臺，全網(wǎng)求奶奶開班

　　門板在程明輝第N次捶擊時轟然倒下，直播鏡頭正對上姜晚倚著高壓鍋的剪影。

　　她懷里抱著個扎沖天辮的奶團子，兩人同步咬碎嘴里的棒棒糖，齁甜的草莓味在空氣里炸開。

　　“媽，您就算生我氣也不能偷別人孩子??！”程明輝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背后助理立即舉起手機——#過氣影后拐賣兒童#的詞條正在熱搜榜上躥升。

　　吒吒突然指著鏡頭咿呀出聲：“三十二倍速?！?p>　　姜晚挑眉按下遙控器，老式電視機開始回放三小時前的監(jiān)控錄像：程明輝往門鎖灌膠水的畫面被高清慢放，連他袖口沾著的酒店沐浴露小樣都拍得清清楚楚。

　　“程總監(jiān)，”姜晚用教鞭戳了戳定格的畫面，“萬豪酒店至尊套房的馬鞭草香氛，和你上個月挪用公司公關(guān)經(jīng)費的賬單很配哦?！?p>　　彈幕瞬間反轉(zhuǎn)。

　　【臥槽這什么賽博奶奶！】

　　【查賬單比查孫子作業(yè)還快】

　　程明輝的冷汗浸透了阿瑪尼高定襯衫。

　　他盯著姜晚腳邊冒藍光的舊電腦——那臺破機器正在自動爬取他加密五層的海外賬戶，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字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六位。

　　“您聽我解釋......”他伸手要拔電源，卻被搟面杖抵住喉結(jié)。

　　“噓?！苯韱问纸忾_吒吒的連體衣，露出孩子后背的北斗七星胎記，“程家祖?zhèn)鞯挠∮洠枰湍阃尾磕穷w痣做個親子鑒定直播嗎？”

　　直播間人數(shù)突破百萬時，吒吒突然爬到鋼琴前。

　　三歲的手指砸出一串和弦，正是程明輝昨晚在KTV摟著小網(wǎng)紅唱《父子》的跑調(diào)版。

　　“修音費二十萬，微信還是支付寶？”姜晚把收款碼懟到鏡頭前。

　　凌晨三點，姜晚從微波爐里端出焦糖布丁。

　　客廳地板上捆著程明輝的直播團隊，嘴里塞著印滿“程氏地產(chǎn)爛尾樓維權(quán)群”二維碼的傳單。

　　“第七代追蹤芯片。”她鑷起從吒吒尿不濕里拆出的金屬粒，“你情人林沫兒往孩子體內(nèi)塞這玩意時，沒告訴你她是諾亞生物的前研究員？”

　　程明輝瞳孔驟縮。

　　他忽然想起兩個月前，林沫兒哭著說實驗體被盜的那晚，床頭柜上擺著的正是Δ型基因藥劑。

　　老舊日光燈管滋滋作響，姜晚的影子爬滿裂紋的墻壁，恍如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告訴你的金絲雀，再敢碰我家崽......”她碾碎芯片撒進程明輝的LV公文包，“下次混在你的藥里的可就不是面粉了?！?p>　　第二天#豪門棄婦暴打資本家長子#的熱搜下，悄然冒出個新話題：#跟奶奶學反詐#。

　　置頂視頻里，羊毛卷老太用掃帚柄演示如何一招制伏持刀歹徒，背景音是奶聲奶氣的解說：“當對方右臂抬起15°時，攻擊膻中穴效益最大化哦~”

　　某處陰暗的實驗室內(nèi)，有人按下暫停鍵。

　　蒼白的手指撫過屏幕上吒璇的臉：“Δ-07居然激活了情感模塊......通知回收組，目標優(yōu)先級提到SS級。”

　　雨又下了起來，姜晚給熟睡的吒璇掖好被角。

　　窗外路燈將監(jiān)控無人機的影子投在窗簾上，她對著虛空比了個中指，槍繭在五十歲的掌心隱隱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