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陽光很好!
空氣里都是陽光的味道!
風無雙看著車外不停變換的景色,思緒卻早已飄向遠方!
葉不落面無表情猶如老僧入定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馬車漸行漸緩,風無雙透過車窗看見遠處一片繁茂的竹林,微風一吹,有如綠色的海浪般美麗,空氣中尤帶著一絲竹子特有的清新香氣,令人聞之精神不由一震!
馬車停了下來,莫長空打開車門微微一笑道:“葉先生鳳姑娘前面不遠處就是聽竹亭了,由于前面已是小路,車馬已不能奔行,請兩位移步隨在下前往!”
風無雙和葉不落下了馬車,風無雙抬眼望去果見一條小路蜿蜒而上,山腰竹林茂密處可見一雄偉的亭子若隱若現(xiàn),端的是美景如畫令人流連忘返!
聽竹亭!
據(jù)傳說建于魏晉時期,歷史上有名的“竹林七賢”相傳昔日曾在這里肆意歡暢,不過年代久遠,已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倒是后來不少的文人墨客皆喜歡來到這里,也許是真愛這里的美景,也許是附庸風雅,究竟是什么只怕已沒有人知道!
風無雙葉不落跟著莫長空沿著小路向聽竹亭走去,亭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琴聲優(yōu)美,一個優(yōu)雅而又溫柔的聲音響起:“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今日有幸與葉先生和鳳姑娘聽竹亭一會,真是三生有幸,令鄙人欣喜若狂!”
話聲剛落,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白衣男子已自聽竹亭中走出,黝黑的頭發(fā)松松垮垮的用了一條金色的緞帶隨便綁在腦后,腰間掛著一個比竹子葉還綠的玉佩,玉佩古色古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白衣男子英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只是又細又小的眼睛給人一種陰黎的感覺!
還沒等葉不落和風無雙開口,莫長空已單膝跪地道:“王爺,小人幸不辱命,已將葉先生和鳳姑娘請來!”
樸海鎮(zhèn)一揮手讓莫長空起來,問道:“可有人找葉先生和鳳姑娘的麻煩!”
莫長空站起身來答道:“只有幾個不開眼的小角色,屬下已經(jīng)打發(fā)了!”
樸海鎮(zhèn)道:“這些中原武人端的是沒有出息,不去找龍飛云,竟然只想著對鳳姑娘動手,真是無恥至極!”
葉不落這時開口道:“王爺不知找我們來有何事?”
這句話風無雙早就想問,只是有葉不落在,自己不好開口罷了,要是依著風無雙自己的脾氣,恐怕早已經(jīng)問過了!
樸海鎮(zhèn)哈哈一笑道:“葉先生性子倒是夠急的,來來來,我們亭中細談!”說罷當先引路走入亭中!
聽竹亭內的唯一一張石桌早已擺好了酒菜,一張石凳上放了一具古琴,看琴的木理紋路已有些一些年頭了!
樸海鎮(zhèn)挨著琴坐下,莫長空則站在了樸海鎮(zhèn)身后,葉不落和風無雙則在樸海鎮(zhèn)對面坐下!
酒是好酒,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菜雖不明貴,但卻做得精致而又香氣四溢,微風吹過,聽竹亭內滿是竹葉的清香,使人置身其中多了一份閑適淡雅的寧靜!
樸海鎮(zhèn)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道:“今日一見,葉老先生豪俠之氣的確名不虛傳,鳳姑娘風采更是動人,想我有幸能與兩位在這聽竹亭內相聚把酒言歡,實是人生一大幸事,來來來,樸某先干為敬!”
說罷,樸海鎮(zhèn)一揚脖一口干了手里的酒!
風無雙被人當面夸獎,不由俏臉一紅,拿起桌上的酒淺嘗了一口,一雙美目卻有如刀子般看著微笑的樸海鎮(zhèn)!
葉不落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輕咳一聲道:“酒也喝了,王爺找我們來究竟有什么事?還是請直說吧!”
樸海鎮(zhèn)笑而不語,而是拍了拍手!
聽竹亭外的竹林里,兩個黑衣大漢抬著一口箱子走進聽竹亭,放下后對樸海鎮(zhèn)一躬身,便退出亭外,又回到了竹林內!
葉不落和風無雙不明其意,不知道為何樸海鎮(zhèn)會抬口箱子出來!
些許,風無雙道:“不知王爺這又是何意?”
樸海鎮(zhèn)微微一笑道:“這是在下送給姑娘的禮物,姑娘何不打開看看?”
風無雙走上前去,打開箱子往箱內一看,不由發(fā)出“啊”一聲尖叫!
箱子里究竟放了什么?
會讓風無雙如此吃驚!
葉不落依舊靜靜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誰也不知道葉不落究竟在想什么?
葉不落自然也在好奇箱子里究竟裝的什么?
是什么又會讓風無雙如此吃驚呢?
箱子里裝的既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古玩字畫,而是一箱子的人手!
并且都是左手,血淋淋的齊腕而折,白深深的腕骨著實令人心膽俱寒!
風無雙平靜了一下起伏的情緒,看向樸海鎮(zhèn)問道:“不知王爺送我這么多人的左手是何用意?”
樸海鎮(zhèn)臉露微笑道:“鳳姑娘不必大驚小怪,這里的八十幾只人手,本來是可以留著的,但這些手的主人竟然想糾結在一起,對鳳姑娘和葉老先生不利,是以我只有砍去他們的手!”
樸海鎮(zhèn)說的輕描淡寫,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風無雙看著樸海鎮(zhèn),只覺得面前這個白衣微笑的人竟像是來至地獄般的惡鬼一樣令人生厭!
八十多只左手,就是八十幾個江湖人的手,沒了左手的這八十幾個人,日后江湖上恐怕再也難有立足之地!
葉不落長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也許是為這八十幾個人嘆息,也許是為這冷酷無情的江湖嘆息!
風無雙臉色已有些難看,看著樸海鎮(zhèn)緩緩地道:“王爺如此做,未免有些太過于殘忍了吧!閣下的盛情雙兒實在無法接受,王爺還是告訴我們,你究竟找我們來有何事,有事不妨直說!”
樸海鎮(zhèn)絲毫不為風無雙的冷言冷語所動,面上依舊帶著微笑道:“鳳姑娘認為我殘忍嗎?看來我還是給你講一個我小時候的故事吧,那年我只有十幾歲,親眼見到父母被叛國者所殺,是以從那時起我就暗暗發(fā)誓,以后只要是有人動了我想要的東西,我必加倍奉還!”
葉不落這時開口道:“是以所有的叛國者都被你殺了,連他們的九族也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據(jù)說當時有不少還是些嬰孩對嗎?”
樸海鎮(zhèn)“哈哈”一笑道:“不錯,這些人都該死,只恨我即使把他們都殺了,我的父母都已活不過來!”
風風無雙輕嘆道:“其實你比他們殺得人更多,整天如此背著仇恨你不累嗎?”
葉不落道:“讓我來猜猜王爺請我們來的目的,好嗎?看看我這老瞎子猜的對與不對!”
樸海鎮(zhèn)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干掉后看著葉不落平靜的道:“葉老先生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葉不落道一指風無雙道:“王爺做了這么多事,只怕都是為了雙兒吧!”
樸海鎮(zhèn)又是一笑,眼神里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般令人生厭,不緊不慢的道:“葉老先生這話是何意?”
葉不落冷冷的道:“江湖盛傳王爺出十萬兩白銀想要龍飛云的命,可龍飛云偏偏又是那么難以對付,王爺自然也不得不學別人一樣留住雙兒,那樣就不怕龍飛云不會出現(xiàn),這樣王爺連十萬兩白銀也省下了,對嗎?”
風無雙本以為樸海鎮(zhèn)會否認,沒想到樸海鎮(zhèn)竟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正是此意,想不到葉老先生竟看的如此透徹,這一點在下也不得不佩服你!”
風無雙開口問道:“龍飛云究竟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一定非要殺了他,要了他的命!”
樸海鎮(zhèn)眼露悲痛的道:“我有一個極其寵愛的妃子,被龍飛云先奸后殺,難道我不應該報仇嗎?”
風無雙一時語塞,些許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有何證據(jù)人是龍飛云殺得?”
樸海鎮(zhèn)一指身后的莫長空道:“當日就是他和幾個侍衛(wèi)做的護衛(wèi),幾個護衛(wèi)都被龍飛云殺了,他也挨了龍飛云一記重擊,在暈厥之前親耳聽見龍飛云對我的愛妃說他就是中原名滿天下的龍飛云!事后他在床上養(yǎng)了三個月的傷,也許是龍飛云對自己的武功太自信,以為那一記重擊已要了他的命,否則我豈不是連仇人是誰也不知道?”
風無雙道:“既然如此,看來我們今天是走不了了對嗎?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說,就是我絕不相信這事是龍飛云做的!”
樸海鎮(zhèn)面目猙獰突然一陣狂笑道:“好…好…好!話即說到此處,我希望葉老先生和鳳姑娘還是不要反抗為好,不過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以禮相待的!”
葉不落此時開口道:“老瞎子偏就不信邪,要動手就請快些,正好老子的手有些癢!”
風無雙一襲紅衣站在聽竹亭外,劍已在手,映著身后碧綠的竹林美麗中多了幾分英氣!
葉不落傲然的站在風無雙身旁,表情甚是凝重!
樸海鎮(zhèn)依舊端坐在聽竹亭內,手中多了一把琴,徑自彈了起來,曲調憂傷又隱含著陣陣殺氣!
莫長空帶著六個黑衣人已將葉不落和風無雙圍在了中間!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空氣中似乎都是陣陣逼人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