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到宿舍,鉆進被窩,高純宿舍的幾個人開始了臥談。
“今晚我一直都和我那學(xué)外語的女友在一起,一個美女也沒搞上?!毙£愑悬c失望的說。
“我和那個中文系的妹妹跳舞了,她對我的印象蠻好的,我們可能真有戲,告訴你們個秘密,我和那女生接吻了,我說是我的初吻?!崩嫌诘靡獾恼f。
全宿舍的人都笑了,笑得老于也不好意思了。
“你說你把初吻給了人家,你丫的好意思說,你的初吻到底有多少次啊?!毙£愋Φ?。
“別起哄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崩嫌谕督盗?。
“我看上了好幾個,可她們都有男朋友了,只有一個沒男朋友的還不愿搭理我。”小孫說。
高純沒有說話。小陳問了:“高純,你呢?”高純說:“我沒什么可說的?!崩嫌诹⒖檀驍嗔烁呒儯f:“別裝了,快說吧,我都看見了,你和一個漂亮女生還跳舞了呢?!备呒冃南耄?,都讓你看到了。于是,高純說:“我們才第一次見面,能發(fā)展多快呀。”老于說:“事事難預(yù)料,那女的是哪個系的?”高純說:“中文系?!崩嫌谡f:“這么巧,和我找的那個在一個系,說不定她們還認識呢,她叫什么名,我讓我的女友幫你打聽一下?!备呒冞€是說:“別鬧了,打聽人家干什么,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毙O見高純不想說,忙轉(zhuǎn)移了話題:“明天你們有什么打算?后天我們可就各奔東西了?!毙£惷φf:“明天我們聚一聚怎么樣?”高純他們都同意了。
夜很深了,高純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10
第二天,高純他們起床時太陽差點都跑到了南天空。
高純睜開朦朧的睡眼,昨晚和李煜待在一起的畫面再次闖進腦海。高純也不清楚昨晚是怎么睡著的,反正是看著李煜進入的夢鄉(xiāng)。在夢中,高純還沉浸在歡快之中。高純想著,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
“今天中午咱們別吃飯了,晚上咱們再大吃大喝,怎么樣?”小陳躺在床上,一只手支撐著頭說。
“這一來,咱們可就一下子省了兩頓飯了,為國家也節(jié)省了糧食。”高純笑著說。老于接過話笑道:“是呀,過去星期六星期天我們都是不吃早飯,這次可真省了?!?p> “我可不比你們,我都餓得全身沒力氣了,我得先去吃點。”小孫說著就穿起了衣服。
“你咋這么不經(jīng)餓呀,你要真撐不住就去吃點,別吃多了,要不晚上你就虧本了。”小陳說。
“放心,我還等晚上好好吃一頓呢?!毙O說。
洗完臉,刷完牙,小孫就吃飯去了,小陳和老于還是繼續(xù)賴床。高純躺在床上睡也睡不著了,閑著無聊就拿出還沒看完的劉猛寫的長篇小說《刺客》看了起來。
從小高純就對與軍事有關(guān)的事物感興趣,像閱兵??粗娨暽系挠⒆孙S爽的軍人,高純心中就會產(chǎn)生崇拜。隨著年齡的增長,高純對軍事更感興趣了,因為他的哥哥就是一名軍人。高考后,高純報考了軍事院校,由于各方面原因,高純沒被錄取,高純的軍校夢也徹底破碎了,但他對軍人的敬仰依舊沒變。上了大學(xué),閑著時,高純喜歡看一些軍事題材的小說或是電影電視?!洞炭汀愤@部小說被改編成了電視劇《狙擊生死線了》,當(dāng)然電視劇高純也不容錯過。高純看后感覺蠻棒的,片中的故事情節(jié)讓人意想不到,明明一個很完美的角色到頭來竟是冷血殺手。這也許也說明了越是完美的可能越是殘缺的。從這部電視劇中,高純還知道了患有哮喘的人不能吃魚、有心臟病的女人不宜于懷孕。
高純不禁感嘆處處皆學(xué)問。于是又想起在《藝術(shù)人生》欄目中,朱軍采訪金庸老先生時,金庸在介紹過去時,為了表現(xiàn)出過去的情景,金老先生站了起來,朱軍隨之也站起了身。這是對人的尊重,更何況是在采訪金庸這位大師呢。
11
下午五點多種,高純他們就到了學(xué)校商業(yè)區(qū)的飯館里。他們點完菜就邊喝茶邊聊天。
“你們都什么時候離校?”小陳打開了話匣子。
“我明天就就。”高純說。
“我本打算明天就走,可我剛認識的女友要我明天陪她去市里玩去,沒辦法,明天又得出血了。”老于雖這樣說,可臉上依舊露著喜悅。
“我對我爸說好了,如果明天不走的話后天就走?!毙O說。
等大家都說完,小陳噢了一聲說:“我的女友要求去見我父母,你們說行不行?”
高純先開了口:“你如果喜歡她,她也喜歡你,你就帶她讓你父母見見,這也不是壞事,丑媳婦總要見公婆?!?p> 小陳說:“什么丑媳婦,我那女朋友可不丑?!备呒冃Φ溃骸拔乙彩谴騻€比方?!崩嫌趩枺骸笆撬鲃右蟮??”小陳點了點頭。老于又說:“現(xiàn)在這女孩可真開放。”小孫問小陳:“你到底喜不喜歡她?”小陳撓著頭說:“我也說不清楚,說喜歡吧,有時也煩她,說不喜歡吧,跟她在一起我會很高興。”說完就深吸了口煙。老于忙說:“相處久了難免有矛盾,看來你還是喜歡她?!边@時,服務(wù)員端著菜走了進來,他們暫停了交談。服務(wù)員走了之后,他們又開始了。老于看著高純問:“你和那中文系的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我給你介紹一個?!备呒冃Φ溃骸暗昧税桑氵€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毙O看著高純說:“高純,你是不是對那女的真有意思,說實話,這里又沒外人?!备呒冾D了頓說:“我有點喜歡她,誰知道她怎么想呢?!毙£愓f:“既然你喜歡她,你就得趕快向她表白,要不就晚了就被別人搶走了,再說,主動追求女生又不是丟臉的事,正是因為你太愛她,怕她被別人搶走,所以才追求她?!备呒兛嘈χf:“是你的早晚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慢慢來吧?!备呒兿嘈拧坝芯壡Ю飦硐鄷?,無緣對面手難牽”。小陳說:“我就不信這一套,哪有東西會自己跑到你手里,還得靠自己爭取,感情這東西更是這樣,都是一點點培養(yǎng)的,日久生情嘛?!备呒儕A了口菜塞到嘴中慢慢咀嚼著。老于舉起酒杯說:“來,咱們一起喝杯酒?!贝蠹叶似鹁票赐纯炜斓母闪?。
這晚,雖然高純不會喝酒,但他還是喝了,并且喝得還不少。
酒過半巡,高純他們說話都有點含糊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一向不哭的小孫竟淚流雨下。其他人很不解,望著小孫都不知說什么。小陳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么,有什么事說出來?!毙O抹了抹眼淚帶著哭腔說:“我想起我去世多年的母親了,我媽待我最好,她要是還在的話……”小陳拍著小孫的背說:“別哭了,慢慢說?!毙O又擦了擦眼淚說:“在我小時,我母親就盼望我能上大學(xué),現(xiàn)在我大學(xué)畢業(yè)了,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會很高興的?!?p> 高純望著小孫,不免也傷心起來。高純生在農(nóng)村,農(nóng)村的孩子只有靠讀書才會真正出人頭地,上大學(xué)是農(nóng)村父母對孩子的最大希望,高純的父母也不例外。高純上初中時,父親得了癌癥,就在高純中考前一個月,父親去世了,父親最終也沒能看著高純走進大學(xué)的大門?,F(xiàn)在高純大學(xué)畢業(yè)了,父親也可以安心了。不過高純的苦都藏在心里,從不向別人傾訴。高純強忍住淚水,勸說道:“別哭了,看著你大學(xué)畢業(yè)你母親一定很高興。”小陳和老于也都勸慰小孫。
孩兒立志出鄉(xiāng)關(guān),業(yè)不成名誓不還;待到衣錦歸鄉(xiāng)地,身攜捷報了心愿。
12
高純他們回宿舍時,商業(yè)街已經(jīng)冷清的讓人不太適應(yīng),涼風(fēng)吹著,地上的方便袋被吹起又漸漸的落下,之后又飛了,似乎永遠都停不下來。
還沒走出商業(yè)街,高純的手機就響了。高純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小陳問:“誰呀?”
高純說:“一個同學(xué),你們先回去吧,我接個電話。”
電話依然響著,待小陳他們相互攙著走遠后。高純忙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通,話筒里就傳出一個女生的響亮的聲音:“你睡覺了,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高純忙道歉:“對不起,剛才有點事。”
“噢,你什么時候離開學(xué)校???”女孩問。
也許是酒真的喝多了,高純?nèi)嗔巳嗵栄?,說:“明天就走?!?p> “哦,明天就走啊?!迸@然有點失望。高純問:“你呢?”女孩說:“我后天走?!备呒冋媸呛染坪然枇祟^腦,他說:“還有事嗎,明天我一早就走,我得回宿舍休息?!薄澳悻F(xiàn)在不在宿舍?。俊迸⒂悬c驚喜。
“沒,我在商業(yè)街呢,今晚我們宿舍聚餐了?!备呒冞€在揉著太陽穴。
“你喝酒了吧?”女孩問。
“嗯,你怎么知道的?”高純問。
“我聽出來的。”女孩似乎很得意。
高純笑了笑說:“明天一別不知何時相逢,難得今晚一塊吃頓飯,我也學(xué)著喝了些酒?!?p> 女孩很理解高純似的,說:“是呀,別時容易見時難,另外,以后酒場會很多,你也得學(xué)著喝酒。”
高純說:“慢慢來吧,你怎么還沒睡呀?”女孩笑著說:“明天我們宿舍的有兩個都要走,我們今晚得好好聊聊?!?p> “原來這樣。”高純說。
“你快回宿舍吧,別睡太晚了?!迸㈥P(guān)心地說。
高純笑了笑說:“知道了,你也早點睡?!?p> 女孩聽了很開心,笑道:“我們聊完就睡?!备呒冋f:“那你們聊吧,我不打攪了?!?p> 女孩再次囑咐道:“快回宿舍吧,晚安?!?p> 高純條件反射的回了句:“晚安?!?p> 高純把手機放進褲袋,又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頭就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高純發(fā)現(xiàn)異常的安靜。他朝床上看了看,小陳老于小孫睡得都很踏實。高純也沒猶豫,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