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正是讓老大最糾結的時刻,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如果救的話,對方同隊友已是貼身而立,自己空有這火力強悍的機關炮卻完全沒有發(fā)揮的余地,除非完全不顧隊友的生死,而這一點老大是完全做不到的。
倘若不救,對手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強大實力,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控制花貓的機甲,甚至對自己進行致命一擊,這一點老大心中亮如明鏡。
就在老大短暫猶豫的時間,黑影果然表現(xiàn)出殺伐果斷的效率來,大步跨到花貓所在機甲跟前。如果陳石在附近的話,他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黑影一個深呼吸之下,沉腰下蹲,擺出一個馬步的架勢,一身黑色緊身衣無風自搖,仿佛黑影的身上一切都在某種奇怪的頻率中震動。
“哈!”的一聲暴喝,黑影一個側轉身,重重的一腳踢中機甲下肢的關節(jié)處。
機甲的重心被破壞,那后果可想而知,機甲里面全神戒備的花貓只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之下天旋地轉。還沒有搞清楚外面發(fā)生的一切,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機甲歪倒摔下。
一時間,花貓伴隨他心愛的機甲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轟”的一聲之后,雪花四濺,剛剛還帥氣之極讓陳石這個菜鳥羨慕不已的高大機甲完全就跟一個坡腳鴨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近在咫尺的老大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對方撂倒,心急如焚,由不得他繼續(xù)猶豫,立馬操作機甲兩膝微曲作勢前撲,一副拼死格斗的架勢。
可惜那黑影完全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借著右腳踹中花貓所在機甲的力量,他一個飛撲,迅速撲向老大機甲所在位置。
黑影身手矯捷如同一只獵豹,在這種白雪皚皚的場景之下,瞬間撲到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另一架機甲身上,輕盈的姿態(tài)踩著機甲那凸凹不平的外表,踏上機甲的上半部分。
黑影沖著機甲右臂機關炮的位置就是一記劈下,硬生生的憑借蠻力將機甲控制中樞同機關炮的鏈接線路給破壞殆盡。黑影快速的在被機關炮的電路上擺弄幾下,順勢操著機關炮沖著正對面歪倒的花貓所乘坐機甲四周雪地就是一陣猛烈的射擊。
“轟轟轟”射速高達每分鐘三千發(fā)的機關炮將花貓所在機甲的四周打的是狼藉一片,泥土草皮更是在強大火力的打擊下四濺。
如此強悍的動作徹底讓機甲里面試圖反擊的老大心神震駭,他知道對方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如果自己真的輕舉妄動,那躺在對面的兄弟可能就不僅僅是被如此嚇唬一番。
放開操作機甲的雙手,老大眼中閃爍不停,雖然他的腦海里面瞬間就跳躍出很多的反擊方案,可是面對對方如此超強的能力,他始終不敢真正實施。
“你贏了!”
老大打開機甲的外置揚聲器,無奈說道:“雖然前輩大名早已久仰,可是我還是要說,此戰(zhàn)我們是心服口服?!?p> “撲哧”一聲輕響,老大所在機甲駕駛艙的艙蓋打開,雙手高高舉起的老大沖著黑影說道:“前輩虎威猶在,小子甘拜下風,既然我們兄弟二人輸了,任憑前輩發(fā)落!”
默默看著那老大從駕駛艙里跳下,將橫躺地上機甲里面的花貓救出,黑影酷酷的從懷中摸出一根雪茄,點上微笑道:“說吧,怎么找到我的?按說我這樣一個過氣的老家伙不應該進入你們的視線?。 ?p> 花貓被摔的不輕,看到眼前這個風輕云淡的中年大叔,心中發(fā)憷,不自覺的將視線轉向同伴。
老大輕咳一聲,苦笑道:“前輩這是為難我們了,我們只服從上級命令,哪里知道這么多?!?p> 似乎感受到中年大叔眼神一寒,老大連忙道:“聽說是那個地方有異動,而且目標直指上林,帝國不少勢力都動了起來,這就是我們來到上林的原因?!?p> 老大搖頭嘆息道:“這件事情在上面的圈子里已經不是什么秘密,據(jù)說不僅是保密局,就連軍部甚至各個地方實力派都動了起來?!?p> 驀地一陣寒風呼嘯而過,老大和花貓二人不自覺的縮了下頭,從暖氣十足的機甲里面來到這冰天雪地,強烈的溫差讓他們非常難以適應,連連噴嚏不斷。
不過老大兩人心底更是冰涼難受,對面中年大叔那看似平靜的表情下面,凜冽的殺氣讓他們噤若寒蟬。他們深知對面這個能夠赤手空拳就拿下自己這樣全副武裝機甲戰(zhàn)士的高手是多么的可怕,自己的生死完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老大的話語讓中年大叔眼底閃過一道異彩,臉上的肌肉似乎輕微抽搐一下,噴出一陣濃煙之后,輕輕彈掉煙灰,貌似漫不經心問道:“那個地方?你確定?!”
老大心底贊嘆,果然不愧是牛人,常人聽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絕對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最起碼也是相當敬仰的表現(xiàn)。這牛人的反應果然與眾不同,好像聽到的完全是聽到多年不見的親朋好友的消息一般。
就憑人家這么一副靜如處子的淡定功夫,自己就學不來,這境界高低一眼就能區(qū)別,如此看來今天這么慘敗給人家也算不冤。
“是,這個消息千真萬確,好像是因為半年多前,那個地方出現(xiàn)什么異動,據(jù)說最初只是引起相關保密單位的重視,但是慢慢的就引起各大勢力的關注。而前輩你的蹤跡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上面發(fā)現(xiàn)?!崩洗竺鎸χ心甏笫宓膯栴},完全是有一說一,那種恭敬的態(tài)度讓一旁的花貓看的是心中感慨,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注意到躲藏在山神廟的陳石試圖走出來同他匯合,大叔揮手制止住陳石,轉身淡淡說道:“原本今天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事兒,我很不開心!不過,我已經明白你們老板究竟是什么個意思!”
老大跟花貓努力以最標準的軍姿站立不動,頭上冷汗直流,他們自是明白到了自己命運的關鍵時刻。
“放心,我不會將你們怎么樣,你們只是替主子帶話的可憐蟲。呵呵,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這樣的方式我很不喜歡!”將煙頭狠狠地按在機甲那冰冷的機體上,大叔冷笑道:“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上強扭的瓜不甜!”
“是是是!”老大不住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如此三九寒冬他居然能夠汗流浹背,可見對方施加給他身上的壓力是多么的巨大。
環(huán)視山神廟正門前的這一片狼藉,大叔從懷里又摸出一根雪茄點上,搖頭嘆息道:“帶著你的人趕緊走……多么美好的一個夜晚讓你們給攪的一塌糊涂!”
老大二人如釋重負,連聲道謝,退到一旁自去處置后事。
大叔斜著眼睛靜靜站立注視對方的一切行動,顯然對于對方的誠意他保持謹慎的樂觀。
山神廟里的陳石早就等待的不耐煩,看到大叔似乎在向自己招手示意,他連蹦帶跳的跑至大叔跟前,明明有萬千話語想要問個清楚,卻偏偏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時候的大叔也沒有閑著,沒有理會自己的小學徒在一旁抓手撓腮,徑直打開手上腕表查個不停,顯然他這是急于要查證剛剛所獲得的驚天秘聞。
老大二人的支援組很是給力,很快就有巨大貨車開進將花貓那殘損的機甲給裝卸運走。當然先前那偷襲大叔的槍手沒有那么好運,總共十幾具尸體同樣迅速運離這風雪飄搖的山神廟廣場。
隨著今晚的肇事者悄聲離場,偌大的山神廟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剩下滿腹心事的陳石和逍遙自在的大叔佇立在風雪之中。
“小子,今晚是不是非常刺激?”
大叔側目瞥了眼滿是思索模樣的陳石,關上腕表淡淡道。
“呃,老板,原來你這么厲害!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原來人還可以跟機甲進行單槍匹馬的搏斗!”
陳石眼中閃耀著陣陣悸動的火花,那副發(fā)自心底的贊嘆讓大叔都有些情不自禁的小得意。
“看來你小子還有顆大心臟,遇到這樣突然的事件事后第一反應居然這么好奇?有點兒意思啊!”大叔調侃著小學徒,不過看他那充滿笑意的臉龐,顯然他對陳石如此表現(xiàn)感到滿意。
陳石撓撓頭,回想起剛剛從昏迷狀態(tài)清醒過來時的糗樣,不好意思的搓著手道:“咳咳,一開始我當然是緊張,可是后來看到老板你大展神威這不是都給震撼的忘記了么。”
大叔對于陳石這蹩腳的馬屁不置與否:“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腦中疑問不斷,不過此地不適宜久留,回去后我再給你好好說明一番?!?p> 看到大叔那平靜的表情,陳石亢奮的心情漸漸冷靜下來,非常清楚老板性格的他二話不說,跟在老板的身后拔腿就走。
沿途看著剛剛那經過生死搏斗的場地已經被不斷降下的雪花給遮掩住,陳石心中隱隱不好的感覺,老板如此驚艷的表現(xiàn)只能說明他非常人。
自己能夠被那不明勢力給挾持,充分說明自己已經被列為老板大叔身邊之人,也就是說自己的命運已經同老板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陳石想道,可是自己沒有老板那妖孽的能力,如果真的再次發(fā)生這般事情,自己又該怎么辦?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陳石一路忐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