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除了老鼠嘰嘰的聲音外便再難聽到其它聲響,小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兩攤爛泥,從蛇頭上躍下,此時他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這個生物。
觀察了一會后,他發(fā)現(xiàn)這兩個大家伙好像不是蛇,更像是鱔魚,也就是俗稱的黃鱔,除了個頭放大了千萬倍外,大多數(shù)地方都相差無幾,這讓小刀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說這是感染者進化的他能夠理解,可是江辰已經(jīng)確定過了,神圣魔法對它毫無作用,那就證明眼前這家伙只是一只變異的大黃鱔而已。
不過想想小刀也就釋然,殺都已經(jīng)殺了,事實擺在眼前,有什么不可相信的,或許是因為病毒感染了水源,引起了一些動物的變異罷了。
小刀坐在江辰與張龍身旁,要說不累那是不可能,事實上小刀也累,但是他只是有些累,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保持清醒,此時此刻需要他來守護自己的隊友,于是他靜靜的坐在一旁,小心提放著四周的動靜,感知全面散開,四周的格局漸漸在腦中構(gòu)建。
約莫半小時后,江辰與張龍二人緩過勁來,慢慢睜開眼,盡管身體疲憊,到處酸痛,卻不得不堅持站起身,還有要事要做。
“有什么動靜沒有?”江辰夜視儀還沒摘下來,環(huán)首四顧,但是卻看不清楚四周的具體情況,便詢問小刀。
“這里有人來過。”小刀睜開眼,淡淡的說道。
“有人來過?你怎么知道的?”江辰收回目光,轉(zhuǎn)頭看向小刀。
小刀沒有解釋,而是站起身向黑暗中處走去
江辰也感到疑惑,如果說這里就是感染者巢穴的話,那應(yīng)該有很多感染這才對,怎么來了這么久卻什么都沒看到,走錯地方了嗎?帶著疑惑與不解,他跟上了小刀腳步。
“慢點啊,再坐會兒?。煞昼娋托?,唉,你們等等我啊?!睆堼堅酒饋砗笠恢贝怪^,坐在地上不愿起來,這會兒看兩人越行越遠,無奈的跟了過去。
這是一個地下商場,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黑狼所說的感染者巢穴,幾人出現(xiàn)的地方是商場的大廳,四周是林立的商鋪,以及一些超市。
走了一小會兒后,江辰便被徹底震撼到了,他終于知道小刀為什么會這么說了,一路走來地面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死狀千奇百怪,讓江辰越看越心驚,轉(zhuǎn)了一個圈回來后,粗略估計至少有超過十萬感染者被殺死在這里,很多商鋪里的尸體如同小山堆一樣。
“全是尸體,什么都沒有,白來一趟了,這還怎么找大個子?”張龍往地上一坐,有些氣餒的說道。
江辰撓撓頭,這個情形他完全沒有預(yù)料到,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線索完全斷了,原本還指望能在巢穴里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現(xiàn)在看來是沒希望了,這讓他感到很失落。
小刀之前便一直沒有說過話,此時更是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什么東西,對二人的話至若未聞。
見小刀好像有所發(fā)現(xiàn),江辰二人便不再出聲,怕打斷他的思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小刀睜開了眼,緩緩道:“一個冰系遠攻覺醒者,一個用細長攻擊武器的敏捷型近戰(zhàn)覺醒者,一個用狙擊槍的遠攻覺醒者,一個擅長防御的近戰(zhàn)覺醒者,一個擅長肉搏的近戰(zhàn)覺醒者,至少有個五人小隊來過這里。”
江辰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小刀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但是小刀從不來都不是隨口亂扯的人,既然說出來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之后小刀一解釋,江辰總算明白過來,原來小刀是通過對這些尸體的腐爛程度以及特性推斷出來的。
“推測這些有什么用?跟大個子的下落絲毫關(guān)系都沒有,來之前我就預(yù)感了可能會白來一趟,走走,回去了,指不定大個子現(xiàn)在正在找我們。”張龍覺得呆在這個像墳?zāi)顾频牡胤酵逇?,便催促二人返回?p> 說到這里張龍頓了頓,看著江辰問道:“你確定你沒有騙我們?”
江辰此刻也有些懷疑起來,他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但他瞬間就甩掉了這個想法,眼神堅定望著張龍說道:“相信我,他肯定還活著?!?p> 張龍點點頭,箭頭轉(zhuǎn)向一邊不再多說,在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就有些后悔,因為這個問題很容易讓人心存芥蒂,所以他不愿意再繼續(xù)下去。
其實江辰內(nèi)心也有疑問。首先,剛才轉(zhuǎn)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高級感染者,死掉的全都是普通感染者,偌大一個巢穴,不可能沒有任何高級感染者;其次是這支小隊的戰(zhàn)斗力,能夠屠戮十萬感染者的小隊,那隊員的實力會是什么樣?全部都是二次覺醒者?他們是來為民除害?或許根據(jù)小刀的提供的線索,可以去打聽打聽這支小隊的來歷。
但歸根結(jié)底回到正題,這些疑問都與周毅的下落無關(guān),想到與周毅有關(guān)的線索就這樣斷了,江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感到很彷徨,原本一切都已經(jīng)規(guī)劃好的,可現(xiàn)在一個環(huán)節(jié)突然斷掉了,這讓人再難以找到前進的方向。
如果周毅一直找不到的話,自己會一直找下去嗎?江辰心底反問自己,可卻始終不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想他會堅持,一直到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砰!”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江辰的思緒被地底傳來的震動打斷,他立刻開始準備神圣法術(shù),與小刀幾人小心翼翼的尋找震源。
“那里?!毙〉恫[起來眼,指著那條還有半截卡在管道里的巨鱔,此時巨鱔管道外的軀體比之前多露出來了一些,顯然是有什么在管道里往外推這條死去的巨鱔。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來到了這條巨鱔的身邊。
“恩?這是什么味道,好香?。 眲倎淼骄搠X的身邊,江辰就聞到一股肉香,只覺得肚子里的饞蟲都快跑出來了。
張龍雖然小心提放著,但是忍不住咽了口水,小聲道:“這條巨鱔應(yīng)該能吃吧?這么些天吃的都是餅干肉干,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這時又震動了一次,面前的這條巨鱔往外躥出來一大截,原本豎著的上半身緩緩倒下。
可還不等巨鱔前半截完全倒下,地面再次震動,這次整條巨鱔仿佛被人從管道里踹出來一般,拋飛出去十多米,一股熱浪從管道里噴出,三人頓時覺得如同置身于火爐當中。
而沒有巨鱔阻擋的管道口冒出紅芒,仿佛有巖漿在里面翻滾,一個身影從中躍出,前空翻一圈后平穩(wěn)落地。
江辰三人退了數(shù)步,高度戒備著,倒不是他們膽小,只是這出場方式實在有些另類,要是直接鉆出一條巨鱔,或者跑出一堆感染者的話,心底上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
當這人影身上的紅芒消失后,幾人發(fā)現(xiàn)這是一名長相十分俊美的青年,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一絲壞笑,站定后先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衣衫,確認自己的白色運動裝上沒有污點后,十分騷包的撫了下頭發(fā),語氣夸張的說道:“大家好啊,這是在迎接我嗎?哦,我實在太感動了。”
江辰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的疑惑,那就是這個人有病嗎?
當然江辰不會把這話說出來,他就算再眼拙,也不會看不到眼前這名男子的強大,他笑著點了點頭。
隨著管道口的紅芒漸漸消失,這個男子伸出手,一團火焰從掌心竄出,在掌中跳躍,照亮了四周,他便舉著這樣一團火焰走向了死去兩條巨鱔,開心的說道:“好家伙,這次逃不掉了吧,嘿嘿,有口福了?!?p> “之前就是你在追趕著兩條巨鱔?”江辰好奇的問道。
“沒錯,找到它們可花了我不少時間,哇呀呀我受不了了,不跟你們說了,我要開始準備我的晚餐的。”男子跟江辰說話的同時夢咽口水,望向巨鱔的兩只眼睛閃閃發(fā)光。
“你是誰?”江辰看了一眼地上的巨鱔,不知道有多少人喪命在它的嘴下,而這個瘋狂的家伙居然要吃,這讓江辰覺得有些反胃。
“我叫陸羽,是一個立志吃遍世界的大帥哥,今天你們運氣好,有機會嘗到我的手藝哦。”自稱陸羽的男子圍著巨鱔頭部轉(zhuǎn)了一圈,一邊拍著巨鱔的身體,一邊做著自我介紹。
吃遍世界?好一個偉大的夢想?。〗綗o奈的聳聳肩,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明明才認識自己等人便這么自來熟。
他們本打算立即離開,哪知道陸羽不斷挽留,硬要幾人嘗嘗他手藝,礙于陸羽實力強大,幾人也不好為這種事去得罪他,便耐下心等待。
只見陸羽將一大快鱔肉切下,支起了架子,從背包里頭翻出了許多瓶瓶罐罐,在肉上進行涂抹,一邊涂抹一邊說道:“嘖嘖,可惜沒有鍋,否則我可以燉一鍋好湯給你們嘗嘗,但是燒烤的味道也不錯哦,你們別急?!?p> 話音剛落,陸羽兩只手掌噴出熊熊的火苗,遠遠的烘烤著鱔肉,漸漸油汁滴落,濃郁的香味飄進江辰鼻中,肚子開始咕咕直叫,嘴里不斷分泌唾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些改變之前的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