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下一次的交流會了,今天讓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夢澤已經(jīng)找過我,這次交流會決定了今后邊沿域內(nèi)五行山和傳承之地的比例,以系宗為單位,輸了的系宗便要自動撤去五行山,改為修建傳承之地,我同意了?!崩险唛_口道。
“宗主,這怎么可以,撤去五行山,那就是釜底抽薪,今后宗內(nèi)更加難以為繼了。”魁梧男子急道。
“自己想辦法?!崩险叩瓉G下一句話,身形隨之消失不見,三人無奈對視,眼中滿是凝重,上次交流會后,各系宗的天驕弟子傷亡殆盡,這次交流會,能有幾個系宗能勝出。
“撼岳師兄,繼續(xù)保持空間接引,據(jù)回來的弟子所說,上次交流會還剩下一兩千人,雖然機會渺茫,但星空之中空間亂流頗多,能引導一個是一個?!碧撉彘_口道。
“哼,宗主或許有其他考慮,但我撼岳不愿做那亡宗之奴?!敝刂睾吡艘宦暤?。
剩下的兩人臉色凝重,虛清開口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眱扇讼嘁晸u頭,正要離開,撼岳忽然眉頭一挑,開口道:“又有人傳送回來了?!彪S即身形瞬間消失。
片刻之后,域宗山腰處,有一個不大的廣場,廣場周圍有九根玉柱,玉柱見靈力涌動,中央處一片虛幻,四周空間震動,撼岳到達廣場時,這種波動已經(jīng)開始慢慢減弱,空間漸漸趨于平靜,而在廣場邊緣,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剛剛站穩(wěn)身形,兩人正是李道元和溫青,有三化鐘的庇護,雖然被撞得七葷八素,但好在并未受損,倒是三化鐘出來后氣息略顯衰敗,重新化為一個小鐘別在李道元腰間,李道元聯(lián)系小三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知道他是受損沉睡還是不想在搭理李道元。
“你們是那一宗的弟子,為何會從這里出來?”撼岳沉聲道。
李道元見來人身材魁梧,氣息穩(wěn)重中透露一股磅礴之意,當下不敢怠慢,抱拳躬身道:“小子李道元,敢問前輩,這里是何處?”
撼岳微微鄒眉,不過還是回答道:“這里是邊沿域宗?!?p> “晚輩金海系李道元和溫青,拜見前輩?!崩畹涝裆徽?,趕緊道,溫青也迅速收斂混亂的氣息,恭敬一禮。
“金海系,可是上次參與血魔星交流會的修士?”撼岳繼續(xù)問道。
“正是,由于返回時飛船自毀,流落星空,僥幸得以進入一處空間破碎之地,沒想到竟直接返回域宗?!崩畹涝氐?。
撼岳這才點點頭,李道元說的與先前返回的六人所說一致,當既放下心來,能通過這種自然形成的空間通道返回,雖然兩人看上去修為一般,但想必定有過人之處,馬上就是下一次的交流會,正是用人之時,想到這,臉色也變得緩和幾分。
“域宗已經(jīng)知道了飛船的事,所以才會在這里構建一處空間薄弱處作為引導,你們能回到這里,也是情理之中?!焙吃赖?。
李道元聞言心中一驚,還以為只是巧合,原來能回到這里乃是域宗有意引導的緣故,數(shù)十年時間一直開辟一個空間薄弱處,其中消耗定然龐大無比,想到此,心中不免對域宗多了一絲認同,再次躬身一禮道:“原來如此,域宗大恩,晚輩等銘記于心?!?p> “離下次交流會不到五年時間,你門前往五行司報道后,你們就在域宗修煉吧,不用返回金海系了?!焙吃勒f完就離開了,血魔星的事域宗從先前六人的口中已經(jīng)知曉,六人都是融魂境修為,說的也相差不大,撼岳也不認為兩個開竅境的小輩能知道的更多,是以并未多言。
恭送撼岳離開后,兩人在山上走了一刻鐘,各地的五行仙宗雖然會有一些細微差異,但總體建制從上到下相差不大,連建筑所處的位置都一樣,所以在找到一些標志性建筑后,兩人很快找到五行司所在,域宗的五行司自然比系宗要高一個等級,無論是規(guī)模和負責的修士都會強上不少,在辦事人員不冷不熱的表情中,兩人很快便完成了登記,被安排到山腳處的客居之所,按照撼岳所說,兩人只能在這里等待下一次的交流會開始。
兩日之后,一件震驚整個邊沿域的消息迅速傳播,云鯤親傳弟子李道元被域宗無極殿任命為副殿主,至于其中緣由無極殿并未透露一點消息,而作為當事人的李道元則是連無極殿的人都未見過,一直在研究五行九變的李道元根本就不知道這自己成為無極殿副殿主的事情。
而對于此事,上至域宗,下至各系宗,高層無一例外都保持了沉默,即便整個邊沿域五行仙宗議論紛紛,域宗也未給出任何明確答復。五行仙宗眾弟子心中反應不一,有人憤懣,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則是開始暗中與無極殿接觸。
三日之后,有人通知李道元說宗主召見,李道元心中疑惑,域宗的宗主,召見自己做什么呢,出的房屋,一路上接受了不少人的指指點點,心中疑惑更甚的李道元跟著通知自己的一個老者來到山頂,在一處崖盤見到了五行仙宗邊沿域的掌舵人,那是一個普通的老者,長須及胸,肌膚飽滿,面色紅潤,見到李道元后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旁,示意李道元過去。
李道元心中忐忑,只是躬身開口道:“弟子李道元,見過宗主?!?p> 老者見李道元身形未動,也不以為意,開口道:“你已經(jīng)是無極殿的副殿主,地位與我相當,不必拘束?!?p> 李道元聞言身軀一震,心中惶恐不安,趕緊開口道:“晚輩豈敢,宗主折煞弟子了,晚輩愚鈍,還請宗主明示。”
“你是云鯤老祖的弟子,身份早已是域主一級,本就與我平級,如今不過按上一個副殿主的名頭,有什么敢不敢的,過來坐,我有話和你說?!崩险叩?。
李道元見老者語氣平緩,面色不怒不喜,沉吟片刻,還是不敢違逆,走到老者身旁座于崖盤,微微躬身道:“晚輩僥幸,域主一級的身份乃是云鯤前輩余蔭,不知道宗主所說的副殿主是什么?”
“你還不知道,呵呵,也難怪,夢澤不過想借你的名頭罷了,前幾日無極殿已經(jīng)正式任命你為域宗無極殿的副殿主?!崩险呖粗h方,緩緩道。
李道元心中一驚,心中思量片刻,開口問道:“晚輩不過開竅境實力,無極殿為何要這樣做?”。
“宋甫可與你說過有關云鯤老祖的事情?”老者沒有回答李道元的問題,忽然問道。
李道元搖搖頭道:“晚輩實力低微,宋宗主并未具體名言?!?p> “萬年前我五行仙宗有八位老祖,那時的五行仙宗遍布各大星域,名頭之鼎盛,已經(jīng)是這片天地間少有的強大宗門,可惜與無極仙宮一站,五位老祖力戰(zhàn)而死,當初都以為五人都已隕落,沒想到云鯤老祖還活著,還在金海系留下了傳承,可惜啊,你們此時出現(xiàn),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老者嘆息道。
五行仙宗和無極仙宮當初的大戰(zhàn),李道元也略有耳聞,但不知道與此時任命自己為無極殿副殿主有什么關系。
“萬年來無極仙宮日益強盛,其迅速崛起的根源便是遍布星域的傳承之地,當初五位老祖戰(zhàn)死,總宗無奈選擇依附無極仙宮,并讓出所轄星域的大半,只是隨著世間流逝,無極仙宮擴張之勢越發(fā)不可阻擋,不斷蠶食之下,僅剩的一些域宗也名存實亡,如今終于輪到我邊沿域了?!崩险呃^續(xù)道。
事關宗門存亡,李道元也不敢妄言,只能靜靜聽著老者講述。
“根據(jù)你在宗門里留存的資料,你是法武雙修?”老者開口問道。
李道元點頭稱是,老者繼續(xù)道:“開竅圓滿,離魂之境,你已經(jīng)打破了常規(guī),不愧是老祖選中之人,對于無極仙宮你怎么看?”
“傳承之地有背無為天道,視萬億生靈為畜,晚輩不屑與之為伍,這就前往無極殿辭去副殿主之位?!崩畹涝?。
老者見其說的真誠,點點頭道:“虛清既然不經(jīng)你的同意就任命你,這副殿主的名頭你是辭不掉了,今后受宗門弟子詬病也是難免,不過清者自清,你如今身為無極殿副殿主,我無法強迫你做什么,但即日我會任命你為域宗的副宗主,至于今后你與什么身份自處,就全憑你個人意愿了?!崩险哒f道。
李道元趕忙起身道:“晚輩何德何能舔居副宗主之位,還請宗主收回成命,晚輩愧不敢當?!?p> “身為云鯤的弟子,有何不可,當然,今后禍福難料,當真到了緊要關頭,老夫也不一定顧得了你的死活,不要以為這是什么好事,如今宗內(nèi)人心動蕩,云鯤老祖乃是宗內(nèi)不少人心中的信仰,而他的親傳弟子竟然投靠了無極殿,這些人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而我更擔心的是人心浮動,無極殿乘虛而入,很快就會有弟子投靠無極殿,人心的溟滅,這才是五行仙宗最大的禍根,千年之后,五行仙宗只怕就會被徹底同化,五行鍛體訣也不過是無極仙宮傳道司內(nèi)的一個功法而已,說白了我和虛清只是利用一下你的身份而已?!崩险叩?,對于自己利用李道元,也毫不避諱。
“五年后的交流會,我已經(jīng)和無極殿虛清達成協(xié)議,賭注便是五行山和傳承之地的存在多寡,以系宗為單位,輸了五行山便要改成傳承之地,以你的實力,連金海系的勝負都無法主導,但重要的是你的選擇,或者說是云鯤老祖親傳弟子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