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咬了牙。
這丫頭是想在老夫人面前擺自己一道!
“也沒什么大事,只是想找你嘮些家常而已,順便瞧瞧你那兒可是缺了什么,這不,年關(guān)將近,我也要了解府里姐兒需要些什么,好讓人采購進(jìn)來?!?p> “哦?是嗎?楠兒那兒并不缺什么,大舅母已經(jīng)幫楠兒將一切都安排好了?!?p> 夏楠話落,李氏松了一口氣。
“不過……”
夏楠杏眸直勾勾盯著李氏,像是要把她看穿,“舅母您手下的婆子似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p> 李氏眉頭緊蹙,“此話怎講?”
“聽我院里丫頭說,昨兒您離去之后,您院子里的兩個婆子又來了我的夕顏閣,說是落了些東西在我院子里,想要找找,我的丫鬟,卻是個不長眼和蠢的,聽我的話愣是不讓那兩個婆子進(jìn)去,爭執(zhí)之下,那兩婆子推撞了我院里的丫鬟,那丫鬟頭正好磕在門檻上,血流不止!”
夏楠聲音帶著幾分清冷,眸色又是唯諾的,讓人瞧了不知她是在指責(zé)還是在為李氏操心下人!
“楠姐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夏楠說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紀(jì)氏也不由得出聲。
夏楠點(diǎn)了點(diǎn)頭。
紀(jì)氏眉頭皺了起來,“那丫頭現(xiàn)在怎樣了?”
“回祖母的話,碧彤擦傷了頭皮,傷口并不深,休養(yǎng)一些日子便能好,只是傷口面積頗大,治好了也只怕會留疤?!?p> 聞言,紀(jì)氏眉頭皺地更深了,她怎會不知容貌對一名女子的重要性,若是只是因為這樣一點(diǎn)小事便留了疤,那可真的是侯府對不住她。
“這樣吧,我讓徐嬤嬤去庫房領(lǐng)取些上好的祛疤膏,給那丫頭送去吧?!?p> “楠兒替碧彤謝過外祖母了?!?p> 這番對話落在李氏心里,卻是讓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這丫頭,話里話外都是在道她的不是,當(dāng)時她的婆子推撞了她的丫鬟她是在場的,婆子的舉動,也是她默認(rèn)的。
夏楠雖沒把她道出來,但實(shí)則卻是在罵她,說她不懂得管教?
老夫人本便質(zhì)疑她管教底下的能力,現(xiàn)在這個丫頭居然當(dāng)著她的面說她管教無力!
果不其然,紀(jì)氏就要開口,李氏便率先說道。
“真有此事?那兩個婆子也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這般傷人,等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她們!”李氏說罷,褪下手上的翡翠玉鐲放到夏楠手上,“楠姐兒莫怪,是舅母對不住你了,等會兒舅母命人送去點(diǎn)補(bǔ)品,也當(dāng)做是補(bǔ)償那個小丫頭了。”
李氏皮笑肉不笑,在紀(jì)氏面前,她不得不裝。
“那楠兒就替碧彤多謝舅母了?!?p> 紀(jì)氏還是蹙著眉,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眸光卻是一閃而過的凌厲。
夏楠回了夕顏閣,便直接去了西廂房。
房內(nèi)兩個小丫鬟正守著碧彤,小丫鬟見夏楠前來,正欲出聲,被夏楠阻止了。
她的目光落在碧彤身上,碧彤正深沉睡著,頭頂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水,許是因為頭上的疼痛,她的雙眉緊緊蹙在一起。
夏楠讓小丫鬟取來熱水,親自擰了毛巾,在小丫鬟們詫異的眼光下,給碧彤擦去了額上的汗。
到底還是她對不起了碧彤。
夏楠望著碧彤大片臉頰上裹著的白紗,眸色暗了暗。
院子里并無大事,剛才也只是讓翩若陪她演了一出戲。
李氏想拿捏她,她并不意外,只是她所作所為愈加過分。
今日若是不趁機(jī)打壓她,只怕更厲害的事情她都能干得出來。
紀(jì)氏是看得出來的。
李氏其父雖為大理寺卿,但她只是一個姨娘生下的庶女,出身并不高,但因其后來姨娘不知為何暴斃,便被安排到了嫡母底下教養(yǎng),從一個庶出小姐,變成了嫡小姐。
而她雖是嫁到侯府多年,但卻仍未學(xué)得聰明。
拋去腦子里的想法,夏楠回了屋里。
有兩個小丫頭正提著東西站在門前,說是聽雪閣送來的東西。
聽雪閣是李氏的院子,夏楠看都沒看,讓她們直接送去西廂房。
她自己則是回了屋,褪下了身上厚重的披肩,取了還未抄完的經(jīng)書,認(rèn)真摘抄起來。
不多時,驚鴻便進(jìn)了屋子。
“怎么了?”夏楠淡淡道。
驚鴻站定在夏楠跟前,夏楠抬頭,正好對上一雙晶瑩眼眸,里面毫不掩飾著欣喜。
“姐兒您猜,剛剛奴婢經(jīng)過聽雪閣,聽到了什么?”
“無非是一些李氏教訓(xùn)人話罷了。”
“姐兒您怎地知道?”驚鴻詫異了一下,隨即又喜滋滋道。
“您可不知道,原來三夫人教訓(xùn)起下人來那么兇悍,我在門外聽著都覺得心驚,那兩個推倒碧彤的婆子,被一人抽了十個巴掌,婢子躲在墻邊偷偷看著,那兩個婆子臉頰都被打腫了,慘叫聲聽著都滲人。”驚呼說完還抖了抖肩,證明了她的心驚。
夏楠好笑出聲,“你驚什么,挨打的又不是你,莫非,你也想試試?!?p> 驚呼聽聞頓時一跳,“我的好姐兒,你可莫要嚇我,婢子膽子小?!?p> “就你還膽子小?”
驚鴻這個丫頭,在她屋子里是膽子最大的那一個,若是她還膽子小,那么真沒有誰算上膽子大的了。
聞言,驚鴻也不好意思撓撓頭。
夏楠叮囑道:“別人院子里的事,你也少打聽,別惹禍上身,到時我可救不了你?!?p> 這是個警告,她屋子里的人,只要做好本分之事便可。
“知道了姐兒?!?p> 驚鴻勢要離開,夏楠叫住了她。
“你去把鴛兒喚進(jìn)來,我有事吩咐她。”
驚鴻回了是,轉(zhuǎn)身出去便把鴛兒喚了進(jìn)來。
鴛兒掀開了簾子,探進(jìn)了個頭,見著夏楠,這才走了進(jìn)來。
夏楠目光在她身上打轉(zhuǎn),鴛兒穿著豆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鬢,一雙圓眸滴溜溜轉(zhuǎn)著,泛著靈動的光。
“姐兒,您找我。”
鴛兒站定在夏楠面前,身子放松自然,并沒有絲毫拘謹(jǐn)。
夏楠只是不動聲色打量著她。
前世便是這個小丫頭,被府里姨娘收買,時不時地透露出她的訊息,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鴛兒雖易被收買,但品性并不壞,這會兒應(yīng)該還未被收買,若是能好好利用一番,倒也是個實(shí)用人才。
酒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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