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授權
“你一定要跟我去？”
迪歐咖啡廳外，孫誠看著自己黏上來的小尾巴一樣的凌梁，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
凌梁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惜眼中閃爍地好奇之光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想法。
“隨便你吧，就當是你幫忙的回報了！”
人都跟來了，孫誠也不能硬把人趕走，索性不去管她，全身心地投入了即將到來的談判之中。
掏出電話給烽火那邊打了一個問清了位置后，兩人很快走進了咖啡廳里，不一會就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見到了烽火那邊派來的人。
老遠看到了一胖一瘦兩個年齡都在四十歲左右男人坐在那里，剛一走近，便注意到兩人的視線帶著審視看向了自己，有了之前面對太核芯公司時的經(jīng)歷，這一次孫誠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十分淡定了，不等他們開口便主動說道：“兩位就是烽火公司過來的人吧，我就是‘知識即真理’，你們好！”
“閣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年輕的多！”
烽火兩人中，稍微胖點的中年男子在他開口的一瞬間，便像是觸電了一般，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伸手就要跟他握手，“你好，鄙人付東，是烽火的CTO！”
一聽口音，孫誠就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了，聞言不由沖他微笑著點點頭。
不過相比之付東對他的熱情，另一個略瘦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可就隱隱有些不對味了，“馮軒，烽火CEO！”
他淡淡地自己介紹了一下自己，既沒有與孫誠握手的意思，甚至連起身也沒有，令他眉頭微微一挑。
“這位是……”
凌梁雖然安靜地跟在他身后，不過付東還是注意到了這表情冷漠的姑娘，側(cè)頭跟他扔了個詢問。
“我一同學……”
孫誠也沒有介紹她的意思，主動在兩人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了之后，他也不管那姑娘居然也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話不多說，我們直入主題吧。你們找我，是想知道除了我在【電腦愛好者論壇】上已經(jīng)放出的十三個漏洞外，手里到底還握有多少‘麒麟7.0版’操作系統(tǒng)的漏洞吧！”
他話一落下，不止付東跟那馮軒兩人臉色微變，就連死賴著跟過來的凌梁，眼中也在一瞬間有了變化。
“沒錯！”
兩人對視了一眼后，馮軒也是很干脆的就回答了這個問題，“閣下，你的一時之舉，可是給我們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呵呵……”
孫誠輕笑一聲，一臉的無辜，“我自己花錢買的系統(tǒng)安裝盤，難道裝了系統(tǒng)之后連順手做個優(yōu)化跟檢測的權力都沒有了？這也怪我？我都還沒抱怨你們的‘麒麟7.0’版操作系統(tǒng)不靠譜呢，難道軟件上市前，你們烽火都不做全面檢測的嗎？”
馮軒冷哼一聲，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剛準備要說話呢，就被同來的付東拉了拉衣袖，這才勉強把火氣壓了下去，轉(zhuǎn)臉看向了窗外。
孫誠看了看他，眼神微微閃爍。
對方的反應讓他有些摸不清頭腦，照理說對方并不清楚自己手上還有沒有更多的系統(tǒng)漏洞，就算心里有火，也多半會克制點。
可烽火這位CEO的態(tài)度，讓他著實有點迷糊啊。
好在付東很快為他解釋了這一疑惑，只聽他歉聲說道：“閣下不要見怪，今天早些時候，工部正式發(fā)文明年開始不再要求下屬國企必須采購我們的麒麟系列操作軟件，馮總心里難免不舒服！”
原來還有這事！
孫誠啞然，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也就不再計較他的態(tài)度了。
“工部的事我很抱歉，但這事恐怕真跟我沒太多關系。”
見這付東似乎很好說話，孫誠干脆直接跟他聊了起來，“咱們也別兜圈子了，這么攤開說吧。我手上還有一批你們烽火的‘麒麟7.0’版操作系統(tǒng)的漏洞，但我不可能白白交給你們！”
“一批？”
付東眉頭皺起，連帶一旁本把側(cè)臉轉(zhuǎn)向窗外看起風景的馮軒，臉色也是驟變。
“沒錯！”孫誠回答地也干脆，“我不想吐槽你們烽火的檢測團隊有多不負責任，但我手上掌握的漏洞比已經(jīng)在論壇上公布的只多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他手上至少還握有十幾個漏洞了！
這一巴掌簡直直接扇在自己臉上！
身為烽火首席技術官的付東一時間只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他自八年前被從微軟挖角入職烽火以來，一直覺得自己所率領的團隊雖遠不如微軟，但放眼全球多少也能算上優(yōu)秀。
可是現(xiàn)在，多年建立的自信在一瞬間就被面前這年輕人輕易給摧毀了。
心中一瞬間有萬種不信任跟質(zhì)疑閃過，可是嘴唇微微蠕動了片刻后，付東想起了他已經(jīng)發(fā)在【電腦愛好者論壇】上的十三個已被證實存在的漏洞，其中不乏高危漏洞，由此便可看出對方技術顯然遠勝自己。
縱使心中不甘，吸一口氣之后，他還是很快把心態(tài)調(diào)整了過來，開口問道：“你手上還有多少個漏洞，不如開個價吧！”
言語之間，已經(jīng)生分了不少。
“十六個，包括四個高危漏洞！”孫誠顯然聽出了，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錢我沒興趣，以你們烽火現(xiàn)在的財政狀況，估計也不可能像太核芯那樣，給我開出一個滿意的價格來，所以你們只要滿足我一個要求，我就免費把十六個漏洞及解決方案送上！”
“什么要求？”
一聽他提到并不要錢，沒等付東回答，一旁生了半天悶氣的馮軒便主動把話給攬了下來。
孫誠看了看他，眼神閃爍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他能否做主一般。
不過，他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麒麟系列操作系統(tǒng)’部分專利的免費使用授權！”
“這不可能！”
一瞬間，兩個相同的拒絕聲幾乎同時響起。
付東跟馮軒對視了一眼后，馮軒先開口說道：“閣下，烽火不可能將自己已有的專利，授權給任何可能的競爭對手！”
“那如果我們之間并不存在競爭呢？”
孫誠眉頭微皺：“開發(fā)一款桌面或者服務器級操作系統(tǒng)，難度之大根本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的，這一點你們比誰都更清楚。我在著手于開發(fā)一款基于linux源代碼的面向移動端的操作系統(tǒng)，如果能獲得你們烽火的專利授權，這個過程能減少一半的時間！”
麒麟系列的框架確實已經(jīng)很成熟了，直接拿來進行移動端地改編，孫誠現(xiàn)在還有安卓跟ios可以參考，很有把握在兩個月內(nèi)就拿出一款移動操作系統(tǒng)來。
當下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而且，免費授權時間我們可以商量，甚至連授權到期后的收費，只要你們不怕現(xiàn)在談太吃虧，我們其實也可以現(xiàn)在就議出個合理的價錢來?！?p> 馮軒顯然有些意動了，“這樣的話，倒是……”
“不可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付東急聲打斷了，“涉及到麒麟系列操作系統(tǒng)的專利問題，烽火不會對任何人進行授權！”
孫誠有些詫異地看著對面這位好像突然就變得十分激動的烽火CTO，心中突然一沉，“難道烽火也有開發(fā)移動操作系統(tǒng)的計劃了？”
這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一件好事。
操作系統(tǒng)開發(fā)商進軍移動端，其實并非不可能，而且還非常有優(yōu)勢，前提是需要在一個正確的時間點切入，且不能把自己玩脫了，否則微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當下便追問道：“付總，恕我直言，烽火似乎沒有開發(fā)移動操作系統(tǒng)的計劃吧？”
付東頓時被噎住了，好一會才嗆聲回答說：“這已經(jīng)涉及到我們公司的商業(yè)機密了，恕我不便回答！”
孫誠分神看了看馮軒的表情，再結合付東臉上的變化，很快意識到了烽火可能確實有開發(fā)移動端操作系統(tǒng)的計劃，只不過似乎還沒立案，而且應該不乏反對的聲音，至少面前另一位馮總，好像就不太贊同這一計劃。
當下心中了然，他頓時語氣也變得不客氣了，“既然如此，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任何合作的必要了，你們烽火的漏洞舉報獎勵太小氣了，我也不在乎那點錢。回去之后我會把手上的十六個漏洞連同解決方案全在【電腦愛好者論壇】上放出來。那么，我們先告辭了！”
他起身，作出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馮軒、付東兩人臉上頓時一變，付東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呢，便見那馮軒已經(jīng)忍不住站了起來，臉上已經(jīng)一改剛才的冷漠跟敵意，和聲勸道：“閣下何必如此著急，關于專利使用的授權問題也不是完全不能談。不如這樣吧，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需要開會討論一下！”
“可以！”
孫誠表情冷漠地看了看他，“一天，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不行的話就算了。沒有你們的專利授權，我最多多花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言罷，他給一直安靜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地凌梁使了個眼色，這姑娘默契地站起身來，兩人絲毫不理會身后的呼喚聲，徑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