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王鵬好奇的彎下腰扒拉了一會,還真舉得一個大腿骨直起身來。“還真是人的,還是成人的?!?p> “這看見尸體和拿手抓著人骨頭完全是兩個感覺?!标惡陀铍m說薅了把野草在手上擦了擦。
“扔了吧,怪別扭的?!秉S子健見王鵬拿著那骨頭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很不適應(yīng),王鵬到是滿不在乎,“死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了,別急,讓我再瞅瞅。這腿骨上有陳舊的骨折,這人肯定受過傷?!闭f完王鵬將骨頭又扔回草叢。
“無聊?!?p> 隨著幾個人距離村子越來越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不正常了。剛剛在遠處只能看清村口的白房子,到了跟前才發(fā)現(xiàn)房門都是虛掩的,而那白房子后面的民居,有的已經(jīng)坍塌,有的則發(fā)生過大火,隨著幾人走到村子的入口,發(fā)現(xiàn)不寬的石灰路面上到處都是淡粉色的血跡,從血跡的形狀看,有的是潑灑在路面上的,有的則是滴落在地上的。再往里走,路兩側(cè)的房屋沒有一扇門窗的完好的,而院子里則可以看見零星散落的尸體。有的撲倒在房門口,有的趴在院子中間,還有的直接掛在墻上。大部分尸體經(jīng)過幾個月的腐爛已經(jīng)只剩下一堆白骨,有的還殘留著黑色的腐肉,如果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上蠕動的白色驅(qū)蟲。
“貌似情報不太準確。”看到村子里如同被屠殺過的樣子,陳和宇越發(fā)感覺奇怪了。
“看看前面那個,怎么死的?!闭f著王鵬從路旁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然后遞給身后的鄭金鑫,而鄭金鑫則勉強地擺擺手笑道“承讓承讓,您先請。”
王鵬聳聳肩,輕松地走到跟前,用樹枝在那具穿著夾克,渾身腐爛的只剩下皮和骨頭的尸體上翻了翻,不一會他的表情就凝重起來。陳和宇捂著鼻子湊到前面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沒?”
“從這衣服上看,傷口有5、6里面長,寬不到3毫米,符合刀刺的樣子??礃幼邮撬烙诜敲??!睅讉€人繼續(xù)深入村子,沿途有檢查了幾具尸體,基本都是死于刀傷。
“這里真的發(fā)生了一場屠殺?!碑攷讉€人將村子里幾條主要的路轉(zhuǎn)過后,越發(fā)的肯定這里被人襲擊過了。當他們走到村子最后一家的門口時,陳和宇往院子里瞧了一眼,里面依舊是一片狼藉。讓大家走入院子,他隨手掏出香煙散了一圈,然后說道,“不知道你們注意到了沒有,死的這些人好像鮮有反抗的痕跡,幾乎都是在沒有劇烈反抗的情況下被人擒殺或是處死的?!?p> “恩,好像是?!秉S子健點頭說道。
“我看許多都想是腿腳不便的老人。有幾次尸體附近都發(fā)現(xiàn)有被折斷的拐杖。”
“一場針對老年人的屠殺....”陳和宇低聲念叨著,站在他對面的王鵬似乎余光里發(fā)現(xiàn)對面的樹林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他敏捷的蹲下舉起步槍,撥開保險,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瞄準了他槍口的方向。
“發(fā)現(xiàn)什么了?”他旁邊的陳和宇小聲問道。
“沒看清,但確實是有什么東西在那邊山林里晃了一下??矗驮谀强煤颂覙湎旅娴牟輩怖?。”
鄭金鑫爬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樹側(cè)面,“要不要開一槍?”
“別,老陳,你和老鄭從房子后面繞過去,我和小黃從右邊摸墻根過去??纯茨懿荒茏プ??!标惡陀铧c點頭招呼大家將將背包扔在院子中央,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樣子,然后兩組人悄悄地從院子里退了出來,2人從房子左邊繞到后院墻,接著矮墻的掩護貓腰從左邊接近,王鵬他們怎從院子前院墻的陰影里悄悄接近。很快4人就到了山坡前,接著灌木的掩護,兩組人相互做了個手勢,然后分別從左右向那草叢迂回包抄,大約2分鐘后,陳和宇最先看見一個半大孩子正窩在草叢里,似乎還在使勁往剛剛的那個院子里看。鄭金鑫見狀瞧瞧從腿都里掏出一段套好卡筍的鋼絲繩,然后朝陳和宇做了個OK的手勢,于是倒數(shù)3下,兩人同時從灌木叢里沖了出去,那小孩突然聽見自己身旁傳出動靜,看見兩個大人朝自己跑來,嚇的一怔,下一秒就扭頭朝著相反方向逃跑,后面的2人沒想到,這么短的距離,居然追不上這小孩。正當小孩專注逃跑時,猛然間腳下一絆,被慣性帶著飛了出去。而他正前方的草叢里突然站起兩個人,正張開一件衣服,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
孩子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尖叫著撲進了衣服里,2秒之后,孩子就被王鵬用衣袖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當陳和宇二人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時,那孩子已經(jīng)被王鵬拎在手里了。
“這小子,跑的比....比兔子..還快?!?p> 看到鄭金鑫手里的鋼絲繩,王鵬瞬間樂了,“你到是吃虧長記性哈,記住帶繩子了,可你沒想想那玩意套馬好使,套人就不一定了?!?p> “沒想到這小子這么警惕,反應(yīng)還挺快。”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幫壞蛋!”
“唉,我說小朋友,我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你干嘛說我們是壞蛋?”聽著小子一嚷,黃子健也樂了。
“別搭理他,先帶走,回去好好審問一下!”陳和宇裝出一臉嚴肅的表情,“他再瞎嚷就把舌頭割了!”經(jīng)他這么一嚇唬,小孩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扛著孩子回到山下的院子里,陳和宇先推開房門看了眼屋里,發(fā)現(xiàn)里面很干凈后,就讓王鵬和鄭金鑫把孩子帶進了屋里,然后和黃子健將背包逐個拎了進來。
將孩子往里屋的炕上一扔,“哎呦!”激起一陣灰塵。王鵬拉過兩把凳子往炕前一放,示意陳和宇和他一起坐下,黃子健則和鄭金鑫扭頭走到窗外,一邊警戒一邊封住窗戶,這樣孩子想跳窗逃命是鐵定不行了。
“說吧,姓名,年齡,干什么的,一個人在山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點著了香煙的陳和宇裝著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那孩子滿臉是灰的剛從炕上蹭起來,見這陣勢有點害怕。倒是床外的黃子健偷偷往屋里瞥了一眼,差點沒忍住笑。見孩子不說話,王鵬將腰間的武裝帶接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還故意將金屬扣弄的叮當響。那孩子見了脖子一縮,直往墻角靠。
“回答問題!我提醒你,最好老實點,我們的政策你應(yīng)該很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蹦呛⒆右宦?,頓時嚇的哇哇大哭起來,而且一哭就沒完沒了。
“這也太慫了,嚇唬幾句就哭成這個德行?!蓖貔i叼著煙撓了撓頭,“這要是個老爺們,我也有辦法讓他張口,但這么個小屁孩,老陳你有招嗎?”
“等會?!标惡陀钏坪跸氲搅撕棉k法,扭頭出了屋,一會功能有回到炕前,手里還拿著一聽可口可樂和幾袋辣條。這是臨走前,趙予墨塞給他的,說是如果這次回來能給他帶點好玩意,他還有重賞,當然這話說完,趙予墨額頭上的爆栗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嘿,小家伙,好好回答問題,乖乖的話,這些都是你的?!闭f著把零食往炕上一堆。
小孩看到好吃的,立刻破涕為笑,挪著屁股蹭到炕邊,剛想伸手去拿,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被綁著,于是撅起嘴巴,一臉的不樂意,“你們沒有百事可樂嗎?我想喝百事可樂?!?p> “哎呦!”他的頭上被陳和宇也免費贈送了一個熱情的爆栗子“有可樂喝,還敢挑百事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捉???”
孩子噙著淚珠,一臉委屈的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因為你們是大人?”
“錯!因為我們都喝可口可樂??!”
這句話把旁邊抽煙的王鵬嗆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袄详?,你是不是可口可樂的托???”
陳和宇沒敢搭理王鵬,而是繼續(xù)對小孩說道,“來吧,小家伙,是棄暗投明還是頑抗到底,你自己選擇?!?p> “那個,那個,你那個辣條是衛(wèi)龍牌的嗎?”
“我靠,這玩意還講牌子呢?”床外偷聽的黃子健一臉不解扭頭問鄭金鑫,“這東西不是都沒牌子嗎?”第一次聽說辣條也講品牌的鄭金鑫也是一臉茫然。
“小家伙,不要質(zhì)疑我的品位,不是衛(wèi)龍的辣條,我能拿得出手嗎?”說著陳和宇將帶著LOGO的一面翻給他看。
“好吧,這些都給我,我就聽你們的?!焙⒆幼罱K在零食面前選擇了妥協(xié)。
“好,我可提醒你,對我們要說實話,不然我們很生氣...”
“后果很嚴重!規(guī)矩我懂?!甭犓@么一說,二人無奈的對視一眼,自認零食的威力要比嚇唬強太多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吃飽過了,幾袋辣條就著可樂,幾分鐘就被他一掃而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辣條的包裝袋,似乎根本沒吃夠,見此狀陳和宇無奈的搖搖頭,又從屋外拿了一盒500g的“紅燒豬蹄膀”軍用罐頭進來,直到滿嘴油花的打著飽嗝,那孩子才停住了嘴。王鵬抻頭瞅了眼空蕩蕩的罐頭,感慨的說道“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