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子外。
“這是怎么回事兒?這么亂,刮大風(fēng)了嗎?”五師弟馮小秋看著雜亂的地面,摸了摸腦袋。
“有這么巧的風(fēng)嗎?”三師弟張知遠(yuǎn)輕笑道,隨后撿起平臺盡頭的十個玉瓶,眼中有著思索之色。
“不是風(fēng),還能是鬼不成?”馮小秋大大咧咧的道,“不管了,我回去睡了,你自己在這里玩耍吧?!?p> 張知遠(yuǎn)沒說話,心中一陣好笑,這五師弟性子真是好生粗獷。
搖了搖頭,張知遠(yuǎn)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安洛西所在的那間竹屋,沉吟片刻,最后回了屋子。
一片靜謐。
竹屋之中,安洛西輕輕舒了口氣,隨后松開葉尋的嘴巴。
一時間,只能聽到一陣輕柔的喘息聲。
安洛西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七師弟不但長得有些女性化,便連這喘息聲,都有點女性化。
詫異間,葉尋反手一拳直接打在安洛西的胸口。
以安洛西如今天身一轉(zhuǎn)的狀態(tài),這一拳打上去自然是有些不痛不癢,但是安洛西還是夸張的“哎呦”了一聲。
“淫賊!”
葉尋輕啐一聲,聰明如他,自然沒有去問安洛西為什么要捂住他的嘴。雖然有些不解安洛西為什么那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修煉,但自認(rèn)關(guān)系和安洛西不是很好的他也不想多問。
葉尋不問,但是安洛西卻有些不解道:“師弟,你為什么總是叫我淫賊?你也不是個女子?!?p> 葉尋不答,直接躺下睡了。
安洛西也不在意,葉尋這個樣子,他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了。但是有一點是好的,今次葉尋似乎對自己并非那么討厭了。
這讓安洛西有些高興,本來因為藏書樓一行而留在心底的郁結(jié)之感至此終于徹底消去。
安洛西下了床,走到屏風(fēng)后面,本來想著再次召喚出拂塵老道,突然又想到拂塵老道已經(jīng)寄居到了眉心的金色印記之中。
這樣想著的時候,拂塵老道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小家伙,你之前吃了什么?”
安洛西想了想,低聲說道:“淬體丹?!?p> “呵呵,誰家的淬體丹只需要兩枚就可以讓你從天身一轉(zhuǎn)直接突破到天身二轉(zhuǎn)?”
安洛西凝眉:“說真的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明明當(dāng)時在練體一境的時候,我也是使用的這個淬體丹,但是十枚也就提升到練體七階而已?!?p> “什么?!”
拂塵老道的聲音直接炸響在安洛西的腦海中,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恨意。
“怎么,難道這淬體丹有什么古怪?”安洛西此刻就是再傻也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拂塵老道有些嘆息道:“你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如我所料不錯,你那不是什么淬體丹,應(yīng)該是六級頂尖丹藥力元丹。這種藥,不到煉藥師七級根本沒可能煉出來!而且,這種藥只有肉身強大到一定程度者,才能真正發(fā)揮其藥力。天身一轉(zhuǎn)之后的你,已經(jīng)可以發(fā)揮出它完整的藥力了?!?p> “什么?!力元丹!”安洛西也驚訝了,這力元丹他可是在《煉藥真解》中看到過,此丹之神妙,絕非一兩言可以說清。
因為其特殊性,以及溫和性,雖然只是六級頂尖丹藥,但是要求之高,尋常的七級煉藥師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成功。
不過用過了也就用過了,可惜倒是可惜了點,安洛西并不是特別在意,畢竟若沒有那些淬體丹,他現(xiàn)在連七界山都進(jìn)不來呢。
拂塵老道沉默一會兒:“從明天開始,你先學(xué)習(xí)煉藥?!?p> 沒有拂塵老道意料之中的欣喜,安洛西有些猶豫道:“我想煉器?!?p> 拂塵老道直接拒絕道:“現(xiàn)在的你,不行?!?p> “為什么?”安洛西有些不解,他本以為拂塵老道會有不一樣的說法。
“高級的煉器師,一向只為自己煉器,所以在不能為自己煉器之前,我不希望你去煉器。”
“只為自己而煉器?”這句話給了安洛西一種格外的感觸,似乎冥冥之中,他看到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對,一生只煉一把神兵,且只為自己而煉。唯有如此,方能達(dá)到煉器師的最高境界——舍身?!?p> 舍身!
安洛西心中一震。
在傻子的記憶中,但凡是舍身而成的神兵,動則便是天地傾覆,個個都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但凡煉器師,無一不以能煉出一把舍身級的神兵而努力著。
可以說,一把舍身級的神兵,便是對于一個煉器師而言最高的榮耀。
“我知道了?!?p> 心情激蕩過后,安洛西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情,輕聲道,目光自中有著堅定。
“嗯?!狈鲏m老道有些滿意的應(yīng)了一聲,陷入沉默。
······
次日一大早,葉尋便蘇醒了過來,精致的面龐在下一刻變得有些緋紅。
與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葉尋并沒有將安洛西踹下床去,而是眼神略有些復(fù)雜的看了安洛西一眼,緩緩抽回自己的雙手,以防安洛西看到自己的不堪模樣。
沒錯,就是不堪模樣。葉尋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睡熟的時候總是習(xí)慣性的抱著安洛西的身子,起初還是有些憤怒的,但是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葉尋沒有發(fā)覺,自己對于安洛西的看法,在潛意識中已經(jīng)有所改變了。
葉尋沒有叫醒安洛西,目光落在安洛西熟睡的面龐上,那安詳?shù)乃佂鹑缫粋€嬰兒般純凈,一度讓葉尋有些著迷。
不過很快,葉尋便飛快的搖了搖腦袋,下床離開了。
今天,他還要繼續(xù)煉藥。
葉尋離開不久,安洛西才醒過來,這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讓安洛西有些淡淡的懷念同時也有些不適應(yīng)。
今早的打開方式貌似不是很對,目光快速換繞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葉尋的身影早已不見。
心中竟然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安洛西自己都有些被嚇到了。
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少年。安洛西急忙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你是個純爺們兒,寧折不彎的純爺們兒,對葉尋那是非常純正的友情,絕不是別的什么......
安洛西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催眠了自己一頓,最后才有些舒口氣的出了門。
目標(biāo),藥閣!
煉藥師之旅,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