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瑯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黑霧不斷從頭頂汩汩冒出,彌漫在身體四周,臉色紅黑相間,身體也開始若隱若現(xiàn)。
霜靈阿看的分明,紫瑯傳遞力量的方式失敗了,而且還讓自己陷入了另一種麻煩中。
“要不要幫他一下?”霜靈阿有些猶豫不決。他轉念一想,“若風曾經說過,若有猶豫之事,以心之所向為先。管他是誰,我想幫他,那就幫好了?!彼`阿定下心來,便開始了行動。
首先,她滑到劍的側面,右手輕輕地握住了劍鋒,劍上的火焰一下子就將她的手包圍起來。她沒有動,還略微使了些力道,很快,指縫中便流下了細細的血流,這時若有心查看,便不難看出此時霜靈阿的血與往日不同,隱隱夾雜著鎏金色。
鮮血很快被劍吸收了,劍鋒發(fā)出陣陣嗡鳴聲,霜靈阿又使了些力道,血液流出,又被劍吸收。反復進行了好幾次。終于,眼見著包裹著手的火焰,慢慢地,一點點的消失了。
失去了火焰的劍,倏地散成了無數(shù)細小的精塵,這些精塵凝聚在一起,重新化成了銀白色的指環(huán),很自然地圈在了霜靈阿左手的食指上。
此時的紫瑯身體已經透明了,周身彌漫著濃郁的黑霧。失去了劍的支撐,他只能隨著水波無意識的蕩漾著。
霜靈阿扶起了紫瑯,將剛才握劍的右手張開,只見紫白色火焰在手心里竄跳著,原來火焰不是消失了,而是霜靈阿將劍上的火焰移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緩緩地將拿著火焰的手推向了紫瑯的心窩處,并緊緊地按壓住,另一只手則搭著紫瑯的肩,略一踩水,將自己的眉心對準了他的,閉上了眼睛。
她就這樣,成為了他,新的媒介。
此時的紫瑯已經是強弩之末,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一股清澈寒冷的水流,帶著一種熟悉的香氣涌進了他的四肢百骸,魔霧被沖散,焰融丸引發(fā)的火焰也被澆滅,水流漸漸滲入到他的血脈,與他融為一體。一股新的力量從他的心窩處燃燒開來。
紫瑯的生機之焰歸位了,他如同脫胎換骨一般,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他眼前有個身影在迅速向旁邊滑落,他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在他的手將將要摟住眼前人的一瞬間,他的心突然不配合地劇痛了一下,手不自覺地縮了一縮,就這樣眼看著人從他的指尖旁滑走了。離的遠了些,紫瑯倒看清楚了,竟是那個小丫頭。
此時的霜靈阿已經是仙氣盡獻,疲憊的很,只來得及看到紫瑯睜開了雙眼,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圈金輪在閃耀,便再也挺不住暈了過去。
紫瑯的心還在加劇的收縮,看來生機之焰太久未曾歸位,也是需要磨合的。
他望了望漸漂漸遠的小丫頭,還是果斷的關閉了五識五感,為了盡快的融合生機之焰。
待紫瑯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他的意料。
那個小丫頭已經漂移到結界之外,而失去火焰的水結界正在已可見的速度縮小,雖然紫瑯很想趕到那個小丫頭的身邊,卻有心無力,他被禁錮在了結界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結界越來越小,最后包裹住他,消失在一片光暈里。
他現(xiàn)身在木華殿。結界消失了,敞臺上的界圈也在消失。
紫瑯快步離開,看見姚鮮昏倒在一旁,也沒有停下,只是一揮衣袖,術法之光傾瀉而出,飛向了姚鮮,鉆進了她的身體。
緊接著一片光亮從他的身體中發(fā)出并四散開來,不大一會,寂靜的木華殿便有了很多種聲音。
紫瑯根本沒在意這些,一個念動便出了木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