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炮竹聲就此起彼伏的,我跟白雨露也忙活了起來,下午的時候蕊兒來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包餃子。
我本來以為沒有親人的年是很難過的,但是我還是過的很開心,雖然我們三個包的餃子沒那么可口,炒的菜沒有那么好吃,甚至煮的肉有點生,但是我們感覺我們的年還是過了,就像是人們常說的那樣“年好過,日難推?!?p> 這是一個火樹銀花不夜天,我們三個也在院子里放了幾個煙花。
我們三人肩靠著肩望著那在天空里變化多姿的煙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燈籠、有的像翩翩飛舞的蝴蝶,心想此時此刻或許薄荷正靠著黎今宵的肩膀,跟我們一樣在看煙花,可是我們看到的煙花是一樣的嗎?
雖然我們的天空是一樣的,可是我們的人生有太多的不一樣,這時手機響了,是李海鵬,他說要跟我手機視頻,他戴著黑色的毛線帽子笑的很燦爛,他問我:“你好嗎?”
“我很好,你看,我們在放煙花呢!蕊兒也來了,我們三個人,你呢?”
李海鵬說:“你趕緊把手機舉起來,我們正在放煙花呢,我現(xiàn)在放給你看!”
李海鵬說著就將手機掛在了胸前,他說是去放煙花給我們看了,我們在那兩個城市,這兩個城市離的很近、很近,可是中間隔著一座大山,我聽見了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李海鵬問:“你看見了沒?我剛才放的這個是燈籠形狀的,是一串燈籠!”
我笑了笑說:“我看見了,是燈籠的,謝謝你!煙花很美?!?p> 李海鵬這個傻瓜,中間隔著大山,我們怎么能夠看見煙花呢,天空中倒是飄散著幾朵菊花。
“我想你了,祝你新年快樂!”
我沖著手機屏幕笑了笑也說了聲:“新年快樂!”
李海鵬苦笑了一聲,他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想我?”
其實這些天我是想了,就像是剛剛一樣他說起燈籠一樣的煙花時我就想起了柿子林,那些柿子像一個個紅紅的燈籠一樣掛滿了枝頭。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回答說是想了還是沒想,李海鵬說:“我知道,你沒有想我,不過沒關系,只要我想你就行了,等過完年了我就過來?!?p> “好的,我等你,其實我想你了,就是剛剛。”
李海鵬不相信的笑了笑,他說:“謝謝你安慰我!”
那一刻我看見他的眼神是那么疼痛,我總是覺得他的眼睛會腐蝕我的心,那是一點一點的腐蝕,那是一雙孤獨、疼痛的眼睛,也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這些年的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越來沒有以前那么精彩了,我們三個人拿著麥克風將音響調到了最大,高一聲低一聲的唱著歌,我也拿著話筒肆無忌憚的唱著,直到后來我們都累了,蕊兒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都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是要坐夜的,可是我們都撐不住了,白雨露也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她手里還握著酒瓶,我勸了她好幾次不要喝酒,可她就不聽,我也困了,眼皮打架,我拿起手機一看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已經(jīng)是新的一年了,我又長大了一歲,十九歲了,有五個未接來電,這電話號碼很熟悉,我撥了過去。
“小璐,是你?。磕赀^的怎么樣?祝你新年快樂啊!”
這聲音很熟悉,我問:“你是?”
“我是薄荷啊,怎么?你沒有存今宵的號碼嗎?他去洗手間了?你一個人嗎?”
原來是薄荷,這電話的尾號是3971是黎今宵的手機,我說:“我不是一個人,祝哥哥嫂子新年快樂!我換手機了,你們剛才打電話我沒有聽見,剛剛在唱歌呢,唱的太high了,你們度蜜月好玩嗎?”
“還行,對了!我結婚那天你去哪了?我們一直沒找到你?!?p> “沒有,我是生病了,在醫(yī)院打了兩天點滴?!?p> 我聽見了黎今宵的聲音,他問薄荷:“你怎么接我電話?誰???”
“你這么兇干嘛?我不就是接了一個電話嘛!是秦璐,你要不要跟她說說。”
“哦,飲料沒了,你去再拿一些。”
薄荷走了,黎今宵顯然是有點醉了,他問:“小璐,是你嗎?”
“是我,祝你新年快樂!剛剛我沒聽見,不好意思?!?p> “哦,你還好嗎?我聽海鵬說你們三個人在一起對嗎?你們吃的什么?”
“我們吃的餃子還有煮的排骨?!?p> “你換手機了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這個電話還是我跟海鵬要的,我結婚哪天你去哪里了?你為什么沒來?”
“哦,沒什么,抱歉!那時候有點事情,祝你跟嫂子新年快樂!”
“好”黎今宵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問他:“你是不是醉了?”
黎今宵說:“我沒醉,你把我電話號碼記下,有事打給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平時的時候也很少給黎今宵打電話,他總是那么的安靜,好像低頭思索的一個孩子,永遠孤獨的低著頭思索的,我不敢打擾他,我怕破壞了他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