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不會平靜。
從阿爾倫斯公爵入獄后,賽格爾親王與諾曼大王子行動越來越密切,似乎在著急些什么。
耳邊傳來宮門前的吵鬧,此刻燈火輝煌卻不是在慶祝,而是有人準備強行動用武力解決他。這些年來他沒少在暗處對他們下絆子,甚至一開始賽格爾親王和教廷談判失敗也有他的手腳在其中。
這座城堡從他出生就待在這里,16六年了依舊沒什么變化。朝中的大臣們從原先的三派變成了三派,數(shù)量沒變,但是70%都變成了他的人。要說這繼承權(quán),其實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父王的遺囑他早已找到,在他16歲生日那天,誰能坐上王座戴上王冠便是新王,無論是誰。
今晚是他的生日,也是那些人唯一的機會。他們要穿過王庭戰(zhàn)勝軍隊,登上王座才能獲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
其實不過是一個游戲而已,從他看到那份遺囑開始他就明白過來了。
王座,只配勝利者擁有。
華麗的窗簾微動,遮上了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金色的長發(fā)肆意的散落在腦后,帥氣稚嫩的容顏并無絲毫女氣。那晶瑩純凈的寶藍色眼眸仿佛世上最美的寶石,華麗的貴族服飾極其復雜繁瑣,穿在他身上便仿佛本該如此。他緩緩注視著半跪在他面前神情恭敬的亞特維斯騎士,平靜的藍寶石眼眸閃過一絲厲色。
若問誰是他菲洛斯最討厭的人,那么非亞特維斯騎士莫屬,這人斬斷了他對人心的最后一絲期待。
“起來吧,時間到了。”徑自走過他的身邊,菲洛斯緩緩說道。
或許有人會問他,既然如此討厭他為什么不早早的解決他,而是留他在身邊礙著他的眼呢?
因為比起礙他眼,對原本聽從如今又被背叛的賽格爾親王來說,更礙眼。能夠讓敵人心生不爽,足以讓他萬分愉悅。
菲洛斯第一個找的人便是諾曼大王子,而亞特維斯騎士和賽格爾親王對上以及此刻跟隨在賽格爾親王身邊的以賽亞。其實他對于以賽亞從來都是采取放任的態(tài)度,無論他出去多久,總會回家,他不會去過問任何事情,正如他無比的信任以賽亞。
推開門,偌大的廳堂華麗的擺設卻沒人絲毫人影。緩緩走上紅色絨毯,菲洛斯神情不變,無視了周圍的一切陳設來到了諾曼最長坐的那張沙發(fā)上。一封白色的信封就這樣孤零零的擺在那里,反面是用紅臘印成的代表諾曼的標志。輕輕撕開了信封,細細看著信封上的內(nèi)容,漸漸神情凝重起來。
“諾曼哥哥真是好算計,不知道你的同盟賽格爾親王能否接受你的背叛?!苯鹕拈L發(fā)盡數(shù)披散在腦后,卻不顯得一絲女氣。那帥氣的容顏,足以引起眾人的驚呼,神情十分平靜,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感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薄唇微抿,寶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忽然他淡笑起來,將手中的信封撕成了粉碎,伴隨著他的離開飄散在空中,仿佛那是對諾曼大王子最后的吊唁。
那封信上的內(nèi)容并沒有什么,只不過明確表明了諾曼大王子早在三天前就離開了王宮。起初提議兩人同盟的也是諾曼,而賽格爾親王則是因為這件事對他來說樂見其成,即使他并不確定諾曼大王子對此事的態(tài)度。
一直以來諾曼對王座興致乏乏,卻時不時插手,為的就是看好戲。賽格爾親王雖然不確定諾曼究竟對王座是否感興趣,但是他缺少一個盟友,無關利益,所以當諾曼大王子提議跟他合作的時候,他自然選擇的答應,況且他并不認為一定會輸,即使這個盟友可能會反水。
以賽亞聽從諾曼的命令完成了不少任務,所以當兩人結(jié)盟的時候諾曼順其自然的就將以賽亞推給了賽格爾親王,簡單的說就是想贏得賽格爾親王短暫的信任。
事實上諾曼的計劃很成功,他確確實實騙取了賽格爾親王的信任,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三天前突然記起一個占卜,就這樣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王宮,獨留賽格爾親王一人孤軍奮戰(zhàn)。
或許賽格爾親王還不知以賽亞由始至終都是他的人,他能夠聽從諾曼大王子也全是因為他的命令,這也是為什么他從不過問以賽亞的原因,甚至在亞特維斯騎士告訴他以賽亞背叛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反而無比的冷靜。
一年前他掌握了軍隊的力量,只是從未引人注目,他一直在等……等待一個適合的機會。
宮門前雙方對峙著,地上是肆意流淌的血以及斷壁殘骸。
幽綠色的眼眸在注視到緩緩朝著他們走來的金發(fā)少年的時候,神情微動,忽然抽出一把短劍毫不猶豫的扎進了賽格爾親王的后背。由于速度太快,沒有人絲毫反應過來。隨著以賽亞的動手,賽格爾親王的親衛(wèi)突然暴動開始了互相殘殺。至于他本人則是因為受傷被亞特維斯騎士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壓倒了少年面前。
寶藍色的眼眸冷冷的看著賽格爾親王,白皙修長的手指狠狠的掐著他的下巴,微抿的薄唇忽然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不,我怎么會殺你呢。我親愛的叔父啊,你該親眼看著我登上王座奉我為王,亦如同當年你欺辱我那般,我會一一從你身上討回來?!?p> 賽格爾親王是上任國王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叔父,不殺他并不是因為婦人之仁,而是賽格爾親王還有用,他需要用到他的智慧,即使后者并不情愿。
不過沒關系,成王敗寇。
總有一天,他會心甘情愿的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金色華麗的王座,嘴角的笑意冷漠而無情,“這王座當真是誘引人步入深淵的最大誘惑,不過我并不討厭?!?p> 那天,他成了歷史上最年輕的君王,教皇親自為他授冕。
燈光突然亮起,葉曦環(huán)視著周圍發(fā)現(xiàn)電影結(jié)束了,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只是夏亞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什么表示,葉曦即使不明白也乖乖坐著。
待眾人走的差不多了,座位上此刻也不過剩下屈指可數(shù)的幾人。
屏幕上畫面一轉(zhuǎn)。
白色的衣擺繡著金色華麗的暗紋,步履緩慢。忽然停下了腳步,鏡頭緩緩轉(zhuǎn)向窗外,一片白色的羽毛隨風而飄,緩緩落在他的面前。少年國王伸出指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捻起空中不斷飄落的羽毛,嘴角微勾,那剔透純凈的寶藍色眼眸閃過一絲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