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我這么私下叫你可以吧?”周一例會后,韓董事長把劉天震請到了她的辦公室。
“當然,透著隨意和親切。”
“行,咱們私下也別劉總韓董之類的了,你就叫我天行吧?!表n天行的話說得那叫一個嘎嘣脆。
“好咧,那么天行,叫我過來是...?”劉天震也不想多廢話繞彎子。
“三件事!第一,關于公司管理層持股事宜,因為我才走馬上任,待我慢慢理清,我韓天行做事是公正的,這點請你放心和耐心一點?!?p> “這女的上道,有擔當、有能耐?!眲⑻煺疬呄脒呅奶舸竽粗?“不過如果你只是畫餅而已,我劉無邪也不是傻子。”
“第二,聽說周末為了HP區(qū)那個案子,銷售總監(jiān)李乾寧和你起了爭執(zhí),工作上的分歧很正常,希望大家就事論事,過了就得了,別影響彼此以后的合作。”
“天行放心,我心胸寬廣,不會和一個小屁孩斤斤計較的。”劉天震好像很大度的樣子。
“人家比你大,都三十多歲了,小屁孩?”韓天行暗地里咧了咧嘴,看出來了,這劉無邪記仇,睚眥必報的主兒,今后還得多敲打。
“咳咳,還有第三點,也是今天我想和你重點談到的。公司作為拳頭產(chǎn)品的連續(xù)劇,你那邊有眉目了嗎?可得抓緊,眼瞅著今年就過半了。”
“趕時間往往和質(zhì)量相沖突,我確實沒有在一片魚目里發(fā)現(xiàn)珍珠,如果天行韓董你真覺得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么我去挑幾個大魚眼睛來上會討論,選個最像珍珠的玩意兒出來?!?p> “不不不,我沒有干涉你專業(yè)范圍之內(nèi)事情的意思,只是從全局的高度,向你提要求?!表n天行有個優(yōu)點,就是我如果不專業(yè),那么我就相信專業(yè)的人。
“對了。”韓天行順手撕下一張便簽,在上面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這是我偶然認識的一個女孩,聽說還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劇作家,當然是不是合適你說了算。葉總從成本方面考慮是對的,但我還相信一句話:一分錢一分貨?!?p> “與其你為了cost down,大海撈針發(fā)現(xiàn)新人新作,我覺得我們還是務實一點,在已經(jīng)證明是優(yōu)秀的人里面挑選?!比缓箜n天行又補了一句:“所有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是事兒?!?p> 梅雨季節(jié),楊梅雨淅瀝瀝地下個不停,黑玉晶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伸了個懶腰。
她的新家是在二樓,從電腦上抬起目光,透過玻璃窗,看著雨水滴答在翠綠的樹葉上,四周靜悄悄,桌上的晶瑩的玻璃杯里,碧螺春茶水冒出裊裊熱氣。
“這才是美好生活,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呀!”萌萌噠地,黑玉晶邊伸懶腰,邊模仿櫻桃小丸子的聲音自言自語感嘆。
不由又在心里,把那位年輕的置業(yè)顧問-笑湖戈同學又感激了一遍。
當她啰啰嗦嗦把她對居住環(huán)境和氛圍的希望說了一大堆后,那個愛笑的男生只用一句話就總結(jié)陳詞了:“黑玉晶,你的意思是挑鄰居吧?”
這時,電話響了。
“你好,是黑玉晶小姐嗎?我是視野影視的劉天震,不知道韓天行女士之前有沒有給你提到過?!?p> “哦,你好,我知道你?!焙谟窬肫痦n天行對她提到過的事情。
“現(xiàn)在有空嗎?我們約個地方聊一下?”
和劉天震在上海時光咖啡廳從下午兩點坐到六點,黑玉晶直到到回到家中,腦子都暈暈乎乎的,不知道這四個小時,和這位無邪總監(jiān)到底談了些什么。
劉天震談到了他的一本書,為什么要寫一個女媧體系神話做背景?記得他說:他曾在一個外號叫藍精靈的女生那里,看過一本書,叫《第二性》。那本書讓他了解到女人好復雜好多怪想法,神話很多事非得媧女才干得出來。
劉天震告訴她,他大學學的是比較文學,一聽就是在文學領域,最全面最高精尖的那種。然后他大談了比較文學里的各種理論。
雖然黑玉晶在文學方面,也不是浪得虛名,但這位劉總嘴里說出的東西,卻真是有如天馬行空,黑玉晶聽得云里霧里,如墜五里云霧,一雙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對面這個比較文學的男人。
看著黑玉晶迷茫的模樣,無邪同學充滿理解地自持一笑,他隨口念道:“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昔子期死,伯牙乃破琴絕弦。”
“么的是跟我拽文嗎?高山流水知音難再求里有這么些話么?”黑玉晶這段話是聽懂了,大怒,內(nèi)心道:“你一復旦大學中文系學比較文學的,就很了不起么?”
“就算是你了不起,也不代表就可以和我理所當然地講高深的話啊!”
但黑玉晶到底忍住,沒有說出來。
當黑玉晶靠在陽臺躺椅上,喝下第二口甜甜的柚子茶后,才想起今天的談話,原來還是有結(jié)果的。
劉無邪希望她寫一個時下流行的軍嫂題材劇本,暫定十二集,他要先看黑玉晶的大綱以及第一集初稿,以決定是否繼續(xù)合作。
老實講,黑玉晶是不高興和這位劉總合作的,但他給出了她很難拒絕的合同金額。
雖然自己用寫書積攢下來的錢,在魔都這個幾乎人人投機,哦不對,投資的大環(huán)境下,理財技巧和爆好運氣,讓她賺到了這套房子的首付,但高昂的按揭還是需要不斷的鈔票往里面填的。
“不為五斗米折腰,哪有那么容易?。 焙谟窬ё炖飮\嘰咕咕的碎碎念。
最后離開前,她問劉天震有沒有什么具體的提示和建議?劉天震簡短說了兩句,然后一點沒有紳士風度地揚長而去,關鍵是:他居然沒有埋單,就連他自己的那份也沒有!
然而,那兩句話卻讓黑玉晶眼睛一亮。
“城里軍嫂多,偶要回農(nóng)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