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李愷回到庇護(hù)所的時候,夜幕已經(jīng)降臨了,他用打火石點燃事先準(zhǔn)備好的草絨,將篝火升了起來,驅(qū)散了周圍的黑暗。
由于地面布滿了苔蘚,有些潮濕,在燃起火堆之前李愷還特意將地皮扒了一遍,清理出干燥的地面。
這一次他收集了足夠多的樹枝木頭,可以讓火堆維持燃燒一整晚,這會讓他在這個寒冷的夜晚里過得舒服一些。
“好了,現(xiàn)在終于可以處理晚餐了?!崩類鸷陀^眾們說了一句后,便迫不及待地取出河蚌和蕨菜嫩莖,放在一塊巖板上開始加熱。
“這些蕨菜很好熟,已經(jīng)可以吃了,但河蚌還要再烤一會兒,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河蚌里面有很多的寄生蟲,千萬不能大意。”李愷一邊將稍微放了一點點鹽巴的蕨菜塞進(jìn)嘴巴,一邊與觀眾科普著。
在火焰逐漸升高的溫度下,河蚌的殼逐漸張開,在蚌肉表面上更是溢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油脂。
李愷見狀又往上面抹了一些醬料,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而出。
“唔,蕨菜的味道還不錯,我沒有加調(diào)料,只放了一點點鹽巴,蕨菜的清爽口感完全被保留了下來?!崩類鹑鐚嵳f道,蕨菜的味道還不錯,雖然有一點點苦澀,但不影響食用,可以忽略不計。
在吃了好幾捧蕨菜后,河蚌也差不多可以吃了,李愷取來一個河蚌,吹了吹燙手的蚌殼,將蚌肉撕了下來。
“河蚌大部分肉質(zhì)都是可以食用的,不過它的腮和腸子都要摘除。在裙邊和蚌肉之間有兩片腮狀紋理,這就是它的腮,至于這個連著蚌體的管狀物,是它的腸子,里面都是沙子?!?p> 將手中已經(jīng)掰開的河蚌對準(zhǔn)鏡頭,李愷簡單解說幾句后就將河蚌的腮和腸子揪了下來,然后將剩下的蚌肉丟進(jìn)嘴里。
蚌肉入口,一股混合著鮮美滋味和咸香辣醬料的味道在李愷嘴巴里擴(kuò)散開,越嚼越香,好吃的不得了,差點讓他把自己的舌頭都吞掉。
當(dāng)然了,也可能是因為他太過饑餓的緣故。
“味道很棒!”李愷顧不上評價,也不想再解說,又拿起一個河蚌,往嘴里塞。
“看主播那副猴急的樣子”
“就是,就跟一個老光棍見到新媳婦一樣,沒出息”
“哈哈哈,樓上的形容給滿分,不過這蚌肉看上的確食欲的樣子,饞的小愷連評價都顧不上說了”
“其實…我也好想吃”
“媽的,不管了,我要去擼串了,有同城組隊的老鐵嗎?”
李愷的這一頓晚餐又把不少觀眾給看餓了,而且燒烤河蚌的畫面更是讓觀眾心里冒出了擼串的沖動,不少人忍不住付出了行動。
十幾分鐘后。
“呼~”
李愷喝了一口熱水,壓下喉嚨里涌出的香辣味,河蚌和蕨菜已經(jīng)被他一點不剩全吃光了,肚子也終于有了飽食的感覺,總算吃了頓像樣的一餐。
又和觀眾們胡聊海扯了好一會兒后,李愷才結(jié)束今天的直播,下播了。
關(guān)閉了直播,金屬圓球自行飛回他的口袋,這里也變得冷清安靜下來,雖然原本也沒有聲音,但有觀眾在的時候他總感覺很熱鬧,像是有很多人陪在身邊一樣。
躺在鋪滿云杉枝的床鋪上,李愷眺望著遙遠(yuǎn)的夜空,腦海里則在思索著以后幾天的規(guī)劃。
他不會一直留在這片山麓,這里環(huán)境嚴(yán)峻,食物緊缺,不是個生存的好地方。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能一直留在深山老林里面,除了直播效果會受到影響之外,他還記得自己這次的主線任務(wù)。
這次的任務(wù)內(nèi)容不僅需要他在冰河時期直播生存十天,擁有一百萬人氣外,還需要觸發(fā)一項支線或者主線任務(wù),且必須完成。
如果一直待在這里,李愷并不認(rèn)為能夠觸發(fā)任何任務(wù),他可不想知道直播任務(wù)失敗的懲罰到底是什么。
不過具體去哪李愷還沒想好,他剛從冰川上面下來,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個問題想過之后,李愷也就不再過多糾結(jié),隨意掃了一眼兌換商店,發(fā)現(xiàn)商店里居然刷新出了高爆手雷,售價高達(dá)40枚兌換金幣,而且只有一枚,過時不候。
李愷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大殺器,關(guān)鍵時刻可以當(dāng)做保命的底牌,最終還是忍痛買了。
將手中的高爆手雷把玩一會兒,新鮮感過后,李愷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雖然知道它不可能莫名爆炸,但還是有一點心慌。
睡之前,他還想了一下該升級哪個技能好,他的技能升級書還留著呢。
早在從白堊紀(jì)回來他就在考慮了,但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升級野外生存技巧還是史前知識,又或者格斗術(shù)或者槍械精通,思來想去,只好又一次擱置,等遇上緊急情況的時候再選擇好了。
“好了,晚安!”
昨晚就沒怎么睡的李愷已經(jīng)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把雜亂的思緒整理好后,閉上眼睛,很快便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翌日一早。
美美睡了一覺,精神飽滿的李愷早早開播了,和大家打過招呼后就開始了他在冰河時期第三天的直播。
今天他的主要任務(wù),除了尋找食物外就是探索周邊的地形和情況了,他不會貿(mào)然離開庇護(hù)所,需要先進(jìn)行一番了解,因為陌生的環(huán)境中往往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看到很多觀眾都在問我,既然是在一萬五千年前直播,房間標(biāo)題為什么要起為‘史前一萬年’,主播是不是在嘩眾取寵,大家是不是都有這樣的疑問?”
一邊行走,李愷無意間瞄到直播間里,發(fā)現(xiàn)今天有很多觀眾在對他的房間名爭論不休。
“我覺得主播既然是在一萬五千年前,那就寫一萬五千前就好,為什么要寫史前一萬年前呢?態(tài)度一定要嚴(yán)謹(jǐn)啊”
“史前一萬年聽著多有感覺,你懂個幾把”
“呵呵,那你告訴我一萬年前和一萬五千年前能一樣嗎”
“你管那么多干嘛,大家看得開心就好”
“呃,看到他們這么較真,我都不忍心告訴他們真相”
“呸!樓上別劇透,劇透死全家”
“就是,看的正歡樂呢”
一幫觀眾爭論不休,有些觀眾覺得名不副實,有的則覺得并沒有什么可較真的,還有很多人瞎起哄,帶節(jié)奏,弄得彈幕火藥味十分濃重。
雖然大家都是李愷的觀眾粉絲,但人數(shù)太多了,往往各執(zhí)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經(jīng)常為了一句話就吵起來,大家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李愷自然也不奇怪。
不過該解釋的還得解釋,除了連李愷也不知道的問題外,一般都是他來做最后的總結(jié)。
“其實今天大家爭論的話題并沒有意義?!崩類痖_口道,“首先,房間名之所以定為‘史前一萬年’,是因為這就是任務(wù)的名稱,我懶得想其它的名字”
“還有就是,部分觀眾的認(rèn)知其實是錯誤的,因為史前一萬年與距今一萬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p> 聽到他的話,很多觀眾露出不解的神情,沒聽懂他的意思,但也有早就清楚的觀眾在劃水調(diào)侃著,不過他們很給面子的沒有劇透。
李愷清了清嗓子:“鑒于東方和西方對史前的概念表述并不一樣,我就按咱們國內(nèi)的計算方式來告訴大家好了?!?p> “在咱們中國,史前時代是在距今四千多年前的夏朝結(jié)束的,從夏朝以后都屬于有史的時代。也就是說…史前一萬年其實是從夏朝開始計算的。”
“所以一萬年的時間,再加上夏朝至今的四千多年時間,這才是真正的史前一萬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