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萬艾谷的祭奠
廖凌冉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買了三瓶果奶和一些零食,全都是小孩子喜歡吃的,價格也都不便宜,東西不多,至少花了有三百。
然后,連拖帶拽拉著姜御豐上了山。
一路上,兩個書包廖凌冉全部背著,姜御豐要幫忙背,她拒絕了,理由是,她力氣大。
一句話讓姜御豐哭笑不得,一路追著她要比肌肉,說自己經(jīng)常在家里鍛煉身體,又最喜歡打籃球,體能絕對要比她好。
廖凌冉自然不吃他那一套,到了山頂,在頂峰的古木下,廖凌冉找了一塊空地,將書包里買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每樣東西都是三份。
雖然體能好,這樣的爬山也是姜御豐最不喜歡的,他抱著果奶咕噥咕噥的就喝了起來。
一邊還打趣說,小冉,你不是最喜歡錢,最心疼票子么,還說自己窮的要死要死的,買零食三百塊都舍得花,這都夠你半個月生活費了吧。老實說,咱倆認識這么久了,連你住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你都沒說過你家人,你也太狡猾了。
天色還早,不知何時烏云散去,清風吹拂,璀璨的云霞映紅了天邊,半個斜陽余暉在山頭上拉長了廖凌冉的身影。
她背對著姜御豐,抱著分好的一份零食扔到了崖谷里。
正喝著果奶的姜御豐抽了抽嘴角,從地上彈起,跑過去就抱住了廖凌冉的腰將她拖回了古木下。
被抱著腰時,廖凌冉眉頭皺了下,姜御豐嚇壞了,今天的廖凌冉神情微微有些不對勁,他急忙說,哥啊,冉哥啊,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窮,不該笑你的,你也別想不開,不是要掙錢嗎,我都想好了,咱們放學也挺早,你可以打工的,掙錢的方法有很多,咱倆坐下慢慢商量。
這理由,原本此處她該捧腹大笑的,可她每次到了這個地方,實在是笑不出了。
于是她一腳將姜御豐踢開,盤膝而坐邊吃零食邊邊看著天邊的云霞說,你看,青山綠水紅霞清風,大好山河美如畫卷,我怎么舍得去死?你傻的真不是一點點。要是喬大哥在,就可以畫出這美景了。哦,對了對了,小三豐,商量事情之前,你先幫我拍照。
姜御豐聽她這么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攤手跟她討要手機,廖凌冉丟了過去,然,早就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
他哭笑不得,拿著自己的手機就替她拍,邊拍邊嘟囔,小冉,你說你一個大男生雖然說長的清秀文氣點,可怎么就喜歡拍照?這不都是女生干的事么?
廖凌冉擺著各種浮夸姿勢,時而高冷時而逗比,姜御豐第一次透過鏡頭拍照,拍著拍著傻眼了。
第一次,他竟然覺得廖凌冉很帥很帥,比他還要帥。
長這么大,他一直覺得比自己要帥的人有三個,第一個濮陽,一個喬閱,一個江翎希。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一直嘲笑個頭底的矮冬瓜廖凌冉長了一張帥氣的臉。
在他發(fā)呆時,廖凌冉拿走了手機,咔嚓幾下,就拍了兩人合照,姜御豐的造型簡直是逗死人,完全成了陪襯。
之后,她全部發(fā)到了自己的號上。
姜御豐叫囂著要全部刪掉,卻怎么搶不走廖凌冉手里的手機,她的動作反映迅速,步伐詭異,完全跟不上節(jié)奏,不多時,他氣喘吁吁惱了,指著廖凌冉說,我要和你一決勝負,明天去學校附近的體育館,不見不散。
想要以他最擅長的籃球來決斗,姜御豐的算盤敲的太明顯,她呲牙一笑表示認同。
風在吹,云在散,兩人的話題扯到了江翎希身上,姜御豐一直在各種吹捧江翎希的好,每次說起來都是各種膜拜和跪服。
這一點毛病在姜御豐身上完完全全改不掉。
大概,姜御豐是真的很膜拜江翎希。
提到江翎希,她想到祖母說他請假一周出了遠門,雖然來這里一個月,每天都不見人影,但是到了晚上,他必然會回到青緣閣。
突然離開這么長時間,廖凌冉還是有些好奇他去了哪里?
跟姜御豐打聽,他似乎并不意外,眼神故意瞥向了另一處,“他跟人有約了,他不給你說,你就不要打聽了。你不是要找工作么?想做什么工作?家教?你好像是學渣哎,助理?你好像沒經(jīng)驗。服務生?不成,一看你什么毛手毛腳,柜臺售貨員?不不不,工資太低。我倒有個辦法,你不是美社成員么?去找喬閱,他是漫畫大師,可以教你畫漫畫,超掙錢。”
漫畫大師?想起喬閱高大魁梧又帥氣成熟的那體型和五官,廖凌冉一時眼冒紅心,原來喬大哥,這么厲害。
不過畫漫畫,她確實沒有這水平,于是嘆氣說,畫漫畫,沒有多年功底想是別想了,還有其他辦法嗎?服務生不錯,有沒有有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服務生,專門在下午18-22點工作的?
這個對于姜御豐一點都不難,他當即就打電話尋了好幾個,于是兩人約好明天先去面試,然后再去打球。
一聊起來沒有剎住,天早就黑透了,兩人下山的途中遇到了姜家來接人的豪車,廖凌冉本想拒絕,可天已經(jīng)黑了,坐在車上,司機見過幾次。
不知從何時開始,廖凌冉隱約有點印象,這個司機每次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奇怪,只是身在職場早就老奸巨猾在常人前表現(xiàn)不出。
可廖凌冉察覺了,總覺得司機一定是調(diào)查過她的身份,只有姜御豐這個傻小子渾然不覺。
果不其然,一路的緘默的司機在駛?cè)肓瘟枞揭笸O碌穆范螘r,他好心問道,廖少爺,天色不早,您又是學生,這個路段上車流少有些不安全,還是送到您家門口,我家少爺多虧您照顧了,我也好上門跟您家人道聲謝。
這個老滑頭,算盤打的倒是好。
她呲牙咧嘴就笑了,指著不遠處的方向說,我家就在那,很近的,就這樣,拜啦。
說完,廖凌冉撒腿就跑。
回頭看著車子走遠,她才松了口氣,今天是十一月十日,轉(zhuǎn)眼到了夜晚,真希望時間可以停下來,每年到了這一天,她的心情總是很復雜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