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傳說》是一本很老的小說,曾名列“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四大名著”之一,雖然在第二次翻閱時能感覺到作者的描寫遠(yuǎn)比不上現(xiàn)在的很多仙俠小說。
但時代使然,陸云啊,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將要湮沒在浩浩書卷中的人物,縱然他曾名動七界,縱然他曾絕艷天縱,風(fēng)華無雙。
看過去很久了,說起陸云也只記得他的一襲藍(lán)衣,他先天殘了一魂一魄,他的那句“何人問,英雄落淚,可為情?”。
陸云全書中只哭過一次,有“叛出師門”的無奈,有對百靈欺騙的傷心,有對逆天前路的迷茫,二十余載,只此一哭,當(dāng)是山河同泣。
陸云從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他看得很淡,說他是邪也好,說他是魔也罷,他從不在乎,既不在乎,自然自然不會被言論所束縛。
我一直認(rèn)為陸云是一個追求絕對意義上自由的人,不在乎言論是一種,他的逆天更是其中典型——擺脫天命的束縛,不受任何絕對精神的安排、支配、擺布。
也正因為他太過看重逆天,太過追求隨心所欲,所以看到最后,我才愈加難過。
我不知陸家先祖是出于何種目的才欺騙的陸云,但我或許能體會到陸云當(dāng)時的心情,修煉十余載,卻發(fā)現(xiàn)“道平生幻,一場大夢不休”,憤怒,失望,無奈,或許還有對自己曾經(jīng)浴血奮戰(zhàn)的嘲諷。
我一直記得他在鬼蜮那句“龍魂護(hù)體,千影出擊”,縱有萬千鬼兵,難擋他前進(jìn)步伐,可我想的是,陸云這樣身負(fù)殺業(yè),他是否會難過?
先祖說,你不是逆天子,是萬滅徒。
當(dāng)時的陸云可有想到多年來殺斗場上熾熱的血,可有想到自己身上一條條的命,可有想到……
好在他的命仍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受到太多干涉,不然,孤傲如陸云,執(zhí)著如陸云,又怎么能坦然接受?
陸云鮮少同情誰,不是因為天生涼薄,而是因為早已看淡,想他陸云逆天改命十余年,萬般苦痛皆經(jīng)歷過,此后所謂“苦”,所謂“痛”,又如何能被他放在眼里?
他看似無情,卻最重情意,倘若與他相交,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為瑤光與數(shù)位高手交戰(zhàn);數(shù)次指點陳玉鸞,請焚天千里救援綠瑩……
這樣的陸云,如何不讓天下女子傾心?
如百靈,我愛他的沉靜內(nèi)斂,更愛他的意氣風(fēng)發(fā),愛他面對六院高手仍能面不改色的自信,愛他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孤傲,愛他……
有時我卻會想,陸云是否太過孤獨,他自幼修煉,直至出師,雖不說與世隔絕,身邊也是沒有同伴的,而后走上逆天之路,更是孤身一人。
他并非沒有朋友,身邊佳人也有三位,但逆天的路太難,太坎坷,最終只能他一個人去面對,旁人無法分擔(dān),無法與他,并肩而戰(zhàn)。
他一直在追尋著一個名為“逆天”的夢,追到后來,執(zhí)著已化為執(zhí)念,他只是徇著本能,苦守那份信念,努力前進(jìn)。
眾人只看到他高高的立于塵世之巔,俯視蕓蕓眾生,羨艷之余,又有誰知道陸云當(dāng)年經(jīng)歷的苦痛折磨?
比起肉體的痛苦,精神上的痛苦或許更為劇烈,他走在一條無人走過的獨木橋上,左右都是深淵,前后皆為絕境,迷茫與孤獨,不為人知,難以言喻。
我不想可憐或者說同情他,他是陸云,他不需要。我只是有時想起,會覺得心疼,心疼他那令人無奈的身份,心疼他走過那條無人走過的路,卻追尋不到自己的夢。
最后,讓我用陸云的一闕詞作為這一篇文章的結(jié)尾:
年少追夢,看不透千般迷霧,獨尋世間真我。
天地游走,道不盡酸甜苦辣,只問我心何求。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謝謝你,教會我“夢想”,陸云。
——天香夜羽二零一七年荷月廿九寫于山東淄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