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沒想到這最后的時間過得那么快,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已經扔掉了繁雜的卷子,一大摞一大摞的書。
他們陷入了一種決定瘋狂的狀態(tài),像是被關押了許久的犯人,忽然之間被全部釋放,內心的激動,無可言表。
他們還懷著稚嫩和青春的澎湃,還懷著一些向往,還有的,甚至已經規(guī)劃好了以后人生的道路,他們這一步走的穩(wěn)扎穩(wěn)打,今后就不需那么累。
還有的也很迷茫似乎過了這個暑假,迎接來的又是另一場戰(zhàn)爭,比他們現在經歷的這場還要殘酷,比他們現在經歷的這一場還需要,拼更大的命,付出更大的努力。
考試結束。
拿起筆提上包,有一段青春就在這里戛然而止,然后又在另一個地方悄然生長。
青春和青春之間的銜接線從來都不明顯,或許是一個人,或許是一本書,更有甚者就是一支筆。幾個字寫在你的同學錄里,你看到的時候,從上到下都會感動到,痛哭流涕。
寧夏熙和班上同學的感情并不熱絡,但大家相處的也還算和和氣氣,許多同學來找她寫同學錄,她也都真心誠意的寫下了自己的祝福。
只是安佑辰連個影子都沒有看見,還以為畢業(yè)之后,關系會緩和一點。
就他們考試之前那種狀態(tài),相互談心考慮未來,沒有觸碰到一點曖昧,也沒有對自己愛情的向往。
只是單純的聊聊天,這樣的舒適的感覺,你面對我不許尷尬,我面對你,不用刻意去找話題聊,這就是兩個人相處最舒服的狀態(tài)。
可是現在連人都沒有看到,什么樣的狀態(tài)都不管用,寧夏熙倒是希望現在安佑辰,過來跟她們談談話,扯扯她的頭發(fā)呀,吐槽一下她今天的穿著打扮。這樣都好,總好過連他的音訊都沒有。
因為實在是忍不住呢,寧夏熙也覺得無需再忍,她和安佑辰的關系,在大家眼里本來有些不同尋常。
都到了,現在也沒有老師管他,同學們也都處于放飛自我的狀態(tài),誰管誰曖不曖昧,尷不尷尬??!
“茜茜,你看見安佑辰到學校里來了嗎?!?p> 正好是填報志愿這幾天,學校里面除了低年級的學生還在學習。
他們這邊教學樓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之前熱火朝天的樣子,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傷感。
再加上安佑辰如果沒來的話,還寧夏熙就覺得更加的別扭了!
這種別扭來自于心里的焦躁,他若看不見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若是為了他私自改了志愿,他隨隨便便拍拍屁股,就不在這個城市里了,那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哦,你說安佑辰嗎?應該是出去玩兒了。你知道他們家里面的,又不像我們,放個假期出去玩兒還得計劃好久。安佑辰要是想出去玩的話,可不得去那種羅浮宮那種地方,比較具有藝術氣息的,熏陶一下?!?p> 這話頗有些調侃的意味兒。雖然說的大部分是事實,但還是讓寧夏熙覺得好笑,也許是表達的方式不同,還有到了這幾天什么事兒什么過往矛盾都煙消云散,也就沒有人斤斤計較了。
“是嗎?出去玩兒去了嗎?連志愿都不回來填。”
“這有什么關系?他爸爸早就跟他找好了b中的藝術老師。a中b中可不一樣。那兩者雖然平分秋色,但總的來說,b中的藝術氛圍還是要別的學校好多了,要不然的話b中憑什么在a之前成績那么強悍的情況下還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茜茜是知道這些內幕的,而且她對寧夏熙一直是友好,而且樂意交談的態(tài)度。
只是因為寧夏熙平時不愛說話,她也就沒有什么話好跟寧夏熙聊的。
“意思是說,他早就已經定好了,可以連考試都不參加的?!?p> “是啊,是啊,不過話是這么說沒錯,考試當然得考,畢竟得走個過場,否則的話要我們這些人怎么能平衡得了?”
原來是這樣嗎?那確定就沒有錯了,她笑了笑,把內心的煩躁壓了下去。
然后開始和同學們談天說地,這算是歡送會吧!大家在一起那么多年,忽然就要分開,即使平日里,沒有多深厚的感情,現在看起來每個人的臉,都還是那么的親切。
“哎,你填的哪里??!”
有個同學過來問寧夏熙報考的學校。
弄得寧夏熙還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她正想回答,旁邊的茜茜就搶先,幫她回答了。
“寧夏熙成績那么好的,當然是a中了那還用問嗎?你還問那么多做什么?也不看看她是多么大一只學霸。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跑到b中去,她又不是什么有藝術特長的人。”
她聽到自己同學茜茜說得這些,內心的情緒上下波動起伏,簡直不要太快。
她就不明白了這些人為什么要用自己固有的,經驗方式,去評判一個他們并不太了解的事情。
出于禮貌,她還是順著茜茜的話問了一句
“為什么說我不會去報b中呢?”
“你傻呀你,憑你的成績當然是a中比較好?。≡僬f了,別說那種地方簡直是個豪華私立學院,你去那里只會讓你變得更加的自卑而已,那里完全不一樣。再說他們要的是才華或者是家境。你雖然很有才華,我不否認,不過家境這個東西,的確不是我們想要就能有的?!?p> 這話倒是提醒了寧夏熙,家境這東西它的確是,比不上別人,可好歹也算是個小康,這樣想起來,倒也沒什么。
“好啦,我知道了。大家一起玩吧,現在討論這些做什么?沒有什么意義呀!”
寧夏熙也知道這些同學是出自好意,可她如今也并聽不進去這些話。
說她固執(zhí)也好,說她什么都好,她現在是做了決定,反而覺得一身輕松,那些搖擺不定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管他在哪里,她都能夠發(fā)光發(fā)熱。
同學們以后開始打打鬧鬧,依然有著之前的感覺親密無間,但大家都知道什么事情改變了,就在這個夏天,就是這個時刻,在觥籌交錯,在杯盞燈酒中。
他們長大了。
但又沒有徹底地知道,世界是什么樣子。
安佑辰沒有來,直到暑假都結束了,安佑辰都沒有聯系過她,而她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就好像是這個人忽然從他的生命里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后就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