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寧夏熙從慌亂當(dāng)中抬起頭來,眼里面的淚痕還沒有擦干凈。
她想應(yīng)該是什么困難,她都能夠克服的,而不是在這里自怨自艾,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誰都不愿意,終歸到底還是自己太馬虎了。
她就是這樣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安慰自己,然后,又忽然變得堅強起來。
她是很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床鋪,就走到了馬路邊上,那公用電話給奶奶家打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奶奶著急又無奈的聲音。
“小熙?。偛拍惆职执螂娫捇貋砝?,說是你的資料都有了,他們明天就給你補辦回來。你不用擔(dān)心啊,自己好好的去上課,這里離家又遠,奶奶也不能來看你。你要是實在是,想奶奶了,奶奶還是過來看看你,你要是缺錢的話,也要告訴我們?!?p> 你看吧,這就是,從小把她帶大的人,他都還沒有說話,就急匆匆的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堂而皇之地公布自己所有的愛護。
就是這樣毫無掩飾的愛,終究讓她眼圈紅了一圈又一圈。
她也怕奶奶擔(dān)心,于是吸了吸鼻子,評論好了自己的情緒之后,才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奶奶,這邊沒有什么事兒,而且學(xué)校離家很遠,你就不要急匆匆的跑過來看我了,錢的話,他們會打給我的。你千萬照顧好自己身體就是最好的了,不用再為我擔(dān)心?!?p> 自己家孫女兒究竟是個什么樣子奶奶還能不知道嗎?
她肯定又是故作堅強,其實內(nèi)心里邊兒,糟糕的一塌糊涂。
說不定現(xiàn)在就躲在那個角落偷偷摸摸的哭,還不讓別人都知道。
要不是她真的腿腳不方便,怕去了反而給他添亂,還真的會什么都不顧,跑到孩子的學(xué)校里面去。
“那好啊,奶奶不會隨便亂跑的,我還要留著我的身子去養(yǎng)你的孩子呢!不過你要是真的有什么困難解決不了,還是得要跟家里面的人說,雖然你爸媽也不在,可他們終究還是顧著你的?!?p> 奶奶每次說著說著,就會下意識地為自己的父母說話。
也不知道是為了勸慰她,還是為了讓父母在自己心里形象高大光輝點,不過她的耳朵都聽起繭子來了,也沒見自己的父母有什么作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這里是公用電話,我就先回去了?!?p> 寧夏熙掛了電話,剛才偽裝下去的精神又忽然就松懈了下來。
她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nèi)就恢復(fù)心情,剛才不過是為了勸諫奶奶,所以裝作自己若無其事。
“怎么辦??!”
不過心情終歸是要好些了,至少沒有憋在心里邊兒一個人唱,而是輕輕的吼了出來,吼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大!
“到底怎么辦??!”
這聲音引著學(xué)校周圍的人紛紛對她側(cè)目,其中不乏就覺得她神經(jīng)病院逃開的也會覺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好面露同情的。
她自己也覺得這樣真的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于是就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呆呆的坐在公路旁邊的花臺上?;ㄅ_被太陽曬得很燙,可她絲毫不覺得,身體已經(jīng)很累了,渾身毫無力氣,這樣支撐著始終要好些!
就在寧夏熙胡思亂想,在想著要怎么解決這次的事情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從疑惑到確信的聲音。
“寧……寧夏熙?真的是你?你為什么在這坐著呢?”一驚一乍的,仿佛她坐在這里是多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寧夏熙這一聽就知道是這今天遇到的最頻繁的人——
付一航!
寧夏熙坐在這里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畢竟若是坐在寢室里,總逃不過室友的各種盤問。
她不太適合處理這些溫暖的情況,她想自己還是適合無人問津,陰暗到發(fā)霉。
“沒事兒,我出來透透氣,曬曬太陽。”
“你偷什么去曬什么太陽啊,這9月份太陽可毒著呢,外面的空氣不好還又熱。”
對寧夏熙這個隨便扯的理由一點兒都不相信,又完全不留情面地揭露出來。
寧夏熙心情本就不好,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把臉移了過去,不再說話。
眼睛里邊,包含著的控訴大約就是讓他不要再多管閑事。
付一航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呀?他的熱情大方,還真沒碰到過這樣的軟硬不吃的人。
他今天還就不信了,真的敲不動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眼睛里面透露出,堅定的光芒,那是不達到目的決不罷休的堅持,還有一種,得到了有趣東西之后閃爍出來的光芒。
“你要是有什么事兒,可以跟我說嘛,畢竟剛才是我送你進的寢室,要是你出什么事兒,我這里不好交代是不是?!?p>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不要說是寧夏熙這種涉世未深,不懂人際交往的女孩子了,就連那些經(jīng)驗老道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寧夏熙也是時愣了一下之后,臉色轉(zhuǎn)變了,沒有之前那般冰冷,不過也好不到哪兒去。
付一航今天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樣,完全不管他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就自顧自地坐在了那里,還宣稱說要給她一個懷抱,讓她不要一個人哭。
以下寧夏熙倒是蠻想哭的,現(xiàn)在看到付一航這般不要臉卻覺得很好笑。
眼前這到底是個什么人???自己這樣給他臉色看,他都不生氣,還在這里專門等著他。
寧夏熙想著啊,如果不是在心里早就有了安佑辰這個人的影子的話,那么付一航絕對會是她首先動心的人選,不過可惜啊,喜歡上安佑辰之后,也就沒有辦法再看得進去別的人。
“我真的沒有什么事兒,你今天剛開學(xué)肯定很忙,你先自己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坐一會兒。”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都還是拒絕嗎?
付一航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身體也愣住了。
不過也就幾秒鐘,他立刻調(diào)整了自己的姿勢,又把自己的身體,往寧夏熙的方向湊進去了些,兩個人看上去親密無間,就像是相互擁抱著,相互安慰,汲取溫暖。
安佑辰是最先知道,寧夏熙在b中的,所有的同學(xué)都沒有想過,寧夏熙會考到b中來。
畢竟這不是適合她的學(xué)校,和她的成績也并不相匹配。
安佑辰在a中沒有看見寧夏熙的影子,遍尋不到之后。
終于狠下心來,向自己的班主任求救。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為什么這個小姑娘就是不按常人的套路出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