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敬茶
晨光熹微,頑強地透過窗戶照進寢殿內(nèi),在外候著的弄珺和閔山微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里卻暗暗在想:都這時辰了,王(公子)怎么還不起來呢?
閔瑾慢慢地走近殿門,經(jīng)過弄珺時余光一掠,唇角微動又肅了臉:“閔山,下值后訓練營領(lǐng)罰?!?p> 閔山聽了一激靈,抬首瞄了瞄店內(nèi),神色帶了點懊惱:“是?!?p> 一旁的弄珺愣在原地,疑惑地看向閔山,隨即便聽見里邊鈴響,他連忙上前走進寢殿:“正君,可是起了?”
“傳膳吧?!蹦暮穆曇魪钠溜L后傳來,她側(cè)坐起身,偏頭看了一眼睡眼朦朧的小夫郎,唇邊含笑,“身上可好?”
陸詹庭抬手揉了揉眼眸點頭:“嗯?!?p> “那起吧?!蹦暮铝舜玻叩揭录茏忧按┮?。
陸詹庭定睛一看,喔,今日是新婚第二日呢,人登時清醒了過來,連忙掀起蓋著的大紅喜被,下床趿上鞋子走到她身邊想要幫她穿衣。
“嗯?”剛系好了衣帶,墨媚寒抬手捏了他的手一下,取過他的衣裳給他穿上,“今日奉茶后,我有些公務(wù),你……”
“是,殿下不必憂心,臣會自個兒尋些樂趣?!标懻餐ポp輕地點了點頭,垂眸看著為自己系衣袋的手,心里美滋滋的。
“請殿下、正君安。”弄珺捧著水盆和布巾候在屏風外,身邊閔瑾挺直地站著,再無多余的人。
墨媚寒掃了閔瑾一眼,低頭在陸詹庭耳邊悄聲說:“你我之間不必多禮。”話落,她看著他漸漸紅了耳垂笑了笑,收回手抬頭轉(zhuǎn)過身略過弄珺,伸手拿起水盆旁的面巾凈臉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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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洗漱、用了早膳過后,墨媚寒牽著人來到鳳棲宮,此處是歷任鳳后的寢宮,女皇的所有子女都需要來此給嫡父請安。
宮門前站著的是女皇身邊的大總管壽安女官,特意在此迎接墨媚寒夫妻二人:“奴請皇太女殿下、正君殿下安?!?p> “免禮?!蹦暮疇恐说貞?yīng)了聲,挺直腰背往前走進這座宮殿。
陸詹庭低眉順首,沒被牽著的手緊緊地抓著衣袖,緊張極了。
“放寬心,敬茶而已。”墨媚寒放緩了腳步,柔聲安慰身邊的人。
陸詹庭扯起唇角笑了笑:“臣明白,只是心潮起伏不由己,臣緩一會兒便好。”
抬頭正殿便在眼前,往上走了五個臺階,邁過門檻,殿內(nèi)光線明亮,擺設(shè)質(zhì)樸中透露出了奢華,彰顯出中宮的氣派。
“臣拜見女皇陛下。”墨媚寒帶著陸詹庭走到座前,敷衍地行了禮便帶著人轉(zhuǎn)向一旁木制的牌位,那上邊刻著“愛夫閔若水之位”,而非“昭仁慈祥皇后之位”。
墨宜錦瞄了一眼墨媚寒,開口又念叨著:“宗室那兒的牌位不拜也罷,在朕心里他只是朕夫……”
墨媚寒帶著人往錦墊上一跪,俯身下拜:“女兒媚寒攜夫陸詹庭前來拜見父親?!?p> 陸詹庭懵懂地跟著下拜,這女皇與妻主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傳聞中可不是這樣的啊,不是說女皇陛下忌憚妻主軍功顯赫么?不是說妻主記恨陛下把鳳后打入冷宮么?不是說陛下厭棄鳳后了么?
閔瑾在后邊瞧了瞧弄珺和閔山,二人上前扶起陸詹庭。
墨宜錦看了一眼陸詹庭笑了起來:“怎的?嚇傻了?”說著她坐正來,“寒兒,你這正君膽子小了點。”
“不及陛下世間無雙。”墨媚寒摟著人往前一站,從閔瑾手上接了茶盞放到矮幾上,“奉陛下茶。”
陸詹庭小心地接了茶盞遞給墨宜錦:“奉,奉陛下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