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喀秋莎
秦丹眼前是一個紅色長裙、金黃色長發(fā)的女孩,他說:“是你!”
那女孩說:“是你!”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今天那個藍(lán)色長裙的女孩,不過現(xiàn)在換了紅色長裙。她身邊是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兩個人在門口對望著。
母親妮娜走了出來,一把牽著她的手,“來,進(jìn)來吧?!?p> 妮娜對秦丹說:“丹兒,將她的行李箱放在你隔壁的房間里?!?p> “好。”他提著行李箱,關(guān)上門。
秦丹在想,怎么是她?還帶行李?
妮娜說:“晚飯都準(zhǔn)備好了,你等等,先去洗洗手,洗手間在那邊。洗完手,到飯桌那坐吧?!?p> 女孩點頭,笑著說:“好?!彼Φ煤芴?。
在女孩去洗手間時,秦丹放好了行李箱,他湊到母親那,問:“媽,你認(rèn)識她?”
“嗯。”妮娜反問,“你們之前見過嗎?”
“今天,在那頭牛那件事,看到她?!鼻氐ふf。
“啊?她有受傷嗎?”
“沒有!”秦丹搖頭。
“丹兒。”妮娜一只手撫著兒子的背,“你覺得這姑娘怎么樣?”
秦丹眼睛一轉(zhuǎn),想起今天安迪說的相親,他退了半步,推開母親的手,沒有說話。
妮娜看他不說話,心里有數(shù),她說:“那丹兒,在廚房洗洗手,然后幫忙拿點菜出來吧。今天是吃俄羅斯菜?!?p> “好!”秦丹拉出笑臉。
那女孩洗完手,出來,問,“我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妮娜說:“不,不用。都快上完了,你找個位置坐下?!?p> 妮娜轉(zhuǎn)過頭,對秦丹說:“丹兒,給她倒杯溫水?!?p> “噢”。秦丹說。
桌上擺上了俄羅斯菜。
那女孩坐下,秦丹給她一杯溫水。
秦丹用中文對她說:“你來這里干什么?”
之前,他們講話都是使用俄語。那女孩看著他,用英文輕聲說:“What(什么)?”
這時,妮娜拿出最后一碟菜,她用俄語說:“丹兒,她不會中文,你要說俄語!要有禮貌!”
“好!——”秦丹張大口,拉長聲音。
妮娜也坐下,說:“可以開飯了!”
妮娜又說:“丹兒,你坐這里,我先介紹一下,......”
秦丹慢慢地坐下,看著自己的母親,他想:“不是真的相親吧。”他坐在母親的右邊,與那女孩對著。
“她叫喀秋莎·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妮娜這樣說著,她又指指自己的兒子,“這是我兒子,丹尼爾·伊凡·伊萬諾夫?!?p> 秦丹咽了咽口水,他心想:“天啊,真是相親?。 ?p> 喀秋莎笑著對秦丹,那個笑臉很甜,說:“丹尼爾,謝謝你,今天救了我?!?p> “......這個......”秦丹只看桌上的食物。
妮娜問:“丹兒,你今天救了她?”
“這個,......”
喀秋莎說:“是的,妮娜阿姨,今天是他在那頭牛那救了我?!?p> “原來如此......”妮娜剛才也聽秦丹說過。
“我說,媽!”秦丹忍不住打斷母親的話,“她來這里干什么?”
妮娜轉(zhuǎn)頭看著秦丹,說,“她是你外公派來叫你過去巴黎的人?!?p> “巴黎?”秦丹不明白。
喀秋莎說:“是的,你外公伊萬諾夫先生讓我接你去巴黎,不過,在這之前,先回一次海參崴?!?p> 妮娜對秦丹說:“去巴黎是為了參加巴黎氣候大會?!?p> “這個關(guān)我什么事?”秦丹說。
“不知道,你外公叫你去?!蹦菽群苷J(rèn)真地說。
秦丹看出母親一定要他去,他說:“那什么時候出發(fā)?”
喀秋莎說:“后天!”
“什么?”秦丹驚叫,“巴黎會議不是12月份才開始嗎?”
“那你不想去嗎?”妮娜看著秦丹。
“不,不是?!鼻氐ふf。
妮娜說:“明天,你回學(xué)校,請個假。這段時間喀秋莎是你的保鏢。”
“保鏢?”秦丹這才看著喀秋莎。
喀秋莎吃著東西,沒講話。
“是的。”妮娜點頭,“她是俄羅斯國家安全局的人。”
秦丹再看了看喀秋莎,心想:怪不得,今天的飛刀這么準(zhǔn)。
妮娜又說:“她明天會與你一起去學(xué)校。請完假,你們?nèi)ネ饷尜I點衣服什么的,準(zhǔn)備回俄羅斯海參崴。她會告訴你應(yīng)該買什么。錢,我稍后給你的卡打過去?!?p> “什么!”秦丹看著母親,“機(jī)票還沒買吧,不急吧?!?p> 喀秋莎說,“機(jī)票都已經(jīng)買好了,請帶上你的護(hù)照?!?p> 秦丹斜著眼看著喀秋莎。
“丹兒!吃完飯就去收拾東西!”妮娜說。
“這個,我,可以不去嗎?”秦丹說。
喀秋莎看著秦丹。
妮娜很堅決地說:“不可以!你要聽話,你得給外公帶點東西,我稍后就去準(zhǔn)備?!?p> “我,不想去。”
“為什么?”妮娜語氣平緩點。
“我,我要上課。上課學(xué)習(xí)比較重要,至于什么會議,老實講,我又不懂,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p> “是你外公叫你去!”
“......好,我去?!鼻氐ぶ滥赣H生氣了。
妮娜轉(zhuǎn)頭對著喀秋莎說:“今天的飯菜好吃嗎?”
“很好!阿姨做的很好吃。”喀秋莎點頭。
“那就多吃點?!蹦菽日f。
“你父母還好嗎?”妮娜問喀秋莎。
“......”喀秋莎稍微沉默一下,“我,我是一個孤兒,是國家養(yǎng)育了我?!?p> “噢,我美麗的姑娘,仁慈的上帝保佑你!”妮娜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丹這時看著喀秋莎,喀秋莎又看著他。兩人就這樣對望著。
妮娜看在眼里,微笑,對著喀秋莎說:“你今年多大了?”
“22?!?p> “22?我丹兒23歲。”
“媽!”秦丹拉長下唇,看著母親。他想:這又不是相親。
喀秋莎看著秦丹說:“是嗎?他力氣挺大的?!?p> “......嗯嗯?!蹦菽葎傞_始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的力氣哪里大了?”
“可不是嘛?今天那頭牛就是他制服的。”喀秋莎看著秦丹說。
“......丹兒!是這樣嗎?”
“這個,不是!那不過是耍點小聰明。對!杠,杠桿原理!”秦丹微紅著臉。
“是嗎?”喀秋莎帶點壞笑。
秦丹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他自顧自地吃起來。
“丹兒,下次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知道嗎?”
“我,知,道,了?!鼻氐ぜ傺b在吃東西。
“是一個有趣的家伙?!笨η锷f。
妮娜趁機(jī)問:“就是還沒有女朋友?!?p> “是嗎?”喀秋莎看著秦丹。
“才不是!”秦丹放下餐具,站起來,“我吃飽了,我要去復(fù)習(xí)了!”
“丹兒,不急!”妮娜說,“今晚,莎兒會在這里住下,你明天要早點起來?!?p> 妮娜說的莎兒就是喀秋莎。
“媽,我下午才有課!”
“不行!請完假就去買東西?!蹦菽日f,“不過7點你要起來,7點我就出門,我明天整天都有課。吃完飯,我和莎兒要出去。”
“哦!”
妮娜回頭對喀秋莎說:“床單我都鋪好了。就當(dāng)自己家就可以了。”
飯后,秦丹回到自己的房間看書,喀秋莎幫忙收拾餐具,之后與妮娜到外面逛街。
秦丹輕輕吐出一口氣,好不容易等她們出去了。他打開電視。
電視正播出一條新聞:“今天,一頭牛從運(yùn)輸車逃脫,沖進(jìn)廣州國立大學(xué)城校園,根據(jù)當(dāng)時人描述,這頭牛一連撞傷好幾十人,后來被一個人制服?,F(xiàn)在聽記者發(fā)回來的報道......”
“不是吧,還真的是這樣耶,老媽說的新聞有報道?!鼻氐ぷ匝宰哉Z。
他不想看了,拿著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看看家里的鐘,快9點了,想洗個澡。
洗完澡,晾好衣服,母親她們回來了。
喀秋莎先去洗澡。妮娜讓秦丹過來,坐在她身旁,說:“丹兒,你覺得莎兒怎么樣?”
“莎兒?媽叫的這么親切!”
“你看,人家喀秋莎怎樣啊?”妮娜語氣很平緩。
“媽,您想說什么?”
“喜歡嗎?”
“......又不是相親?!?p> “丹兒!你年紀(jì)不小了,雖然還在讀研,但是總要結(jié)婚的嘛,先找個女朋友,你之前,那個也比不上喀秋莎漂亮。再說,人家喀秋莎也是俄羅斯人,你可以考慮一下嘛?!?p> “媽!——”
“我覺得人家對你有好感,丹兒,聽媽說......”
“媽!”
“你媽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爸去世得早,我希望你早日結(jié)婚,生下孩子,媽也可以退休了,幫你帶帶孩子。”
“媽!——”秦丹起來回房間,“我要睡覺了。”
妮娜說:“明天要早起?。 ?p> “知道了!”
妮娜看著兒子的背影,她左手搭著右手,看著天花板,覺得她們倆挺般配的,心中充滿期待。臉上露出幸福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