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汐元氏是鎮(zhèn)守一方的世家大族,清雅端正,幾百年一來人才輩出,修習正道,可是,怎么卻偏偏出了這么一個妖孽……”
一個壓低的聲音說到。
“是呀”“是呀”四周一片附和之聲。
“天生可以御鬼驅魂,正道之人怎么會有如此邪術!”另一個聲音說到。
“是啊,這不是在破壞世道輪回,阻礙陰陽平衡嘛……”說話的人嘆了口氣,“害人害己啊。”
“元氏怎么會有這種人呢?”
“我聽說,這元嫵姬,不是元家家主的親生女兒啊?!?p> “我就說嘛,元氏怎么可能有這種后人。”
“那是誰的女兒???”
“聽說是她那母親與厲鬼私通才生出來的……”一個聲音小聲地說道。
“真的假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哎,那那位元夫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人好奇的問到。
“能怎么樣,與鬼私通,還生出來一個妖孽,早就畏罪自刎了!那元嫵姬,三年前被發(fā)現(xiàn)能御鬼之后被趕出去了。”
“對對對,元氏家主說,以后元氏都沒有這個人?!?p> 有人嘆息悵婉,這元夫人當年也是名動一方的美人,引得無數(shù)修士求娶……卻想不到落得如此下場啊。
“被趕走了,那豈不是……”
“你忘了她是誰啊,那可是元嫵姬,御鬼驅魂,隨隨便便可死不了?!?p> “那可不,聽說這元嫵姬這幾年過得不僅很好,還殺了不少正道修士,害了不少人家呢!”
“年紀輕輕,心腸如此歹毒啊。”
“元家家主當時為什么不直接……”
有人搖了搖頭,“畢竟也是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啊?!?p> “聽說發(fā)生了元嫵姬襲擊修士的事后,元家也開始追殺元嫵姬了,只不過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找到元嫵姬?!?p> “那元嫵姬現(xiàn)在在哪???”
一堆人面面相覷,“這個,還真不知道啊,不過聽說那個妖孽前幾天在夙鋈山出現(xiàn)了……”
一個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想起來了,不僅在那里出現(xiàn),聽說還殺了夙鋈山十幾個修士呢?!?p> 夙鋈山啊……
那個小妖孽也真敢,那是什么地方,夙鋈山清正門,眾多優(yōu)秀的修士都在哪里修習,是天下修士都趨之若鶩的地方,高手如云啊……
去那里找事情,簡直就是找死啊。
“那她現(xiàn)在……”
“這就不知道了?!?p> “說不準,夙鋈山的人固然厲害,我看這元嫵姬也不是個弱的……”
“不知道不知道啊……”
……
……
夙鋈山
少女一身紅衣如血,寬袍大袖,烏黑的長發(fā)散在身體周圍,紅色的發(fā)帶與流蘇覆蓋在黑發(fā)之上。
她靜靜地躺在一個黑金棺木里,緊緊的閉著眼睛,面色平靜,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如果不是還有一絲呼吸,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少女的胸口插著一把銀色的匕首,那是一把上古流傳下來的匕首——鎮(zhèn)魂,用以壓制冤魂厲鬼。
棺木的周邊,圍著一群少年模樣的人,全部穿著白色寬袖長袍,白色發(fā)帶束住長發(fā)。
為首的少年氣質最為出眾,風霜高潔,眉目清冷,少年們以他為首。
“清銘。”為首的少年叫到。
一個少年從人群里走出,“師兄?!闭Z氣頗為敬重。
“蓋棺?!?p> “是?!蹦莻€少年叫了幾個少年,幾人合力將棺蓋緩緩地抬上去。
“轟”地一聲,棺蓋被合上,少女的面容也消失不見。
少年們都松了一口氣。
“作陣?!睘槭椎纳倌暝俅握f到。
少年們后退一步,掀開衣袍坐在地上,兩手結印。
他們要將這座棺木封印起來。
為首的少年拔劍在自己的手上劃開,鮮血涌出。
少年將手伸出,用血在棺木上劃來劃去。
同時,四周的少年們也已經結束。
為首的少年一掌拍在棺木上。
然后帶著少年們后退了幾米。
紅色的封印與金色的封印交織,只要有其他人和鬼魂靠近,便會被這封印攪碎。
少年們臉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封印成功了。”“是呀,這回她在也沒辦法害人了。”
一個不一樣的聲音響起,“我看,就應該殺了她,讓她灰飛煙滅,否則怎么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師兄弟!”
大家轉過頭去,看著那個一臉陰沉的少年,那人叫陳肅南,這次死去的幾個修士中有三人都是與他一同來修習的陳家子弟。
陳肅南看向那個人群中間的少年,“無瀾師兄,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帶著些許不滿,卻又不敢在這個少年面前輕易造次。
顧無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提著劍繞過他離開了。
陳肅南看著顧無瀾的樣子,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一時也口無遮攔,“你是不是被那妖孽迷惑了,也想修習她的鬼術……”
少年們都一愣,看向那個封印住的棺木。
鬼術啊……說修士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陳肅南還想繼續(xù)說,卻見一道銀光一閃,明灤劍指在他的喉嚨前,只要他動一動,便會被刺破喉嚨。
“放肆?!鳖櫉o瀾說到。
陳肅南恐懼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風揚起了他的衣衫,長發(fā)在空中飛舞,白色的發(fā)帶纏繞著黑色的發(fā)絲。
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一副清冷的面容,似乎現(xiàn)在劍指少年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忘了,他怎么忘了,這個人是顧無瀾,清正門的修士里最有天分最聰慧的人,也是最惹不得的人。
“師兄……”“師兄,肅南他只是一時心中悲痛,口不擇言……”少年們也嚇了一跳,沒想到顧無瀾突然發(fā)難。
顧無瀾將劍收回,轉過身,“回去把‘清心紀‘抄兩遍。”清冷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陳肅南跌坐在地上。
蘇清銘上去將他扶起來,“你……以后和師兄說話不要這般無禮,師兄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就是師父們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的。”
一滴冷汗從陳肅南的頭上滑落,他后怕的看了一眼顧無瀾離開的方向,低聲說,“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