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殘燼如霜。剛用過午膳的林素,這會正尋摸著吃份點心,以解嘴饞。
自從離了蘭國,還從未吃過甜膩的棗泥糕,不知這疆土肥沃的岳國,有沒有那惦念已久的經(jīng)典之食。
俗話說,心想事成。也不知林素最近走了哪門子好運,竟然想什么來什么。這回兒,秀兒正端著食盤,朝殿內走來。
“婕妤,這是皇后娘娘因婕妤晉位,特地送來的棗花糕,據(jù)說是娘娘家鄉(xiāng)之物?!?p> 自林素進宮以來,雖不知哪里得罪了這位皇后娘娘,但如今,她主動送自己東西,若是拒絕,怕是會搏了鳳顏,到不如接受,也好順水推舟,況且,自己確實想念這家鄉(xiāng)之味。
“既然是娘娘送的,那便拿來吧?!?p> “是。”
林素剛想要拿起這棗泥糕品嘗一番,只聽見一陣噠噠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王若萱依舊冷若冰霜的臉上,卻不自然的多了幾分笑意。
“姐姐。”
林素見來人是這宮中唯一與她教好的王若萱,連忙迎上前,笑臉迎之。
“妹妹今日怎得了空閑過來?”
“瞧姐姐說的。姐姐剛剛晉了位分,又恰巧昨日妹妹得了一份好茶。自然要來給姐姐道喜,順便將這茶品作為禮物贈與姐姐?!?p> 王若萱好似自然般,一一道著自己的說辭,隨后同林素一同進入屋內。
“妹妹來的正好,快嘗嘗這棗泥糕,此物為皇后娘娘賞賜,不知味道如何?”
林素說著,將一塊糕點送到王若萱手中。
“這是皇后娘娘賜給姐姐的?”王若萱略帶著些疑問,眸中卻是令人猜不透的風雪。
“嗯~妹妹快嘗嘗?!边@深宮之中,林素從未將王若萱當作過外人看待。
“不急,不如姐姐將這茶也泡上,清茶配玉食,豈不樂哉?”
“好,我這就命人去泡?!?p> 姐妹相見,自然詳談甚歡。兩個孤獨的人,怕是只能以彼此為慰藉,互道這閨怨之中,鮮為人知的心事。
王若萱神色悵然,略帶失望的自怨自艾到:“如今進宮的四人當中,唯獨我還未獲盛寵,父親的遺憾,怕是尚難完成了?!?p> “妹妹別怕,你我姐妹二人,無論誰得了寵,都勢必會幫到另一個人,又何須多愁善感?”
王若萱余光撇著林素滿是同情的臉,依舊蹙著眉,似是有什么打不開的心結。
半柱香的工夫,茶已泡好,泄著香的茶壺一路端來,散了一路的芬芳,久而不消,令人神清氣爽。
“好了,茶來了,我們好好享受便是。”林素拿起茶壺,翠綠色的茶水駛入杯中,和著白玉的光澤,如景如畫,風雅無比。
剛倒?jié)M了王若萱的杯子,便要為自己續(xù)上,突然間,王若萱攔住她倒茶的纖手。連忙說到:“這茶是用來為姐姐賀喜的,自然不能由姐姐來為自己倒,還是妹妹來吧。”
林素見她神色稍作喜悅,便沒有推脫,任由著王若萱去了。
王若萱拿起茶杯,桃粉色的指甲化過杯檐,小指輕翹,白皙如玉的手似蘭花般婀娜生姿,片刻,水滿杯盞,青翠欲滴。
林素拿起花狀的棗泥糕,大口的吃了下去,卻被這咽的太急的糕點噎的喘息困難。她連忙拿起剛續(xù)好的清茶,一杯茶下肚,這才將食物送入腹中。
“姐姐沒事吧,方才是不是被噎著了?!蓖跞糨嬉姴璞芽?,連忙詢問到。
林素剛剛平息了氣息,擺擺說,示意王若萱自己并無大礙。
“怕是方才吃………”
急字還未吐出,林素便覺得腹部一陣絞痛,頭暈眼花,天旋地轉,身體卻怎么也不聽使喚的朝一旁斜去,意識也漸漸變淺,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不過是噎了一下而已。
王若萱見林素情況不佳,急切的扶住林素,帶著哭腔的喊到:“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無奈林素還是未能控制住自己,如此般暈死了過去。
王若萱見狀,冰冷的臉上除了擔憂,還雜著一絲,令人猜不透的情緒。她望著倒在她懷里的林素,趕忙喊到,“快來人啊,林婕妤出事了!”
屋外,溫畢和秀兒聽到喊叫聲,沖進屋內,只見氣息奄奄的林素,臉色煞筆的躺在王若萱懷中,早已嚇壞的秀兒只顧著流淚,只有溫畢憑著清晰的頭腦,連忙沖出屋內朝太醫(y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