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月色朦朧意濃,散發(fā)著未知的神秘感,師仲柯坐在房門外,絲絲涼意游走在全身,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雙眼,
“這雙眼,興許就是懲罰吧……”
她起身憑著感覺到模糊影子,摸索著走下臺階,觸碰到門前的兩棵不知名的枯樹,撫摸著夜里冰冷長廊的墻壁,再到聽到細細的水波聲。
當走到石雕山后時,她聽到一些瑣碎的聲音,偏頭說道:“你跟蹤我是何意?”
“你去后門做什么?”楚霄質問道。
“既然打算要走,總要摸清楚離開的路線。”
楚霄大步向前擋住她的路,抵住她的一肩:“和我走吧!”
師仲柯面無表情:“我生來就或許是個災星,與我相關之人,皆不得安生,你還要帶我走嗎?”
“要!”楚霄內心堅定。
“是有人讓你這么做的吧?”
師仲柯早就有所察覺,楚霄的舉止遠超過他們的關系,情誼并不在那般,那么楚霄能做到如此,她應該知道是何人授意了。
楚霄一時啞口無言,師仲柯看破不說破,“替我謝過他,我要辜負他一番好意了?!?p> “他…”楚霄想辯解,可一時不知如何用詞。
師仲柯繞開楚霄繼續(xù)摸索著前行走路,楚霄心里形容不出的滋味,五味俱全,唯獨沒有半分甜意,滿是苦澀。
他白日回去后也想了很多,楚淮給他這個委托時,他為何沒有再推辭一些,護她后半生的代價,危險可想而知,他還是應下了楚淮。
他對師仲柯究竟是否存在著一絲憐憫惻隱之心,倘若他一走了之,他真的能做到心安理得,不再理會關于師仲柯的一切嗎?
“站??!”楚霄喝住她。
師仲柯果真停下腳步,側耳待聽。
楚霄咽了下口水,心里壓了一口氣,還是踟躕許久,雙唇微顫:
“明日…我會帶你去!”
師仲柯眸中顫動,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楚霄多大的決定,“為什么?”
“因為…我白天想了很久,我想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為了楚淮才來保護你,我不喜歡你是真,但我也不恨你,這種感情在我腦子里很亂,我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才和你在木元國一再冒險,我當你是朋友,可又盡不到摯友之意,就像是一張網把我困的牢牢的,我明明看得到外面,就是走不出去,這種感覺我不知道該如何講才算對,你明白嗎?”
師仲柯沉默片刻,她的手從石雕山上滑落,發(fā)冷的身體動起來著實有些僵硬,她什么都不想說,面對楚霄的一番話,她能切實明白,楚霄心里承載的壓力有多大,很多時候,他可能自己都忘了,他還是南鳳國的九皇子,原本可以一人之上,大可不必和她在木元國困死,不得解脫,尋種種活路。
只聽撲通一聲,師仲柯在楚霄面前雙膝跪地,行大禮叩頭一拜。
楚霄驚詫,欲趕緊上前扶她起來,可他看到師仲柯的身體在顫抖,他不知道是夜里寒風凜冽,還是她在低下垂吟,他的手停住不敢上前打擾。
這一跪,四處寂靜,無聲無息,月色依舊朦朧,只有隱隱的低泣聲傳入月色。
………………
夜里,辛妧婥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驚醒,驚恐的喘息著,久久不能平靜打鼓般的心跳聲,夢中這種讓她喘不上氣的壓迫感和窒息感,讓她仿佛身臨其境,把她緊緊勾住遲遲不能松懈。
“妧婥,怎么了,做噩夢了是不是?”顏阜昭被辛妧婥驚醒,在旁抱住她發(fā)冷的身體。
辛妧婥伸出自己的雙手,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的手慘白一片,她卻在顫抖,聲音也帶著顫抖:
“我的手……都是血,身上也都是血……”
“沒事的,只是一場夢而已。”顏阜昭安慰著驚恐的辛妧婥。
辛妧婥淚光涌現(xiàn),望著顏阜昭越發(fā)恐懼:“那血……都是你的……”
顏阜昭難念一怔,他緊緊抱住辛妧婥輕撫著辛妧婥的頭發(fā):“妧婥,這都是夢,不會成真的,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會保護你的!”
辛妧婥仍是久久不能釋懷,這么真實的夢境讓她太在乎了,她畏縮在顏阜昭的懷中獲得少許安全感,她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場夢而已,這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如果顏阜昭出了事,她絕不會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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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里小溪
這一章就寫這么多吧,一起給武漢加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