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玉淺淺地笑了笑,“魏娘子不必謙虛,我還要感謝你給我送水過來呢。”
魏敏蘭自小受父親管教,對皇親國戚,王公大臣自然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之心,孟祁玉也算是她見到的第一個王公貴戚,自然也有些誠惶誠恐的。
只是她我曾想過,孟祁玉竟是這般好說話,又平易近人,忙福身道:“娘娘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孟祁玉又付之一笑,道:“那麻煩娘子幫我換一盆水過來吧,我姐姐還未曾梳洗?!?p> 魏敏蘭自然沒有不從的,端著水盆出門了。
孟祁玉的目光微微劃過魏敏蘭端著盆子的手,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魏敏蘭走了之后,躺在床上裝睡的尹若茵撲通一下坐起來。
“玉兒,怎么回事?”
孟祁玉搖頭,道:“沒事?!?p> “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p> “怎么說?”
“這個魏敏蘭看起來是個大家閨秀,我剛剛觀察過她的手,手指細長如蔥,沒有常年勞作的繭子,在這山寨里顯然是沒干過粗活。”
“她挽的是婦人發(fā)髻,顯然是已經(jīng)成婚。眉心有一點淡淡的折痕,已經(jīng)是經(jīng)常皺眉,如果不是習慣動作,那就是生活不順心。”
“據(jù)她自己說,是嫁給了門口一個小哥,自己的兄長回了慶州,只留下她和年邁的父母在這里。她自小習文,恐怕難免傲氣,叫她嫁給山野村夫,只怕是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尹若茵愣愣地點頭,“就剛剛說的這些,你推論出這么多?”
孟祁玉微微頷首,手肘擱在妝臺上,丹鳳眸微微上揚,頗有些睥睨眾生的傲氣。
“玉兒,這個三毒寨,恐怕不簡單。”尹若茵眼神微凝。
孟祁玉同她意見一致,“不錯,尋常山匪打家劫舍為生,哪里會想到在山上開荒種田?而這里,更像是一個不被朝廷承認的村莊?!?p>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娘娘,我可以進去嗎?”魏敏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孟祁玉道:“請進?!?p> 尹若茵接過魏敏蘭端來的水,笑盈盈道:“多謝娘子?!?p> 魏敏蘭受寵若驚,道:“姑娘客氣了。”
孟祁玉微微挑眉。
魏敏蘭這次倒是沒有留下來攀談,行了禮就退下了。
禮數(shù)周全,進退有度。
尹若茵與孟祁玉對視一眼,眸中劃過彼此都看得懂的神色。
孟祁玉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瞧了一眼,朝尹若茵悄悄搖搖頭。
走了。
尹若茵會意,也沒說什么。
二人梳洗完畢,便有人端著早飯過來。
山寨看起來大抵也是不富裕。
兩碗清水粥,一盤白面饅頭也就打發(fā)了孟祁玉她們二人。
好在孟祁玉和尹若茵都不是矯情的人,便也能吃得下。
吃飯間,尹若茵道:“玉兒,這崤山三毒究竟是什么來頭?”
尹若茵頭一次來山西,自然不清楚這些。
孟祁玉防備了他們這么些年,自然也是有些準備的,便同尹若茵解釋了。
崤山三毒原本是不是一體的,后來三人機緣巧合聚在一起之后,漸漸地才在江湖上有了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