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臉上都掛著笑,卻都顯得面目可憎。
藍白壯漢輕蔑地看了一會兒,然后向其他人提議道,“我個人覺得,這兩個家伙私底下的關(guān)系有些斷袖,都不適合作為未成年人模仿的對象,建議還是別出去丟人現(xiàn)眼?!?p> “有道理?!?p> “同意?!?p> 胸毛壯漢滿臉猙獰,“斷袖你妹!勞資泡妞的時候,你們還在尿褲子呢?!?p> “別逞強啦。”腿毛壯漢這是跟他杠上了,“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么說的?!?p> “你別污蔑人啊,嘴巴老實點,不然我就把你暗戀的那個女學員供出來。”
一群人瞎起哄:“哦~”
腿毛壯漢還在嘴硬,“什么暗戀,喜歡我的女學員多了去了,我還頭疼該挑那個呢?!?p> “得了你嘞,那些大姐我喊‘姐’都嫌她們老。”
……
不理會這邊斗嘴的兩人,另外一批人迅速確認了最終‘生還者’——疤痕男(2號)。
疤痕男(2號)用眼神詢問,‘真的要我上嗎?’
“除了你還能有誰?快上吧?!薄^壯漢。
疤痕男(2號)點點頭,拿起裝著烏龍茶的塑料杯,推開凳子,打算去送水了。
“等等,誰同意你送的?”
“對啊,誰同意你送的,我們還沒點頭呢。”
——兩個關(guān)系曖昧的人發(fā)出了異聲。
嘴角略略勾起一絲弧度,疤痕男(2號)露出了嘲諷一般的微笑。
這笑容恰巧被胸毛、腿毛兩個壯漢看到了,如同勝利者向失敗者發(fā)出的‘勝者之笑’一樣,這笑容對他們而言,充滿了譏諷以及嘲笑。
真的氣死人了!
兩個人瞪得目眥盡裂,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發(fā)而還愈發(fā)力大。
胸毛壯漢:“想不到你心機竟如此之深,開始時就是你用倒茶的方式提點了我,然后乘我兩相持不下,好坐收漁翁之利。”
腿毛壯漢:“什么鬼?!都是設計好了的?”
胸毛壯漢:“我們都被這小子騙了,快放手,我要去阻止他?!?p> “……”,腿毛壯漢沉默了幾秒之后:“叫我三聲‘大爺’,我就放手。”
“滾!”
…….
不理會這兩個冤家,疤痕男(2號)終于要開啟激動人心的時刻了。
他端著茶,從座位上出發(fā),他的身板魁梧、步姿硬朗,走了十幾步,稍一轉(zhuǎn)身,面無表情、眼不直視地把烏龍茶放在鐘離昧面前的桌子上。
?。ㄧ婋x昧:“……”)
再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疤痕男(2號)坐回了位子,輕松得呼了口氣,“呼…...”
然而他的同伴們對此非常不滿意,其中一個抓著他衣服的領(lǐng)口,“喂,你怎么一聲不吭呢,好歹也說句話呀。”
“太緊張了,我說不出話來?!?p> “叫你平時外向點,多跟女性說說話,現(xiàn)在好了,跟只兔子一樣。”
“他是男的。”
“那你還緊張個錘子。”
“可是他那么可愛……”
“你看到他長什么樣了?”
“沒有?!?p>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胸毛壯漢還真揮了一巴掌,往腿毛壯漢臉上扇去的。
后者接住他扇過來的手,“我就知道你跟我有仇?!?p> “好了好了?!?p> 藍白壯漢用手指關(guān)節(jié)在桌子聲磕了兩下,清脆的響聲成功使得所有人安靜下來。
他揮了揮手指頭,“你們都不行?!?p> 然后自告奮勇,“看我的。”
他拿過茶壺,又倒了一杯新的烏龍茶。
疤痕男(1號)擔心地問道,“可是你襪子這么風騷,會不會讓人家發(fā)現(xiàn)你是個變態(tài)的呀?”
“不會?!?p> 藍白壯漢先是回了一句,然后猛然發(fā)現(xiàn)對方話里有套,“誰是變態(tài)了?穿藍白條襪子有什么問題么?又不是藍白條pans,就算是藍白條pans,只要不戴在頭上,誰知道哇?!?p> 有道理。
這么一說,大家伙都沒理由再阻止他了。
就在這時,左邊穹端著一碗蛋炒飯出來了。
這事黃了,一伙兒頓時沒了激情。
他好奇地看了眼這群氛圍突然變得‘怪怪的’的同伴們,沒搭話,他先把炒飯送了過去。
“蛋炒飯來了,請慢用?!?p> 鐘離昧禮貌地回道:“謝謝?!?p> 左邊穹在上菜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側(cè)臉,剛來的時候沒注意太多,現(xiàn)在再一看,這個小少年不簡單啊。
“小朋友哪兒來的?我在禁秋這里待了這么久了,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氣質(zhì)非同一般的小朋友,是跟著哪個大師傅修行的嗎?”
“不練武?!辩婋x昧輕輕的搖頭,“我是從青竹市來的,今天剛搬來這里?!?p> “哦,原來是大城市來的啊,稀客呀稀客,這頓飯算我請你的吧,不必客氣?!?p> 鐘離昧頓了一下,沒拒絕對方的善意,“謝謝?!?p> “都說不必客氣啦?!?p> 左邊穹表現(xiàn)得很熱情的樣子,這模樣直接驚呆了他后面那一群弟兄。
“左哥他……”胸毛壯漢言語有些梗塞,“他終于秀逗了嗎?!?p> 疤痕男(2號):“唉……萬年不見一樁生意,是個正常人都會發(fā)瘋?!?p> “別這么說,偶爾咱們不是會幫襯一下的嗎。”
“他炒的菜那個味道……不吃也罷?!?p> 左邊穹走了過來,往爆炸頭壯漢頭上拍了一下,惱怒道,“不吃也罷,我讓你吃了么!”
腿毛壯漢這會兒已經(jīng)暫時放棄復仇了,現(xiàn)在是空手狀態(tài),“誒,左哥,你終于回來了,我們等你都等得無聊死了?!?p> 爆炸頭壯漢身體突然一個激靈,貌若驚恐地問道,“左哥,你在那邊聽得到我們說話?”
他指著鐘離昧那兒。
“嗯?!?,左邊穹點頭道,“聽得到啊,怎么了?”
出大糗了,這一伙壯漢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都沉默了下來。
左邊穹似乎明悟了什么,他臉上露出了極其危險的表情,聲音壓得非常低,“你們這幫兔崽子不會是在我炒飯的時候,在這里偷偷摸摸對著人家指指點點吧?”
藍白壯漢比了個‘噤聲’的姿勢,“噓~左哥小聲點,那個正太品德高尚,一定會原諒我們的?!?p>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咱們就當啥也沒發(fā)生過,好好的做生意好么?”
左邊穹咬牙切齒,“你們沒聽他說是從青竹市來的嗎,看他長得細皮嫩肉的,家里情況一定很好,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什么會突然說要請他的啊,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p> 說是這么說,但這伙人的注意點都不在關(guān)鍵的地方。
藍白壯漢:“哥,我們之前是真不知道他是從青竹市來的?!?p> 腿毛壯漢指著某人,“是啊,他還以為你腦子秀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