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納蘭邪羽斜眼看他:“有些事情不要多管,即使這與你心中所想不符也要不露聲色,這決定了他將來可以走到哪一步?!彼珠]上眼睛:“現在把他的針拔下來?!?p> 青巖心中一驚,深深看了納蘭邪羽一眼,低下頭道:“多謝主母,屬下明白?!?p> 阮君眉心一跳,但見他去拔針又忍住沒有開口,直到等他出去才氣憤出聲:“這廝看著正經,卻也是個占人便宜的?!?p> “青巖這個人確實沉穩(wěn),只是還需要有人提點,而他若是沒獨孤朔的吩咐絕對不會輕易吐露這兩個字?!彼哉Z中多了幾分無奈,然后將靈力一絲絲歸回丹田,松了口氣問道:“東西可拿來了?”
阮君拿出個紅木盒子,這上面還有些灰塵的痕跡可見已是長久未動過,她將盒子打開失聲喊道:“并蒂雪蓮!”
這雪蓮是個大富大貴的人家都能找到精品,可是并蒂而生的極為難見,更別說這只連根須都保存的極為完好,比那血蓮也差不了多少。
納蘭邪羽從榻上起來,拿起這株雪蓮心疼地把它放到早就擺好的藥杵里,“阮君,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門外客廳里,獨孤海和王后都靜靜坐在那里,看到青巖出來急忙起身,獨孤海率先問道:“如何了?”
青巖抱拳:“主母已經將殿下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了,剛進去的時候已經拔了針,殿下身上暖了許多。”
所有人聽了這話松了口氣,王后更是雙手合一張口念佛。
“看來大哥已經認下了這個妻子,我們也該改口了!”
青巖聽到這話這才發(fā)現瑾王殿下早就端坐在一旁了,而這句話竟有幾分調侃的意味。
青巖嘴角連連抽搐,卻看到帝后投過來的目光,這下也不得不出來解釋了:“瑾王殿下所言不錯,殿下確實有言在先:納蘭姑娘便是他的妻子,我們的主母,所以”他感覺到帝王的怒氣將頭埋得更低了:“所以,就先出動血騎兵去平定至邪宮的事情?!?p> “你未免說的少了些東西,這小子已經向全天下宣布她是我齊云的太子妃,所以就算寡人有何不滿也無濟于事了?!豹毠潞Pα艘宦暎八@是為了他媳婦兒跟老子斗智斗勇了。”
王后聽這話也不滿意了:“我看朔兒做得對,羽兒的能力有目共睹這樣的妻子待在他身邊他也少能為國事煩憂幾天?!彼戳搜坶T口又連連點頭:“剛看那侍女聽到她說紅木盒子時臉色就變了,可知不是凡品,她能好好待朔兒就很不錯了。找個時間將盛島王尊請過來,算算日子,準備成親事宜吧!”
“殺伐過重,德行有虧!”
王后低眉一笑:“陛下,你可是忘了,這選兒媳婦隸屬后宮之事。”
獨孤海神色一僵:“先回去吧,在這兒待著做什么!”
獨孤瑾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門內,笑了笑,跟著帝后離去:大哥,你這婚姻大事可是我挑起的,怎么謝我!
門內,納蘭邪羽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的,似乎知道了她也是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說什么了。她交代完事情就讓阮君下去了,此時正一心一意研磨雪蓮準備制藥呢。
她被埋在雪下的時候就沒想著再出來,帝溟天吐出那些東西將她所有的驕傲與希望都打入深淵。
她報了秦念的仇卻又身處仇恨之中,她想著就那樣死了去給那些弟兄們賠罪去吧!
可是,她睜眼看到的是翼兒,聽到的是他為救她生死不知,她一時不知該心急如焚還是該欣喜慶幸。
她還是有枝可依的,這條不知終點的路是有人可以陪她走下去的。
她嘆了口氣,還要在往下想時就感覺手被人一把抓住,她一抬頭就看到獨孤朔黑沉著的臉,笑道:“這么快就醒了,看來這針法還是管用的。”
獨孤朔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也本是極聰明的人就也反應過來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眼底喜悅與驚訝交織不斷,然后黑著臉呵斥道:“你不在麒麟山莊好好待著養(yǎng)傷,跑來我這里做什么?”
她這會確實有些傻眼了,她可一直在等他會說什么,哪怕鬧脾氣也好,卻不想他要說的就是這半是責備半是關心的呵斥。
獨孤朔一眼就能看出她想什么呢,不由冷笑:“你現在剛能走幾步,我若是再說你干的那些蠢事,你又經受不住暈過去,我可沒力氣扶你?!彼€有膽子自己提起來!
“……”這她完全沒能力招架怎么辦!
她心思剛過就感覺到獨孤朔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榻上,自己又躺在她身側攔腰將她抱著,“這樣取取暖也不錯!”
“……”不是說連扶她的力氣也沒有了嗎?她心里一陣羞惱,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卻時時能感覺到對面那股十分強烈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將身子一側,拍掉他的手,真的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嗯……,似乎她是難以想象的,若是換作另一個男人,沐傾決或者是其他人,她會不會不顧那人的傷勢有多重,直接大打出手。
似乎,從靈魂深處,她就已經在他和沐傾決之間做出了選擇,但是她自己還并不清楚。
她的身后獨孤朔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他的臉上又是意外又是憂愁,到了最后他都想不通:她怎么會任由他動手動腳,怎么會像貓一樣安心待在他身側,安心在他榻上淺眠?
她對他的戒備突然就放下來了,讓他猝不及防。他是知道的,就在盛島她還在處處留心,嘴上答應了要嫁給他心里其實還有顧忌,甚至可以說是心結。
可是就在此時,他感覺到這種不安在她身上完全不見了。這讓他又是驚喜有時擔憂,喜她終于正視了他的付出,憂的是這種信任會立刻消失不見。
他想他今夜注定是要失眠的了,或許,他現在才信了阮君說的那句‘她信他’是真的。
他又怎會知道,呵斥她,抱起她,摟著她,這在獨孤朔眼里是十分正常的,因為他們是夫妻這樣的關心與親昵早就刻在了他的一舉一動上,就算他沒做過帶女孩子上街這樣的事而心生別扭,也對這些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不一樣,她沒了記憶,對他這樣毫不掩飾、收斂的行為,她心里的震驚并不亞于他。
可她還是任由自己放松去適應,只因為她雖不記得自己是誰,卻明白她是喜歡他的。
納蘭邪羽
“這么長時間太子終于把美人抱到手了,感覺如何?” “本太子想的是什么時候可以成親,你覺得呢?”獨孤朔難得有了點好臉色,問道。 “殿下成親關我什么事?” “你作為一個作者就應該有自知之明,讓本太子高興了你才有好果子吃?!? “可是,納蘭少主表示她現在還不想做家庭主婦呀!” “是嗎?”獨孤朔瞬間冷下臉來。 “少主的心思我怎么會知道?”某女被這一眼看的腿軟。 “既然是她的意思晚一點也可以,不過作為一個作者你得知道度?!? 某女擦了擦汗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