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你說了,這些東西你還玩不得,險些嚇死我!要是把這破帳篷吹飛,害的我被狂風吹跑可怎么得了!”玉瓶兒憤憤道。
蕭銳聰明機敏,轉(zhuǎn)眼已悟出丹娘方才意欲何為,瞪時眼前一亮,與玉瓶兒樂聲道:“既然你這么害怕,為什么不自己以這些陰兵施法護庇我們?”
玉瓶兒見蕭銳已明白丹娘想要用陰兵化煉法加鑄暖帳,不禁佩服他確是才智過人。
當下卻撅著嘴哼聲道:“誰要做這樣的繁瑣的事,何況我只怕風又不懼冷,只要躲在你們身邊即可,至于化煉陰兵的事,你只教丹娘做就好了!”
蕭銳聽了皺眉道:“我們要是凍死了,你一個人在這里不也是沒味,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這副田地,你就幫一幫忙又如何?”
哪知玉瓶兒仍舊道:“你倒想的美,我只是一介靈依,這里又不比人間界,你以為施法是這么容易的嗎?”
說完,佳人意猶未盡,還待再數(shù)落蕭銳一番,不想一旁傳來聲音道:“你強逼她也無用,她不過是一俱沒有多少法力的靈體,至多做些巧轉(zhuǎn)騰挪的法術(shù)。
煉魔術(shù)雖然沒有耗廢多少心神,可也不是她能這樣的身體能長久支持的,何況她還是色界天魔女,在這寒冰界更是不敢放廝,你求她也是無用的!”
被蕭萑說破自己難處,玉瓶兒并不感激,只是偏了偏嘴,到底沒有再多說些什么。
“那接下來,我們究竟該怎么辦,萑姐姐有抵御嚴寒的法子,我和丹娘卻是沒有,總不能坐以待斃不成!”說這話時,蕭銳目注少女,顯然還是在指望對方能施于援手。
就在此刻,忽聽得天外一陣山崩似的哄鳴,轉(zhuǎn)眼間本就陰暗的天地更是昏暗了十分,縱是以蕭銳的目力,也辨不得眼前一尺光景。
最可怕的是外間寒氣竟已透過帳外堅冰,源源不絕又逼了進來,蕭銳為寒氣浸逼,只不過展眼功夫,便得雙唇青紫,冷到極處,竟然渾身骨骼顫抖,不知覺間整個人都顯小了三分。
丹娘雖然體質(zhì)有異,可到底也是凡胎肉身,況她早失了純陰之體,若是御寒比蕭銳強上不少,可正經(jīng)到了生死交關(guān)的當口,卻又比蕭銳累年修積的少陽內(nèi)功差了許多。
眼見寒氣浸身,牙關(guān)打戰(zhàn),盡管平日里她極厭惡蕭銳為人,此刻卻是想也不想一把將少年人緊緊抱住,跟著伸了一只玉掌在蕭銳腰間一按,就見蕭銳護身的玄鶴甲竟得當胸打開。
蕭銳不料她還有這樣的手段,先還在震驚,可眨間少女合身投入其懷中,鉆進蕭銳衣襟內(nèi)。到底兩人攜力御寒比一人獨自苦熬強上許多。
得丹娘體溫,蕭銳一時間心神重得聚攏,正在少年稍松了一口氣時分,忽聽得天外又傳來一聲轟鳴,雖是震耳欲聾,可聽在蕭銳耳朵卻是如閻王的催命符一樣,叫人貼心生寒!
果然,又是一股奇寒浸入帳內(nèi),這一次任是蕭銳如何提動內(nèi)力,也是再止不住寒氣攻心,恍眼間,少年人一副俊臉已變做了淡紫色,性命只在頃刻。
而讓蕭銳不解的是,本以為一定會幫助自己的蕭萑,卻只冷眼在一旁注視著自己,目光中并沒有一點焦急緊張。
到了此時,蕭銳才明白,自己實在是將這寒冰獄瞧的小了,也將自己這位姐姐看的太簡單,太善良了些。
丹娘也再一次試圖放出陰靈,幻化變形御寒,可她終究功力不夠,只見青光浮體,眾人存身的帳篷便已承受不住,搖搖欲晃。
值此一刻蕭萑猛然間出手,只一掌便將丹娘體外青光拍散,復又劈手將藏納陰兵的紫金葫蘆奪在手里。
又過一會兒,終于拂出一指,正中蕭銳眉心,得其相助,蕭銳周身寒勁被點散了大半,少年人趁此當兒忙一個提力回氣,轉(zhuǎn)瞬間真氣流轉(zhuǎn),一身重負去了大半。
可這終是治表的方法,蕭銳知道,再過不多時,自己真力還得被冷氣逼迫至不能趨轉(zhuǎn)的地步。
“不要將一切都想的太容易,寒冰界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就算你往日遇過些驚險,可也從來都是有驚無險,處處受人幫輔照顧。
如今在這里,再沒有你一幫手下人,你連熬過一時三刻性命的本事都沒有,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故做什么都輕松的模樣,不然,只會讓我瞧著惹厭!”
蕭銳很用力的點了點頭,顫著牙勉強凝起一絲微笑道:“知道了!在這里萑姐姐你就是老大,小弟再不敢有一絲不正經(jīng)了。
我只是以為萑姐姐你先前不顧性命也要來救我和丹娘,還以為在萑姐姐眼里,我多少還有一些用處呢!所以才抖起膽子,多說了好些無用的話!”
蕭萑見蕭銳到了這步田地,還是事事分辨的清楚,知道自己對其有倚仗的地方,知道對方天性難改。
雖還有些激氣,可垂眼又見蕭銳雙掌五指曲伸捧在胸前,散在蘭花狀,猛然間有所領(lǐng)悟,知道即便到了此刻,蕭銳竟還留有一些余力,不禁也升起一絲佩服起來。
“不錯,你和丹娘到了這里,或許多少能幫我一些忙,再不濟三人的力量總比一人要強上一些。
只是你二人能力有限,又或許還沒幫上我一些,便要拖累我也不定,在此,你需要明白你和丹娘到底是什么樣的身份!”
蕭銳很識時務(wù)的將頭猛點,連連稱是,又一面道:“那到了現(xiàn)在,你總該和我交換一些情報了吧,這寒冷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還有你為什么非要來這個地方?再有……。”
說到這里,少年人再忍不住,伸手將蕭萑玉掌捉住,登時二人真氣聯(lián)在一處,少年人身上輕松了不少,可這還遠遠不足以抵擋越來越重的寒氣。
蕭銳皺了皺眉,可還是毫不遲疑的將蕭萑拉入自己懷里。
未想蕭萑出人意料的沒有做一絲反抗,反倒是取手在肩頭也將纏身的碧游甲打開,一時間花香四溢,少年人眼前一片冰雪一樣的白。
可還未待蕭銳回過意,對方雙手攔鎖緊緊將蕭銳胸膛扣住,當下連同丹娘一道三人挨在一塊兒,相互依偎取暖。
蕭萑碧游甲與蕭銳玄鶴甲不同,全甲由數(shù)之不盡的細小碧鱗穿綴而成,一但蕭萑投身在蕭銳懷中后,碧鱗又如流砂一樣與對方玄鶴甲聯(lián)成一線,牢牢迸在一處,儼然如同一具古怪蠶蛹樣的睡囊。
蕭銳先當對方不過如此,原來仍是依靠人多取勝,加以真氣聯(lián)成一線,苦苦撐過這寒冰獄嚴寒,可隨著蕭萑鼻息漸漸粗沉,少年人這才發(fā)覺自己這位姐姐的本事。
原來蕭萑竟有奇術(shù)將體內(nèi)氣血放緩,漸漸心跳也比平日里慢了許多,過得好久才聽得一記震動。
蕭銳博覽群書,知道對方行的是龜息地藏一類的法術(shù),此類法術(shù)雖可臥藏地下經(jīng)年不食,但要用來抵御這寒冰獄的酷寒還嫌不夠。
隨著蕭萑昏昏睡去,玉肌上卻是漸漸綻出一層冷光,少年人知道少女一門內(nèi)功,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艱深精綻的許多,絕不是自己能夠效仿的。
好在蕭銳也是極聰明機敏的人物,自己內(nèi)勁縱不比蕭萑奇特,可要他收納內(nèi)息,潛陽藏氣還是可做到的,何況蕭萑此時體溫雖冷,也比帳外寒氣暖上千百倍。
此刻藏在自己懷內(nèi)一動不動,明是在以體溫幫自己渡關(guān)。一時間蕭銳心神大定,連忙起手將真氣內(nèi)斂潛藏,僅保得心頭一點溫暖,養(yǎng)息體力靜靜等待寒潮退去。
叫少年人驚喜的是,胸前佩戴的回光玉在這當兒始終能保得胸前一點溫暖。
時間久了,蕭銳體溫降的越厲害,那玉榴國鎮(zhèn)國之寶竟似有靈性一般,自動反哺主人,維持著蕭銳最基本的生理。
如此蕭銳又得一層護庇,盡管帳外寒潮一陣冷似一陣,可他卻自忖絕對可以支撐的過去。
至于三人中的丹娘卻是最省心省力,蕭銳本還擔心她被擠在中間會發(fā)脾氣,不想丹娘體質(zhì)奇特,一旦睡沉,竟是雷打不動的本領(lǐng),比誰都睡的香甜。
至后口角還流出香涎來沾了蕭銳半身,如此倒是蕭銳一人撐得最難過難受,原本懷中坐擁兩位人間絕色這樣的好事,在此刻的少年人看來,卻是苦不堪言的局面。
也不知過得多久,蕭銳猛然間被凍醒,待睜開雙眼,就見蕭萑人已然起身,正在重新收整著護身碧游甲。而自己的玄鶴甲卻正在胸前大開,寒氣不斷侵襲而入,只凍得的他渾身發(fā)抖。蕭銳見狀連忙將懷里丹娘推醒,對方睡的正酣,被蕭銳一番打擾,頓時氣惱舉手要打,可如今三人身在天寒地凍的寒冰獄,蕭銳知道再不同心攜力,真的沒有活路,當下再不像往日一樣,伸手便將丹娘粉拳捉住,接著好言勸其快醒來,手上卻是毫不客氣的把玄鶴甲收起,丹娘離了蕭銳,自然睡不安穩(wěn),雖是氣忿忿的,可也還是只得站起身來。自蕭銳醒后,即發(fā)沉帳中少了玉瓶兒,正在疑惑間,卻見帳外人影一晃,跟著玉瓶兒已閃入了帳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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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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