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宋辰溪騎著單車送沐意到了與文雅茹約定的中式餐廳,沐意拉著他一根手指,心里十分愧疚,軟語道:“好了,你先回去,回頭我們再見?!?p> 宋辰溪側(cè)過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笑瞇瞇瞅著她:“給個補償唄!”
沐意見他壞壞的鼓勵的表情,頓時紅了臉,輕咳了咳,偷偷瞥了眼四周,踮起腳,迅速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又迅速離開,氣呼呼瞪著他:“滿意了吧?”
宋辰溪眸子如同夜空里的星星,閃耀著光芒,嘴角的笑容溫柔而醉人,退后一步,揮了揮手:“進去吧。”
沐意根本不敢直視他揶揄的目光,快速跑了進去。
捂著燙人的臉,沐意憤憤地想,這個辰溪,愈發(fā)大膽了,光天化日就這樣要求。
不過,沐意的膽子也算是被對方鍛煉出來了,盡管有點害羞,還是很快恢復(fù)了常態(tài)。
文雅茹站在中間的某個位子上向沐意招手,一臉的笑,她身后的架子上擺著幾盆綠蘿,擋住了后面的視線,位置還算清雅。
沐意走過去,坐下,問:“你來了多久?”
“剛來。我看你面犯桃花,紅光滿面,可是得到了愛情的滋潤?”文雅茹支著下巴,仔細(xì)觀察她的表情,似乎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嘴角露出壞壞的笑容。
沐意咳了聲,瞪了她一眼:“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你看看,你看看,臉紅了吧?還說沒鬼,誰信?”文雅茹指著她,笑的夸張,又湊近了她,壓低了聲音:“而且,我剛才啊,可是見著某個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和某個人調(diào)情,哎呀,看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p> 話落,還搓了搓手臂,嘖嘖嘆了聲:“膩死個人!”
“好了好了,悠著點!”沐意嗔了她一眼,警告:“這里可是餐廳,有你這樣說話的吧?”
文雅茹撇了撇嘴:“我這不是為你高興嗎?你看,這有了愛情和沒有愛情的滋潤就是不一樣,我們倆站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區(qū)別。”
“你和那個人呢?”沐意聽她語氣不對,詫異地問。
文雅茹之前點了兩杯奶茶,一個給了沐意,一個自己喝,剛把吸管插進去,聽到她的話,臉上笑容便是一僵,接著再次笑了起來,語氣隨意:“分了唄。”
“怎么了?”沐意蹙眉,她知道文雅茹很愛那個人,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對方膩在一起,還揚言一定要比沐意先嫁人,讓沐意做她的伴娘。
果然,三年的時光,很多都變了嗎?
“性格不合,沒必要勉強,而且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還有必要纏著嗎?”文雅茹一臉的不以為意。
沐意卻看得出她的心里并不如表面平靜,大概也是受了很大的情傷。
知道她不愿再提,沐意也不再多問。
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盡管兩個人是最要好的閨蜜,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暢所欲言的。
“說說你吧,和他是怎么開始的?是不是有一段美麗的邂逅?什么英雄救美,一眼萬年,驚為天人?。俊蔽难湃阗\賊地笑,話越說越離譜。
沐意好笑不已:“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不過是偶遇罷了,他幫了我許多,對我很好,后來就開始了?!?p> “這樣啊。”文雅茹點點頭,神情立刻嚴(yán)肅了起來,鄭重其事:“沐意,我不反對你和他人在一起,只是有些事你要搞清楚,你和他在一起,究竟是因為他對你好,所以你就和他在一起,還是因為別的?你可不能一時沖動,就因為那個人曾經(jīng)不愛你,你就要找一個愛你的人來彌補你的遺憾。”
沐意低著頭沉默數(shù)秒,文雅茹安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鐘,沐意忽地一笑,目光夾雜著柔光和堅定:“雅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委屈自己,勉強自己的感情,我和他,是自然而然在一起的,這幾年,是他陪著我度過無數(shù)個寂寞難熬的日日夜夜,是他讓我漸漸忘記了那些舍不掉的痛苦,我喜歡他,不是賭氣,不是報復(f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快樂的。
從前的一切我都忘記了,我只想未來能好好的,珍惜眼前人,我相信,他是我要的那個人。”
文雅茹靜靜地聽著,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她,忽然緊了緊眉,問:“你是說這些年你都和他在一起?那他有沒有欺負(fù)你?”
她問的隱晦,沐意卻聽懂了,臉漲紅,低了頭,掩飾尷尬:“你別亂想,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很尊重我?!?p> 文雅茹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氣,笑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真怕你這個傻子就因為人家對你好,傻傻地把自己交出去,男人嘛,在跟你好的時候自然是一切都依著你,寵著你,這個事情還是要長久的相處才能確定。
不過,你和他在一起至少一年了吧?也不短了,他能看著你,忍著不吃,要么是不喜歡,要么是真的愛你,不舍得你委屈。你和他的情況,我覺得第一種不可能,只能是第二種了,你這妮子還真是好運,出國一趟,還能遇到一個這樣好的男朋友,看來我也得出國一趟了,看看能不能也遇上這么一個。”
沐意為她的胡言亂語而無語,卻也并不打擊她,知道她是純粹開玩笑的。
“本來我還打算讓你當(dāng)我的伴娘,看來是不行了,你結(jié)婚的時候可記得邀請我當(dāng)伴娘啊?!蔽难湃銡夂吆叩卣f。
沐意抿嘴笑著,點頭:“那是自然?!?p> “對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工作?”沐意問。
文雅茹攤手:“還在你哥的公司唄,當(dāng)初我是托你的光才進了你哥的公司,擁有一個條件這樣好的工作,可是這些年沒有你在,我是越來越?jīng)]意思了。你還記得那個甄英杰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力資源部的經(jīng)理了,好歹也管了一個部門,可還是要年年被他壓榨,簡直不把人當(dāng)人看,還有事沒事地擠兌我,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眼前的一架綠蘿后面忽然傳來杯子與桌子碰撞的聲音,聲音很大,很急,似是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兩個人安靜了下來,接下來那邊又恢復(fù)了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