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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鏈

第四十四章 星辰大海

唐鏈 鳴鸞歌舞 2458 2019-12-04 21:21:12

  鳳閣,李萱妍府邸。

  “公主殿下,還有幾日便是你的冊封大典了,婢子真替公主殿下感到高興!”

  紅豆一蹦一跳的來到李萱妍的身邊。清冷破舊的公主府中,李萱妍正坐在窗臺之上,遙望著天宮的明月,看著看著,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似有片片酸楚翻涌而出。

  “妍兒~娘的武藝你有好好繼承嗎?有聽師父的話嗎?還有啊,天氣冷了,多加些衣裳……”

  明月一呼一吸,散發(fā)點點光芒,也忽明忽暗,仿佛是有誰在說話一般,那說話之人的面容就印在天宮闕樓里,那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公主殿下?殿下?”

  紅豆見公主久未回應(yīng),踩著碎步,小跑過去,看見了李萱妍正兀自落淚的面龐。

  “公主殿下怎么哭了?”

  “嗯?沒事。”

  李萱妍發(fā)聲帶著些許鼻腔的腔音,她伸出手,輕輕抹去了眼眶里泛出的淚痕,再看明月,也見不到那紅色的宮闕了。

  「娘,我一定會查清當(dāng)年你死亡的真相。」

  李萱妍在心中暗暗發(fā)誓,這樣的念頭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心頭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了很多次。

  “殿下可嚇著奴婢了。”

  “沒事,紅豆。只是夜里太冷容易想到故園?!?p>  紅豆見公主神情中暗含憂傷,雖說看見了,但自己一個小小婢女也確實無法化解李萱妍的那種憂愁,只好說道:

  “公主殿下,若是將來有一日,我和公主能從這宮中出去,定要陪殿下一同前往故園?!?p>  小婢女一臉天真爛漫的笑著,那表情單純到能化解世間的一切愁苦。

  李萱妍也微微收束了印在眉宇間的愁苦之情。

  “公主殿下,看,這是冊封大典那天您要穿的……”

  “聽蹚?!?p>  忽得從屋頂上傳出瓦片摩擦的刺耳之聲。

  “誰?”

  李萱妍從窗口翻身出去,來到屋外,只見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竄出,踩著各處屋脊往一顆參天的大樹處飛奔而去。

  李萱妍飛身上去,開始追逐黑衣人的身影。

  「皇宮戒備按理應(yīng)是十分森嚴,怎會有人能到我院中?莫非是守備出了什么問題?我來京這一路似乎都不太平,究竟是誰對我有這么大的興趣?」

  二人迅捷程度可謂相仿,只數(shù)十呼吸的瞬間便摸參天巨樹處,正是當(dāng)時白槿和李治攀爬的那一棵古樹。黑衣人順樹干往前,旋即跳下,瞬間就出了大內(nèi),直到了皇宮外墻,朝城中奔襲而去。李萱妍自不會放過此人,重復(fù)了那人的動作往城中追去。

  ……

  “各位富家公子,才子名士,今夜乃我閣中花魁挑選如意郎君之日,不知哪位公子有幸可以抱得美人歸呢?”

  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級人物出現(xiàn)在了舞臺之上,搖著一把小團扇,朝臺下一眾看客說到。

  待她說完臺下浮躁一片,都是眾男子的“哦哦”叫喊聲。

  「是不是所有穿越劇里老鴇出場的方式都一樣???求求了,都冬天了,您老人家還搖什么扇子啊,不冷嗎?哎!不對??!我怎么就跟那小子到這青樓里來了?」

  “喂!你堂堂皇子,皇家血脈,出入此等場合合適嗎?”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有美人的場合還談身份合適與否嗎?”

  說罷,李治也隨其他市井一般哄叫起來。

  “喲喲喲,這不是白公子,和黃公子嗎?”

  一陣極其嫵媚的調(diào)調(diào)飄進白槿和李治的耳朵里,叫他們倆從頭皮至腳心一陣酥麻,好似導(dǎo)電體通上電逐漸擴散開來。

  能發(fā)出媚人心骨言語的,自不必說,只有艷音閣的閣主阿離姐姐了。

  語罷便順勢同白槿李治坐在同一張桌子,剛一坐下,便翹起二郎腿來,下襦微微朝后撩退些許,露出了一段晶瑩雪白的肌膚,叫人移不開眼,更是顧不上看她身著的一席紅衣。這紅衣更襯得她肌膚的雪白。原本就躁動不安的群眾,見得她坐在白槿一席就更為騷動了。

  只是同剛才的口號不同,這此夾雜著許多的怨念。

  「我去……原來自古以來,美女就不怕冷是嗎?」

  “哎呦,白公子在看什么呢?再看奴家可是要收你銀子了哦?!?p>  白槿慌忙收了目光,阿離稟退了左右侍女。

  “阿離姐姐怎會來此?”

  李治淡定的開口道。

  “害,還不是我那閣里,姑娘們都被你們這些臭男人看膩了,想要求新鮮,那可不就得來搶別的閣主的花魁了嘛~”

  “姐姐說笑了,姐姐自己就是艷音閣的招牌,姐姐只要自己不常露面,就是對其他閣主的寬仁了?!?p>  阿離抿了一口茶,茶杯上沾染了朱紅色的唇印。

  “各位公子,請安靜。聽老身說完今日奪魁大會的規(guī)則?!?p>  “本次奪魁大會共分為三場比試,第一場考的是各位公子的才學(xué),也就是詩文考試,第二場考的是各位公子的才情,第三場,只要公子獻上一物能博得花魁一笑即可。規(guī)則老身已然說完,相信各位公子也已明了,那么,奪魁現(xiàn)在開始。請參與奪魁的公子舉起桌上的折扇?!?p>  “嗖”一下,李治伴著白槿驚愕的目光舉起了桌上的折扇。

  “我靠!你是不是瘋了?舉扇子干嘛?”

  “沒事,不過是比試比試罷了!難不成你還真想把花魁娶回家去?”

  一旁的阿離姐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一只手舉起衣袖,遮掩著自己的唇齒,令一只手托著垂下的衣袖。

  “好,只有四位公子參與比試,那么請各位公子攤開手中折扇,嗯,正巧是梅蘭竹菊四種風(fēng)物?!?p>  李治與白槿這一桌拿到的是畫有梅花的折扇。

  “第一場試,比詩文。請各位公子于一炷香的時辰譜寫出與日月星辰相關(guān)的詩文。”

  “咚”得一聲,一個力士敲響了舞臺一側(cè)的銅鑼,同時,幾個侍女點燃了一炷香,將其置于一個鼎爐之中。

  “你會嗎?”

  白槿問了李治。

  “不會啊……”

  李治立馬搖頭,要是魏徵看到了,估計得當(dāng)場氣死。

  “但是本公子有你啊,不是嗎?白公子?”

  原來李治只說了前半句,后半句就是一個大坑,把白槿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我不去!你自己挖的坑,這坑還得你自己填!”

  李治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不經(jīng)意的露出自己腰間別著的腰牌一角開口道:

  “哎呀,誰讓我小小黃氏跟白兄是平級關(guān)系呢,也勉強不了白兄啊,日后還得互相幫襯著呢,只得作罷,由臺下這眾多之人恥笑了!”

  「我靠!臭小子拿身份壓我!哎,你是老板你說了算,真是血脈問題害死人??!寫詩我也不會??!雖說自己不會寫,剽我還不會剽嗎?現(xiàn)在是唐朝,李白應(yīng)該不是在現(xiàn)在這個時期吧?剽一下沒事吧!哎不行不行,萬一我剽了,李白不寫詩了,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不如就剽一首清代查慎行的詩?!?p>  “月黑見漁燈,弧光一點熒。

  微微風(fēng)簇浪,散作滿河星?!?p>  白槿將剽來的詩句自豪的念了出來。只見閣樓之上的一個倩影,透著過窗戶,用手微微遮掩了一下嘴角。臺下所有的人,包括老鴇初一聽此詩都覺得句子雖妙,卻不知妙在何處,細細品來才覺身處一副畫中。良久才響起一片的贊嘆之聲。

  “好詩!好詩啊!短短幾句就勾勒出一幅畫的意境,果真妙哉!”

  “確實是好詩!”

  ……

  臺下嘰嘰喳喳的都在議論著白槿的詩句,也有的姑娘在夸他品貌出眾,英俊過人的。

  忽得從人群中一人踏步出前,一步一句的吟詠著詩句。

  “星辰大海,詩同遠方。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p>  尾句說完,恰好立于臺上,正是方才老鴇宣讀規(guī)則的那個臺子,順手還搖了搖自己手中畫著蘭花的折扇。

  動作是非常炫酷,只是這個詩句真的是無從吐槽,尤其是白槿剽竊了這樣一首詩以后,男子所作詩句更是有如云泥之別。他卻仍舊大聲的將自己的詩句朗誦了出來?;蛟S是心性過人,或許是哪家地主家的傻兒子跑了出來。

  「嗯?什么玩意?現(xiàn)代人?我沒聽錯吧!」

  “勞煩兄臺再說一遍剛才的詩。”

  白槿走上臺前,恭敬問道。

  “星辰大海,詩同遠方。

  面向大海,春暖花開?!?p>  “何人所教?”

  白槿再問。

  “無人所教!”

  「不可能啊,古代人講究格律,怎么會寫出這種句子?不對不對,這明顯是我們二十一世紀網(wǎng)絡(luò)最流行語句!不可能出自一個唐代人之手!」

  “兄臺莫非是嫉妒我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興許是白槿在眾多人面前問了他如此無禮的問題,加之本就有人嘲笑他著詩云泥之別,所以他語氣間加重了幾分,顯得頗為不滿。

  「我嫉妒你什么啊?古典詩詞輸給網(wǎng)絡(luò)流行句,聽都沒聽過!要是詩仙詩圣來了,你得當(dāng)場找個地洞鉆下去!」

  “呃……只是驚嘆公子的才學(xué)!”

  白槿心里頭一陣的鄙夷,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作揖的手竟不自覺的在顫抖著,全身也好似恐懼般的戰(zhàn)栗著。

  “恭喜二位公子進入第二輪考核,第一場比試由于畫著竹,菊得兩位公子未能按時成詩,失去奪魁資格?!?p>  老鴇此刻出來打了個圓場,宣布了初試的結(jié)果。

  “那么請二位公子到臺前來,第二場比試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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