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當(dāng)年情(八)
可是到了云碧落霞,不出所料,那人還是外出未歸。
顧青衣心里焦急,到總臺借了電話,打過去對方手機(jī)卻是已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總臺值班的阿哥倒是不擔(dān)心,只道老板八成是回家休息了!
可是顧青衣卻還是惶惶難安,因為從她來了后就發(fā)現(xiàn),每日那人必定晚餐后外出,歸來還要在云碧落霞四下里巡視一遍才會下班回家。
而且,并非她自作多情,他每晚都會與她談會兒天方離開,月旬來,從未錯過。
她見電話打不通,又不好意思這么晚了再麻煩總臺阿哥往宋家打電話,惟一顆心惴惴。
顧青衣寥落地在中庭又徘徊了片刻,無奈回到宿舍去。
原本最近幾日那人不著一言的體貼溫柔教她心底萌動起無法抑制的情愫,一直還忐忑羞澀地期待著每夜休息前她與他的閑話時刻,可是如今卻是連人都找不到。令她一顆心如墜了青云端,起起落落沒個安定。
進(jìn)了門,想到那人曾說不準(zhǔn)她省電不開空調(diào),鼻子不知怎的便一酸。她吸吸鼻翼,拿過書桌上的遙控器開了空調(diào)。
隨著機(jī)器低頻噪音嗡嗡作響的動靜,越發(fā)襯得簡單空落的宿舍有些凄清。
讓她莫名想起曾經(jīng)在雜志上翻看過的一張關(guān)于人類首次登月的圖片,那月球表面杳無人跡、滿目素白蒼涼的景象于此刻她的眼前幾乎重合。
她腦中天馬行空般,萬般思緒潮水樣四處拍打,卻又什么也抓不住。
毋論想到哪樣,最后總是會在眼前浮現(xiàn)出那人雋秀的臉龐,還有臉龐上那清潭般的眸子與永遠(yuǎn)微微笑的唇角。
恰似蒼茫殘日的荒野上一棵冠如華蓋的大樹,蔥蘢翠碧,芳華正茂,遠(yuǎn)遠(yuǎn)佇立著,指引她迷茫無著的前路。
癡癡地坐在床鋪邊半晌,再聽聽外面也無一絲腳步躉響,她微微嘆息,遲緩地攀上床梯,回到自己的上鋪,無助地合衣躺下,清眸失神地盯著幽幽光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待到她驚醒時,看看書桌上的小鬧鐘已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她驟地從上鋪爬了起來,連蹬帶跳地下了床梯。一陣風(fēng)般沖出宿舍,她跑到總臺值班室,直接敲門——
值班的阿哥被她嚇了一跳:“青衣,你干嘛?半夜不睡來敲我門?”
“我——”顧青衣也恍然覺得自己的魯莽,有些羞赧,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宋阿哥回來過沒有啊?”
“老板?”值班阿哥搖頭,“沒有啊,不是告訴你他肯定是回家休息了,這么熱的天,忙了一天,難得他也早回去了!”
顧青衣聽聞此言,不由咬住自己胭紅的下唇瓣,有些不安道:“他平常晚上出去了都會回來檢查一下云碧落霞的安全消防什么才會回家休息的!也不知今夜怎么就不回來了!這不像他!”
值班阿哥笑:“小阿妹還挺了解我們老板生活規(guī)律的嘛!沒事的,他好歹也是村長少爺,在這燕尾島上還有什么能為難他的!沒事的,你別擔(dān)心了,早點休息吧!別明天上班遲到了,衛(wèi)老師那是不罵人的,一瞪眼就能嚇?biāo)滥?!可厲害了呢!?p> 顧青衣眸色黯然,只好轉(zhuǎn)回宿舍。
關(guān)好門她又重新上鋪安眠,但是卻了無睡意,睜眼瞪著天花,一寸寸數(shù)著蚊帳的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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