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左思右想,越發(fā)覺得哪里有疑問,若是要去九幽,大可以歇息幾日再去也不遲,沒必要這么緊趕。
晌午時分,大廳餐桌上,偌大的餐桌唯有李氏母子。
李氏放下了那食不言寢不語的枷鎖,問了一臉惆帳的易兒,“你不需那么著急前往九幽?!?p> 凩易放下筷子,看了焦急的母親,淡淡一笑,“母親放心,這次路程不趕,在路上多多休息就是?!?p> 李氏心里苦惱,沒了食欲,這么勞心勞力,可別再累出什么好歹。
一想那些刀光劍影,明槍暗箭,心中就揪得慌。
“五婆婆,”李氏向廳外輕喊了一聲,待她進(jìn)來,吩咐了要事,“你去備馬車,和少爺一同啟程?!?p> 轉(zhuǎn)眼看了凩易,“這一次,母親就陪你?!?p> 凩易不多說,這些年母親吵過鬧過了多次,非得要去那尤里,去一次就被他派人攔截,來回折騰了無數(shù)次,母親每次在信中都大為不滿,就是想見他一面,為何就那么難。
這一次,也能全心護(hù)著母親,微微點(diǎn)了頭,“那我將啟程的時辰往后推一推?!?p> 岑鞏與車夫交代了各種注意事項(xiàng),見夫人帶二十仆人一并跟著,在公子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時辰已到,車夫勒起韁繩駕車緩緩出行,微微顛簸,李氏手扶車內(nèi)的扶手,將簾子挑起,微風(fēng)吹過時還能涼快些。
凩易坐在鋪的厚實(shí)的墊子上,看著母親的一舉一動,身體不由僵持不下,這么些年不曾敬過孝道,也不曾見過面,若不是那尤里退休止戰(zhàn),怕是也還回不來呢!
母親鬢角已白,皺紋也布滿了臉頰,一臉的嚴(yán)肅,唯獨(dú)見他時,眼神里才有了那么一點(diǎn)的微笑。
“易兒,”李氏輕推了凩易的胳膊,“怎么還出了神?”
李氏碰到的正好是那受了重傷還沒未痊愈的刀傷,也就是這么一推,讓他從那沉思里回過神來。
“母親有事?”
李氏抿嘴笑了笑,目光一暗,“多年不見,竟還有些生分了?!?p> 摸了手腕處的綠玉鐲子,目光看向窗外,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這一去,就是五年,母親知道你的脾性,一向報喜不報憂,傷還沒好,就迫不及待的啟程,是不是那位又給了什么艱難的任務(wù)?”
凩易淡然,知子莫若母,微笑道,“這次尤里的撤兵,他很焦慮,便私下尋求高手?!?p> 李氏輕點(diǎn)了頭,一臉愁容,“這尤里還會發(fā)兵?”
若不是擔(dān)憂尤里再次發(fā)兵,怎么會來這九幽尋求高手。
“嗯!如今只是暫且的停戰(zhàn),”凩易身子端正,看了母親的愁容,安慰道,“母親放心,即使發(fā)兵……”
“那又如何?”李氏急切地打斷了凩易的話,眉頭一皺,“五年,你在那僵持了五年,死了多少為國捐軀的將士,多少的黎民百姓,又有多少的百姓因戰(zhàn)亂流離失所,顛沛流離,這大周又不是只有你武功高強(qiáng),為何那位一直讓你駐扎尤里,你可曾想過,你可知道我這幾年見不到你,我心如刀割啊!”
“我去找了你多次,每每一到關(guān)卡,就有人將我趕回,這五年間,我去了多少次,你心知肚明?!?p> “還有,你父親是怎么離世的,你比我都清楚,你為何想不明白,那位這五年間不讓你回來,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李氏越說越激烈,鼻尖的酸澀,眼角的發(fā)熱,雙手不停的顫抖,隨著那眼淚滑過臉頰,看著進(jìn)入沉思的易兒,將情緒控制住。
“不是母親多心,母親到過皇宮,面見圣上,他一字不提,也向那文武百官事先聲明,無論如何旁敲側(cè)擊,他們?nèi)匀恢蛔植惶帷!?p> 凩易心不在焉,思前想后,這五年間,三皇子也一直在尤里,雖說身居官職,卻無實(shí)權(quán)。
他整日愁容滿面,每每揮刀與那尤里人殘殺時,怒目而視,似是不滿,當(dāng)時的他嫉惡如仇,與他也相識。
可他脾性孤傲,冷漠,羈傲不遜。
而佇立朝堂的大皇子,在三年前就已擁立太子。
仔細(xì)想了一番,恍然大悟,大皇子沉著穩(wěn)重,心思縝密,為人處世和善,也較為有手段。
二皇子整日虛度光陰,妻妾成群,實(shí)則虛之,將這些作為幌子,甘愿做那人人唾棄的“浪蕩子”了。
三皇子狼子野心,卻算不過圣上,被“強(qiáng)迫”押送了尤里,做那一無實(shí)權(quán)的武將了。
看了焦慮不安的母親,安慰了,“母親放寬心,事情沒你想的那般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