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舊事
“世人皆知蒼山閣敢逆天命、改命格,只為黑瞳輪回,讓其活百年??蛇@輪回之法究竟怎么得來的又有誰知道!你說我殘忍,幾百年前蒼山閣做的事難道就不殘忍嗎!”
無論是蒼毋還是白塵,都未明白此話何意,百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和輪回之法究竟有何關(guān)聯(lián)?
事后很多天,蒼毋一直沉在藏書樓中,翻找這幾百年前的所以記錄,卻也只不過只字片語。
白塵實(shí)在看不過,將他拖了出來,“你這刨根問底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喝酒!”
端起酒杯,卻還是想著查到的信息,“我查到了一些事。”
“查到什么?”
“兩百多年前第一任百年閣主上任后,從瞳族分離出一支族人,為其在北方建宗立族,也就是現(xiàn)在的雪族。而此任閣主便是幽夢閣主的母親?!?p> 白塵手一抖,撒了些酒在杯外,淡淡的回了句,“是嗎?”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塵閉上眼,干了滿滿一杯。深深嘆了口氣,“唉……幾百年前的事我不知,輪回之法更不知。但你所提到的幽夢閣主,我知。不過與你所查的事情,并無關(guān)聯(lián)。”
“幽夢閣主?”
“是。那是一位將天下所有百姓放在心上的人。”白塵回想著那時候,“我從未見過那般人物,萬事以百姓為先,無論哪一族,她從不另眼相看。哪怕大戰(zhàn)在即,她首先想到竟是如何降低百姓的傷害,哪怕?lián)p傷……”
“損傷什么?你說的可是百年大戰(zhàn)?”蒼毋第一次聽他談起從前的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是百年大戰(zhàn)。”白塵滿上酒,“你若想聽,倒是有一個人知道的更多?!?p> “誰?”
“明日,我?guī)娔??!?p> 良儒在門口等著,見白塵帶著一身酒味回了忘塵閣,將他扶回臥房。
在床上看似睡著的白塵突然出聲“良儒,你明早幫江老收拾一番,我要帶他去見閣主。”
“是。”
白塵擺擺手,“你去吧?!?p> 良儒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不多說什么退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良儒早早來了密室,“江老,師父讓我?guī)ャ逶「?,他說要帶您去見閣主?!?p> 江晉手一抖,書簡落了滿地?!爱?dāng)真?”
“是。您先隨我去沐浴更衣?!绷既宀恢瓡x為何如此欣喜,還有幾分緊張,幫他撿起書簡,扶著他走出來密室。
一番洗漱過后,帶他見了白塵。
“果然還是收拾一番,才有江老當(dāng)年風(fēng)采?!?p> “你小子,拐著彎兒的說我不修邊幅?!苯瓡x有些激動卻又擔(dān)心,“我真的能去見他嗎?”
白塵拍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樣,那小子打不過我?!?p> 三人向外走去,白塵叮囑他,“但是,江老,有些事情還不能讓他知道?!?p> “怎么了?”
“他不知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誰,只知道是蒼穹的手下。也不知當(dāng)年您與蒼穹那一戰(zhàn)?!?p> 江晉有些失落,“我可以將那一戰(zhàn)告訴他嗎?”
“您自己決定。這次他不過是想追問一些幽夢閣主的事情,還有幾百年前的事?!?p> 江晉點(diǎn)點(diǎn)頭,了然于心。
站在蒼山閣外,看著熟悉的樓宇,幾十年前的一幕幕皆在眼前。
“走吧。”江晉登上石階。
“蒼毋,人我?guī)砹恕!眮淼綍?,白塵人還未進(jìn)門,聲卻已經(jīng)傳了進(jìn)來,良儒陪江晉走在了后面。
蒼毋起身相迎。
“江晉見過閣主?!苯瓡x并不想隱瞞,直說了自己的名字,行的跪拜之禮。
“快請起!”對于蒼毋的疑惑,白塵就好像沒看見一般,“請坐。”
“謝閣主?!苯瓡x坐下,良儒退了出去,白塵則坐在一旁,“聽白先生說,閣主想了解幽夢閣主的事,不知您想問些什么?”
蒼毋親自為其滿上茶水,“幽夢閣主的母親可是第一任百年閣主?”
“確實(shí)如此。這位閣主名叫蒼凌雪。”
“那也是這位閣主分離出瞳族旁支,建立雪族嗎?”
江晉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分離旁支我不大知曉,但是屬下曾聽幽夢閣主談過此事。幽夢閣主提到,雪族與瞳族確同宗同源,但雪族人的命格無論與哪種瞳色的人結(jié)婚生子,其后代只有藍(lán)瞳。凌雪閣主也就是第一任百年閣主,擔(dān)心這會影響到整個瞳族的存亡,便狠心將所有命格有異的人都送往北方,助其建宗立族,取名雪族。”
“原來如此?!?p> 白塵也是第一次聽說,“雖說有些絕情,但也是為了瞳族??蛇@件事情已經(jīng)過了兩百多年了,和九虺戊有什么關(guān)系?”
“九虺戊?瑤族九家?”江晉有些好奇。
“您知道?”
“九家倒是知道些。不過是在外行醫(yī),閑談時知道的。說來還是件風(fēng)流事”江晉笑著放下茶盞,“約莫是二十年前吧,在一靠北的小村落里,有一英俊男子從山坡上滾落,被當(dāng)?shù)厝司然丶依铮凶踊杳允烊?,村里人輪流照看。男子醒來那日恰巧是一農(nóng)戶家里的女兒來送飯,女子看見他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他是瑤族人。但村里人并不覺得瑤族人有何另類,皆善待于他。”
江晉飲了口茶繼續(xù)道,“男子為報(bào)答,用靈力做了很多好事,甚至有女子愛慕于他。誰知這男子是風(fēng)流浪子,有媒人來說婚他就答應(yīng)了,還未拜天地,就哄騙這女子行了周公禮,第二天,留下信和物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信上的大概內(nèi)容就是他是九家人,日后定會帶她回去。那女子懷了孕,生下了孩子??赡呛⒆訁s體弱多病,村里又流言蜚語,女子無奈,只能帶著孩子和家當(dāng)前往瑤族。后來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p> 白塵玉扇一敲,“這就通了!這孩子定是九虺戊?!?p> “那名女子可是瑤族人?”
“那個村落雖然靠北,但確實(shí)是瞳族的管轄。應(yīng)當(dāng)是瞳族人?!?p> 蒼毋不得其中關(guān)竅,大概只有九虺戊自己知道了。
靜思片刻,蒼毋忽然問道,“幽夢閣主是個怎樣的人?”
江晉的神情忽然開始變得柔軟甚至有幾分心疼,“那是一位心懷天下、舉世無雙的女子。她心系的不止是瞳族百姓,而是天下百姓?!苯瓡x頓了頓,反問他。“你可知百年大戰(zhàn)?”
“知道一些。”
“說來聽聽?!?